第十三章

“老师，你真的是好小气。”严优半趴在写字台边上，无聊地用手上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你就让我摸一下嘛，摸了就有动力了。” 安语哲无语，但还是坚决地摇头拒绝，上星期给严优补课的时候他们两个所发生的那类似于闹剧一样的事情是意外。 今天来给她上课，他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的，如果严优继续挑逗像上次他的话，他就只能把这工作辞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严优像一个小孩字似得耍起了小脾气，“你个大男人这点气魄都没有么。” 他为什么还就得给她非礼了？ 安语哲干脆不理会严优的小脾气，将练习册翻开指出她所犯下的错误：“第三道题和第五道都做错了，你再看看这里应该填什么形式。” 严优见安语哲干脆无视了她的要求，自尊心大受打击。 这个家教不就是长得帅点么？ 干什么那么讨厌她？ 她不过就是问能不能摸他腹肌而已。 今天他进门的时候严优无意中碰到的，就发现安语哲的腹肌完全不亚于林峰的。 林峰的那八块腹肌又硬又嚣张，不知道安语哲的腹肌是什么样子的。 隐隐约约的肌肉纹路？ 还是块块分明的？ 她真的很想要知道…… 难道安语哲还害怕她摸了他的腹肌会想要霸王硬上弓不成？ “这道题我真的不会。”严优看了看第三道题，这几个长长的英语单词完全就像是自己长脚了一样，字母在不断的变换顺序，仿佛她每一次看到这个单词都会变一个模样。 安语哲还是比较敬业的，见严优说不明白，就低头跟她耐心详细的讲解。 今天严优的父母都不在，家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似乎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似乎严优也安静了不少。 刚开始还逗弄他说要摸他腹肌，结果他拒绝之后还是乖乖坐在写字台前听课。 今天的严优真是文静，安语哲想着心里也舒坦许多，原本的拘谨和不自在也消失了。 上星期的课可真是灾难，他居然当着严优的面射在了自己的裤子里，出门回家的时候还用单肩包遮遮挡挡了好一会儿。 上星期他真的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严优再怎么不懂规矩终究还是未成年的女孩子，是他的学生，要是严优的父母察觉了告他强奸未成年少女，他的这一辈子就完蛋了。 安语哲心里纠结上星期所发生的事情，严优则暗自在对他的容颜发花痴。 这样从侧面看的话，安语哲的脸还真是完美，属于严优平日里喜欢的那一型，五官轮廓分明，线条感强，垂下眼睛的时候可以看到长长的眼睫毛投下的影子。 如同欧洲人一般高挺的鼻梁因为眼睛的比例恰到好处，才不觉得突兀。 啧啧啧，有这么一张脸，如果没有好身材的话就太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了。 “现在明白了么？”安语哲解释了半天，抬眼的时候就看见严优的注视，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看见严优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戏虐，第一次没有那种令他不舒服的欲望，第一次那么清澈。 她好像是第一次那么单纯的在看他而已。 安语哲被严优的凝望愣了半天，他半晌才回神问道，“到底懂了没有？” 严优低头看了看安语哲写的英文笔记，也看明白什么主语宾格的，她面色不改依然直视着安语哲帅气的脸，说谎不打草稿：“懂了。”懂不懂都不要紧了，只要帅哥可以不要再继续说她听不明白的话就好。 严优不难看，相较很多女孩子而言她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只是第一次与安语哲见面她就是以一个放荡的形象出现的，所以安语哲虽然夜晚会把她当作性幻想对象，但现实生活里见到严优对她本身却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 只不过今天这样被她一注视好像有看到一些前几次他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 他发现严优没化妆素净的脸蛋很清秀，发现她的唇形很丰满，看上去很柔软，他甚至还注意到严优的眼睛很漂亮。 她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很多很干净很简单的东西。 只是一笑起来，那一切都被玩世不恭所取代了。 似乎像她这样漂亮的人不像是一个需要往男孩子身上贴的女孩子。 难道她那么有需要么？ 第一次给她补习之后，她居然躲在房间里滋味，第二次她就公然在他给她补习的时候在他身上跳热舞勾引他，今天十几分锺前还问能不能摸他的腹肌……她难道真的那么随随便便？ “咳咳。”安语哲先打破了沉默，他清清嗓子看向练习题，“那你再把练习Ｃ还有，唔……” 话还没说完，严优就半倾着身子吻上了安语哲的唇，安语哲的唇她还从来没有触及过，感觉比旗绍的冷，比林峰的柔和。 大男孩身上那淡淡的肥皂香味让严优舒心，不同于同龄男生身上的汗味，不同于林峰身上的烟味，不同于旗绍身上高级古龙水的味道，他的味道让严优想到了两个字──干净。 这吻由浅到深，他的舌头纠缠住了严优的舌，两个人交换着唾液，得到了安语哲的回应，严优似是得到了肯定，她无骨白皙的手先是在他的颈项回荡，然后又慢慢往下抚摸，在他的胸膛游移，接下来滑到了腹部，手指一点一点的数过来，三排六块腹肌，隔着衬衫的轻抚给严优的感觉是那腹肌绝对不亚于林峰的。 不安分的双手降在了他的裤头，她拉下那牛仔裤的门襟手指就往他的分身摸去。 “严优！”安语哲一感觉到了严优的手在不该在的位置，就果断地推开了她，“别玩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严优的唇少了安语哲的厮磨只感觉冷，她老老实实地回答说：“我没有玩……我很认真的好不好。” 很认真地想要把他搞上床，这才是严优想说的实话，只不过她有点怕安语哲会一气之下就辞职不做她家教了，所以她还是很收敛了只说了半句实话。 “我真不懂你在想什么。”安语哲有些失望，毕竟他刚刚才对严优有一点点好感的，“你真的那么饥渴，满脑子只想着要做爱么？”他还以为只有严优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才会这样的，他从没有见到过同严优一般见到男生就扑上去的？ 做爱是她唯一可以同男生好好相处的方式了。 严优垂下眼，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白痴一样地被安语哲拒绝了好几次，她不习惯被男生拒绝，毕竟安语哲上一次就没有拒绝她，要不是他来的太快说不定他们现在早就已经上过一次了。 “对不起。”严优有些闷闷不乐地开口道歉，她原本都没有道歉的打算的，“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似乎看到长得不错身材又好的雄性生物现在都会有想要和他们上床的冲动。 性爱让严优开心，也是她唯一可以和异性相处的时候。 安语哲因为严优的道歉突然明白了点什么。 这个女孩好像真的不像是他想象的那般。 他再一次吻上她，这一次他动作轻柔了很多，这一次的严优相对有一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她的吻没有了想要挑起对方欲望的目的，就好像完全没有了方向，感觉甚至……甚至有点青涩。 她的青涩让安语哲不解，他离开了她的唇瓣开口问：“严优，你有过男朋友么？” 严优摇头。安语哲又问：“那你有喜欢过的人么？” 她继续摇头，安语哲好像终于理解了严优那些奇怪的举动，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还是问了。 “你不是处女吧？” 严优依然还是摇头。 安语哲顿时觉得严优像是个迷了路的小女孩，没有喜欢过谁，没有过男朋友，却把贞洁什么的都给抛开了，她甚至连一个普通的吻都没有办法好好地回应。 她根本没有他想象得那么有经验，明明就是一个青涩的小丫头。 “你原来也没有比我有经验多少……”安语哲开起了玩笑，这倒是让严优挺新奇的，他居然也开始不正经了起来，“我虽然还是处男，但起码有过女朋友，有过喜欢的人。起码我还会接吻。” “拜托谁说我不会接吻。”严优被安语哲说的有些无地自容，她明明就和林峰还有旗绍这两个吻技高超的人亲过多少次了，她怎么会没经验呢？ 安语哲笑着再次俯下身，他拉过严优的双手将它们放在了肩膀上以免它们再次不安分地乱摸，那吻就这样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开始，严优闭上眼睛，感受着安语哲身上那清爽的体味，双唇不由自主地回应他的吻。 他的吻缠绵又迷离，不像是那些在翻云覆雨前的吻那么激烈，安语哲的温柔让严优留恋不舍，她环住他的脖子，希望他可以加深这个吻。 但每当严优的舌缠着他的，他就会离开然后重新亲吻她的外唇，然后再度进攻口腔内的温热。 这样缠绵悱恻的吻严优是第一次，她如同一个在岸边搁浅的鱼一般，渴望安语哲可以给她滋润。 那么轻柔，那么温和的被对待，让严优第一次有了被呵护的感觉。 好像这一刻时间有停止，全世界只剩下他们的感觉。 安语哲自己也被那种温暖的感觉所包围，脑子里曾经对严优有的那些遐想都早就不见，也许它们一直会在大脑里的某个角落，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不会想起那些不堪的幻想。 两个人都觉得身体里有暖流划过，彼此的气息变得好熟悉，闭上眼睛但脑海里却依然可以看得到彼此的容颜。 安语哲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个吻太久太久，两个人无尽留恋，谁都不愿意先离开对方的唇。 无关情欲，无关爱情，只是最最基本的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