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费蕾娜？你……你和她？”
看到施姗姗一脸的震惊加意外，我只好报以苦笑。
当年她就是因为我忘不了汤晓茹而坚决和我分手，此刻猛然间听到我在她之后没去追求汤晓茹，反而和费蕾娜好了起来，理所当然要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了。
我就又点燃了一支烟，点着头苦笑道：“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其实当年你要和我分手的时候，我已经对汤晓茹不再抱有幻想了。如果你还是和我在一起，我一样也会慢慢把她给忘了。可惜，那时候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无论我怎么解释，你还是那么坚决的离开。你都不知道，在你走之后，我有多失落和孤单。也就是因为这样，费蕾娜才走进了我的生活。”
施姗姗瞪大了眼睛看我，道：“那后来呢？既然你和费蕾娜好了，那现在怎么又娶了汤晓茹为妻？”
我深深地吸了口烟，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长叹一声道：“我和费蕾娜在一起的时间很短，你知道的，我和她的家庭条件相差太远，根本不可能得到她父母的同意，所以……”
接下来，我就慢慢把费蕾娜当年离开我的原因，和这几年我和汤晓茹朝夕相处，共同创业，以至于自然而然相爱走到一起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一直说到，费蕾娜回来，我发现她竟然还是那么爱我，更知道她为了爱我，这些年做出了怎样的牺牲和努力。
所以，我才感到痛苦和烦恼，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待费蕾娜这般感天动地的深情。
施姗姗听完后，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愣了半天，才喃喃地道：“上帝，费蕾娜竟然这么爱你！真的没想到，她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为了爱情，能够做出这样可歌可泣的事情。”
我就叹道：“是啊，我也是没想到，要不然，我能让她为我受这样的苦？”
施姗姗也是叹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忽然笑道：“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苦恼了，真是活该你！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现在麻烦了吧？不知道该去爱谁好了吧？”
我气道：“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了？”
施姗姗笑着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一开始喜欢的人是汤晓茹，后来我喜欢你，你就和我好了。等到我跟你分手后，费蕾娜喜欢你，你又和她好了。费蕾娜一走，你就旧情复燃，马上和汤晓茹好了起来。这还不叫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
我被施姗姗说得有些气结，想反驳，却又一下子找不到话说。只好无奈的猛吸香烟，郁闷无比。
施姗姗又笑着道：“现在我要庆幸当年离开你是多么的正确，要不然，以后你又是和费蕾娜，又是和汤晓茹的纠缠不清，我岂不是要活活被你们气死？况且，这两位可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我丑小鸭一个，怎么和她们比啊？”
我又重重地吸了口烟，无奈地道：“姗姗，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当年如果你不和我分手，我是不会和她们好起来的，你信不信？”
施姗姗笑道：“是吗？可惜时光不能倒流，要不然，我还真想看看，在费蕾娜和汤晓茹两个超级大美女的追求下，你会不会坚持不动摇，始终和我在一起。”
我真的只有无语了，本想告诉施姗姗这些，可以消除一点心里的烦恼。却没想到，被她这么讽刺一顿，烦恼没有消除，心里却更郁闷了。
我只好又点燃了一支烟，大口大口地吸着，打算抽完这根，就开始买单走人。
但这时，忽听施姗姗笑道：“生气啦？开个玩笑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个有责任感的人，也知道你现在在烦恼什么。费蕾娜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想报答她，却碍于已经和汤晓茹在一起，没办法去报答了是不是？”
我顿时停止了吸烟，默然长叹一声。施姗姗真的是一个敏感的女人，我的烦恼，被她一句话就说中了。
见我这副默然的样子，施姗姗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然后道：“你的心思我太明白了，既想报答费蕾娜的深情，又想对汤晓茹负责。两件事，却又是那么矛盾，根本做不到两全其美。无论你怎么做，总会伤害到她们的其中一个。所以，你才会这么痛苦，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痛苦万分的道：“你说对了，无论我怎么做，都会伤害到她们中间的一个。这就是，我现在的烦恼所在。”
施姗姗又喝了一口咖啡，轻轻地笑道：“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所以才感到烦恼。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既然必然会伤害到一个，那就保护你最爱的那个好了。就是不知道，费蕾娜和汤晓茹之间，你最爱的，或者说你真正爱的，是哪一个？”
我听了，心里猛然一动！
既然必然会伤害一个，那就保护自己最爱的那个？
我现在爱的人，当然是我的妻子汤晓茹。
费蕾娜虽然曾经深深的爱过，但那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如果照施姗姗的说法，我不就得去伤害费蕾娜了吗？
可是……费蕾娜对我如此情深，又为我做出过巨大的牺牲。
我不但不去报答，反而还要去刺伤她的心。
这叫我怎能忍心？
怎能心安？
如果我真去这么做了，又与禽兽何异？
我的心思，似乎真的瞒不过了解我的施姗姗。
只见她放下咖啡杯，又是微微笑了一下，道：“被伤害的人，总是会痛苦的。可是，时间是治疗心理创伤的最好良药。戴勇，不瞒你说，当年我和你分手时，心里的痛苦，你无法想像有多么巨大。我恨死你，更恨死汤晓茹。可是，才过去了两年，我就一切都看开了。现在想起当年的事，我会哑然失笑，感觉那些恨，真的很无谓。生活就是这样，快乐和痛苦，都是其中的一部分。过去了，就淡忘了。费蕾娜和汤晓茹，我想也会如此。不管你伤害了谁，过个几年后，这种伤害就会变得微不足道。如果你自己过意不去，可以在以后慢慢想办法补偿。而现在你只要确定自己最想保护的人是谁，那么就全心全意为了她考虑吧！想要两全其美，最终你伤害的，只会是所有的人，包括你自己！”
我听着听着，似乎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事实上，我不是不知道这些，但就是没施姗姗说得那么透彻。现在被她一说，我终于悟了！
既然伤害是不可避免的，那就保护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吧！
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去赎自己的罪。
或许，真的就像施姗姗说得那样，时间久了，什么恨都会淡忘。
她当年恨死我，现在却可以和我坐在一起喝咖啡。
焉不知，现在被我伤害的人，以后会原谅我，还可以风轻云淡的和我谈笑风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