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襄阳的清晨,寒气砭骨。 黄蓉启程的日子,没有十里长亭,没有折柳相送。郭靖只是沉默地站在府门前,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是彻夜未眠的疲惫。 他为黄蓉披上了一件厚实的貂裘,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蓉儿,早些回来。” 黄蓉心中一酸,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就在她准备登上马车之际,一个高大壮硕的少年身影冲了出来,拦在了车前。 “娘!我也要去!” 是郭破虏,郭靖与黄蓉的幼子。 他年已双十,身形酷肖其父,敦厚壮实,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 他不像姐姐郭芙那般刁蛮,也不像二姐郭襄那般聪慧,性子沉闷,却是至纯至孝。 “虏儿,胡闹什么!”黄蓉蹙眉道,“临安不是襄阳,此行凶险,你去做什么?” “我……我要保护娘!”郭破虏梗着脖子,眼神倔强,“爹要守城,姐姐们又……我不放心娘一个人去。我武功虽然不及爹,但寻常宵小,也近不得娘的身!” 看着儿子那张写满执拗与担忧的脸,黄蓉的心一下子软了。她此去临安,前路未卜,身边能有个知根知底的亲人,总归是份慰藉。 她幽幽叹了口气,终是点头应允:“罢了,跟着便跟着吧。路上,一切须听我的。” 郭破虏大喜过望,利索地跳上马车,充当了车夫。 马车缓缓驶出襄阳城门,黄蓉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城楼上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便不再仅仅是郭夫人,她将成为一件武器,一件为襄阳换取生机的、无价的“宝物”。 …… 马车辚辚,一路南下。 脱离了襄阳那片被战火与绝望浸透的土地,江南的温婉风情扑面而来。 当那座被誉为“人间天堂”的临安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连日赶路的疲惫似乎也一扫而空。 黄蓉的到来,如一颗巨石投入西湖,激起千层涟漪。 “镇守襄阳的郭夫人来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临安的大街小巷。 百姓们扶老携幼,涌上街头,争相一睹这位传奇女侠的风采。 当那辆装饰考究的马车缓缓停在官驿前,车帘掀开,走下来的那个妇人,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应付临安的“大人物”们,黄蓉肯定不能穿的像在襄阳时那样简朴随意。 今日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云锦长裙,裙裾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随着她的走动,流光溢彩,宛如月华倾泻于地。 上半身,衣料被那对丰满的豪乳撑得鼓鼓囊囊,形成两座巍峨挺拔的雪山,胸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和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随着她莲步轻移,那对巨乳微微颤动,仿佛随时要挣脱束缚,惊心动魄。 腰间一根碧玉带,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束得愈发纤细,与那丰满的胸脯和肥硕的臀部形成了极致夸张的对比。 她那被长裙勾勒得淋漓尽致的肥臀,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如同熟透了的蜜桃,高高翘起,将裙料绷得紧紧的。 每走一步,那肥硕的臀波便随之荡漾,引得无数男人喉结滚动,暗咽口水。 她就这么仪态万方地走着,熟透了的妇人风韵与骨子里的清雅灵动完美融合,既有一帮之主的端庄,又有美艳熟妇的妖娆。 如此一位集侠女风范与人妻风情于一身的绝代佳人,甫一出现,便成了全临安最炙手可热的焦点。 临安知府潜说友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他早已在官驿门前恭候。见黄蓉这般风采,心中更是了然。他满面春风地上前,将姿态放得极低: “郭夫人一路辛苦。临安简陋,恐无处可让夫人安歇。下官在城西有一处闲置的别院,名为‘沁芳园’,景致尚可,夫人若不嫌弃,可暂且住下。” 黄蓉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那便有劳潜大人了。” 沁芳园修建的很是精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草一木都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 黄蓉母子住下后,不过半日,园门前的石板路便被踏得光亮。 各路官员、富商、名士的拜帖堆成了小山。 她开始频繁地受邀参加各种宴会。 设宴款待她的,小到起居郎、侍御史、少卿,大到侍郎、中书舍人、翰林学士,甚至是六部的尚书、枢密院的院事,都对她礼遇有加。 起初,黄蓉心中是充满希望的。她觉得,凭着郭家在江湖二十余年积攒下的声望,凭着自己这张嘴,定能说动这些达官贵人。 可渐渐地她发现,这些临安的“大人物”,说得都是大义凛然,冠冕堂皇,但给到她的实际帮助却几乎没有,反而一心想着占她便宜。 一次,兵部尚书王伦做东宴请黄蓉。 王伦乃是当朝权相贾似道门下最得意的门生之一。 此人年过五旬,生得一副富贵之相,肥头大耳,脑满肠肥,走起路来,官袍下的肚腩都在微微颤抖。 他并非科举正途出身,而是靠着揣摩上意、精于敛财的本事,一路攀附贾相,最终坐上了总领全国兵马钱粮的兵部尚书之位。 对于远在襄阳的郭靖,王伦心中是鄙夷的。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一个不知变通、空耗钱粮的武夫莽汉。 但对于黄蓉,他的确眼馋的很,把这位美貌惊动天下的丐帮帮主看成是一块上门的肥肉。 酒过三巡,黄蓉抓住机会,起身举杯,声情并茂地讲述起襄阳的惨状,士兵们如何衣不蔽体,百姓们如何食不果腹。 “……襄阳若破,则国门洞开,临安的歌舞升平,亦将不保。小女子今日恳请王尚书,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调拨一批军械粮草,以解襄阳燃眉之急!” 她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眼中甚至泛起了泪光。 王伦听罢,却只是抚掌大笑,一双小眼睛却肆无忌惮地在黄蓉高耸的胸前逡巡。 “郭夫人真乃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来来来,本官敬夫人一杯!”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身子靠得极近,一股酒气混杂着男人特有的汗味扑面而来。 在与黄蓉碰杯的瞬间,他那只肥厚的手“不经意”地滑过,用粗糙的指节刮了一下黄蓉的手背。 那触感,黏腻而温热,让黄蓉心中一阵恶寒。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将酒一饮而尽,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 “尚书大人过奖了。只是这杯酒,若能换来襄阳将士的一批冬衣,小女子便是饮下三坛,也心甘情愿。”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正轨,王伦却哈哈一笑,打了个马虎眼:“哎,夫人有所不知啊。如今国库空虚,兵部也是捉襟见肘,难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嘛!来,我们不说这些烦心事,听曲,听曲!” 说罢,便自顾自地坐了回去,再不提军资一事。 黄蓉的心,凉了半截。 几日后,御史中丞陈元靓以“商讨襄阳防务”为名,将黄蓉请到了他的私人书斋。这里没有了宴席上的喧嚣,更显得私密。 陈元靓年约五旬,生得一副清癯儒雅的文士模样,面容白净,三缕长髯,平日里总爱手持一卷书册,言谈间引经据典,满口仁义道德,自诩为“清流名士”。 可他那双眼睛,却像钩子一样,始终没有离开过黄蓉的身体。 “夫人之智,不下卧龙。夫人之美,更胜西子。”陈元靓慢条斯理地为黄蓉斟茶,话锋一转,“所谓刚柔并济,方为致胜之道。襄阳城防坚固,是为‘刚’,但若无‘柔’以为调和,终究是外强中干。” 黄蓉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不解:“陈大人所言太过深奥,小女子听得不太明白。” 陈元靓放下茶杯,缓缓走到黄蓉身后,双手搭在了她的香肩上。那双手看似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按捏起来。 “本官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黄蓉的耳畔,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腥味。 他靠得极近,几乎要贴在黄蓉身上,压低声音道:“只要夫人肯点个头,本官一定上书建议太师,多给襄阳增派援兵……只是今夜,夫人便宿在本官这里,如何?本官定会让你尝到,比你那憨货丈夫强上一万倍的滋味……” 他的手,开始不满足于停留在肩膀,顺着她圆润的肩头向下滑去,试探着触碰她胸前的饱满圣母峰。 黄蓉身子一僵,一股屈辱的怒火直冲头顶。她猛地站起身,挣脱了陈元靓的掌控,转身与他对视,眼神中已没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讥讽。 “陈大人说笑了。我一介妇人,只懂得舞刀弄枪,不懂什么‘刚柔并济’的大学问。若大人觉得襄阳城防有缺,还请明示,若只是想与小女子探讨阴阳调和之道,那恕我先行告退!” 说罢,她拂袖而去,留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陈元靓。 走出陈府,临安城的暖风吹在脸上,黄蓉却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满怀希望而来,以为凭着自己“郭夫人”的金字招牌,能换来救命的援助。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记耳光。 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男人,他们赞美她的侠义,不过是想借此衬托自己的品味;他们同情襄阳的危难,不过是酒足饭饱后的廉价谈资。 他们真正感兴趣的,只有她这副经过岁月和生育以后愈发丰腴浮凸的肉体。 他们想看的,不是一个为国奔走的黄蓉,而是一个可以被他们压在身下、肆意玩弄的黄蓉。 陈知玄说得对。 侠义,是无价之宝,也是无用之物。 在这座繁华奢靡的临安城里,唯一能标价出售,且价值连城的,只有她黄蓉自己。 黄蓉强撑着疲惫的身躯走下马车,还未踏上沁芳园门前的石阶,一个满面春风的身影便从门内迎了出来,正是临安知府潜说友。 “哎呀,郭夫人可算回来了!下官在此等候多时了!”潜说友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精光。 黄蓉心中一沉,脸上却不得不挤出完美的笑容,微微屈膝道:“潜大人有心了,竟劳动大人亲自在此等候,民女实在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潜说友连忙摆手,身子却顺势凑了上来,几乎要贴到黄蓉身上。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亲昵得仿佛两人是多年旧识:“夫人,这园子住得可还习惯?若有任何不周之处,夫人只管开口,下官一定办到!” 他嘴里说着关切的话,一双眼睛却像两只贪婪的苍蝇,黏在了黄蓉的身上,放肆地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奸淫。 潜说友的目光落在黄蓉因薄怒而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上。 那月白色的云锦衣料,被那对巨大的吊钟豪乳撑到了极限,布料下的每一寸弧度都清晰可见,仿佛两个饱满多汁的蜜瓜,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包装纸,汁水都快要渗透出来。 他的视线顺着那深不见底的乳沟一路向下,恨不得能钻进去一探究竟。 接着,他的目光又滑到那肥硕挺翘的臀部。 那被紧身长裙包裹着的两瓣浑圆臀肉,是如此的饱满,如此的雄伟,潜说友甚至可以想象,若是褪去那层碍事的衣物,那两团雪白肥嫩的肉团,会是何等的弹嫩多汁,拍打起来,又会是何等惊心动魄的浪声。 他看得喉结滚动,下腹一阵燥热,几乎要当场失态。 黄蓉何等冰雪聪明,早已将他眼中的淫邪看得一清二楚。她心中恶心欲呕,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强颜欢笑道: “多谢大人关怀。这沁芳园更是人间仙境,民女住在这里,已是天大的福分,岂敢再有他求。” 她刻意拉开半步距离,想避开那令人不适的逼视。 谁知潜说友却又跟了上来,赖着不走,指着园内的一株腊梅笑道:“夫人你看,这株‘狗蝇梅’可是前朝的贡品,花开之时,香气能传出十里!夫人若是喜欢,下官明儿就派人给您移到卧房窗外去!” 他一边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一边又用那露骨的眼神,将黄蓉从头到脚细细地“品尝”了一遍,仿佛她才是那株等着被他移入房中、肆意赏玩的珍稀花卉。 黄蓉的耐心几乎要被消磨殆尽,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妓女,站在这临安城的权力中心,任由这些道貌岸然的豺狼用目光将她一寸寸地凌辱。 “大人的美意,小女子心领了。”她终于忍无可忍,用手帕轻轻按了按额角,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态,“只是小女头疼得厉害。实在无法再陪大人赏花了,还望大人海涵。” 潜说友见她下了逐客令,虽然心中不舍,却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地纠缠下去。 他贪婪地最后扫了一眼那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巍峨雪峰,这才恋恋不舍地拱手道:“是下官疏忽了!那夫人好生歇息,下官改日再来探望!”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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