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小柯氏一听孙氏往后的日子可是吃喝都有人送,自己却得下地干活,摸了摸肚子,自己可是只一个闺女呢,要是有了…… 小日子好像确实是晚了几日,不过,往常也经常晚几日的…… “唉哟……唉哟……”小柯氏扶着杨知云的手,**着坐在放着药箱的桌子旁。 一听是小柯氏不大好了,柯氏也顾不得嘱咐孙氏了,忙得围着小柯氏问东问西,“香儿,你咋的了,香儿,跟娘说,哪儿不舒服,杨老哥,给香儿看看……” 孙氏还没好好感受受人瞩目的时刻,显摆显摆自己的身娇肉贵,就被小柯氏的“娇吟”声给生生打断了。梦断娇吟…… 孙氏颇不满地盯着小柯氏,看着她捂着肚子,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是也有了吧? 转念一想,小柯氏本就是最会偷奸耍滑的,看她能在农忙时节躺着休息,还有人伺候着,怕是心里不爽吧? 思及此,孙氏颇为兴奋,肚子好像也不疼了。 有没有身子,可真不是说说就有的! 小柯氏要不是仗着是柯氏的娘家侄女,就凭着她这些年只生了个闺女,放在别人家,可是日日都有好大一顿排头吃了。 自然,孙氏能想到的,柯氏这么多年的经验,自然也想到了!颤抖着搓着手,让杨大夫赶紧给瞧瞧。 都是一个村子的,杨大夫素知小柯氏平日里的做派,也给小柯氏搭了脉。 “恭喜杨老弟了,双喜临门啊,不过这个月份尚浅,才一个月有余……” 小柯氏眼巴巴地盯着杨大夫说完,眼瞧着杨大夫都在收拾药箱了,“杨伯,就没什么不好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别人想好也求不来,你有福气就该惜福,好好地给娘生个大胖孙子!老四,赶紧扶你媳妇回去歇着,这几日好好歇着,等胎坐稳了!”柯氏嗔怒。 等的就是这句话!小柯氏满意地扶着杨知云的手,一手托着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杨老四杨知仁赶紧蹭过来,小心地扶着小柯氏。 “小心脚下……轻点儿抬腿!”杨知仁很是尽责地护着小柯氏出去了。 田慧本就是友情客串下的,知道出了事儿,不来却是说不过去。一个人杵在屋子的角落里,找了个好地方刚刚好能看见全景。 小柯氏经过田慧,得意地扬了扬头,不屑地走了…… 田慧很受伤,她只是个gua妇好不好,要不要到她这儿来显摆,要比也跟旁人去比啊……这不是欺负人家没了男人吗? 有男人的可就不止一个了,这其中最失落的就属杨老五,杨知德的媳妇周氏,周氏夫妇俩是新婚,可是肚子都还没什么动静。 周氏是标准的庄稼姑娘,如今自然是妇人了。 要说杨家几个兄弟姐妹长得都还算不错,不过就独独杨老五,长得过于高大粗壮,柯氏总觉得这杨老五有损她的血统,虽说是小儿子,却是不怎么待见,平日能装看不见就看不见。 等杨知德十五的时候,就急急地给他说了个比杨知德还大两岁的周氏。 有了媳妇忘了娘,柯氏是巴不得杨知德少在她面前晃悠,连带着对周氏也宽泛不少,从不讲究什么婆媳规矩。 接下来的几日,收割的人数少了两人,却也不见得慢了多少。杨老头的大哥家的也都来帮忙了…… “总算是都收了进来了,趁着日子还好,紧着晒。明日,都跟我去你们大伯家去帮忙,他们的稻子熟得晚,不早点儿抢收进来,怕是要被雨淋着了……” 村子里,有些兄弟少的人家,本就是搭伙干活的。 柯氏在杨家这么有底气,除了当年无人愿意嫁给杨老头,还有就是,自从柯氏进了杨家门,杨家的日子自此就兴旺了起来,置办了好些田产。 人人都道柯氏是个旺夫旺子的。 杨老头的大哥,杨全能,却只是中规中矩地过日子,这么些年,也只贴了两三亩薄田。 杨老头在杨家排二,下头还有一个弟弟杨全中和一个嫁到镇上的小妹。 只是杨全中家跟杨老头家却是不怎么和睦,柯氏跟杨全中的媳妇钱氏,但凡是杨家村的,都知道这俩妯娌不和! 到杨全能家干活,自然就轮不到几个女的去,田慧总算是能喘口气了,只几日,这人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酸痛。 “娘,我给你揉揉肩……”田慧一坐在凳子上,圆子就狗腿的给田慧捏肩捶背的,虽说力道小,聊胜于无啊…… 团子吮着手指头,踮着脚站在一旁,看着圆子忙活,就是插不上手。 “团子……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准吃手指头,你看看你的手,多脏,这是从哪儿玩了回来的,还不赶紧去洗洗,洗完了给娘敲敲腿……” 处了那么久,田慧多少也了解了些团子的性子。团子一有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喜欢咬手指头,也不管是不是刚刚玩了泥巴! 团子一听娘说的,立马脆脆地应了,连蹦带跳地去洗手,然后跟哥哥一样给娘敲敲了。哥哥说,这是“孝顺”。 哥哥还说了,要对娘好,听娘的话,不惹娘生气!那样娘就不会丢下他们,嫁给别人去! 团子仔细地洗着手,指甲有些长了,刚想放在嘴里啃啃,“不行,娘不喜欢我咬!不能咬,不能咬……” 一路暗暗嘱咐着自己,自以为说得小声,不想却是被田慧听了个着。“团子,什么不能咬啊?” 团子的个子,站着给田慧敲腿,正是刚刚好,一点儿都不费力。“唔,我不咬手指头,又长长了……” 田慧顺着团子的手看去,坑坑洼洼的,果然被啃得干净。“这些日子是娘的疏忽了,圆子去拿剪刀来,娘给你们把指甲都剪剪。 下回长了就找娘,可不许再啃了……” 田慧也深知自家只是个“半吊子的娘亲”,孤身处在异世,圆子兄弟俩却是时时缠着她,让田慧空不出时间来伤天忧地的,每每一贴到床,还来不及想些什么,就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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