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女孩子缓步来到华君的跟前,视线落在华君身上自下而上地打量,最后眼眸一挑锋锐的眼神定定地落在华君的脸上,慑得华君心头一震猛地向后退一步,她却是盈盈一笑,说:“我当是什么武功高强的厉害人物。”见角余光瞟见一个身穿长袍的男子跨步过来意欲向华君发难,她抬手一扬,说:“不必,饶了她。”她凑近华君说:“你的长相像宋国人但你的衣着不像……”用力地嗅了嗅,说:“好香啊!你用的什么香料?” 宋国?华君被那女孩子搞迷糊了,难不成最近流行穿越剧,个个都在这里学穿越?她问:“那请问您是哪国人?” “魏!”那女孩子微挑起头,应答的声音不大,但十分清脆。 “魏?曹操?曹操是你什么人?”华君努力搜寻大脑里为数不多的历史资料。三国演义还是看过点,对于“魏”这个国号还是有些了解。 “呵呵,哈哈!”那女孩子抬手指指华君,说:“有意思。”她扭头,对身旁的一个随从说:“这人脑子有毛病。” “是。”那随从躬身作答。他的答龄不大,大概二十多岁,嘴角含笑,态度随和,但那高壮的体形以及鹰一般年眼神却透着罕见的英锐杀气。 那女孩子扭头打量一下四周,视线落在那辆可以闪瞎人眼的奥迪TT上,她边走边问:“浑禹,今天的收获怎么样?解决掉我们眼前的困难了吗?”话音一落,回头又扫一圈四周,问:“掳掠的人呢?跑了?” 被唤作浑禹的人低头作答,说:“刚才门主进了林子,众人惦记门主安危,一时疏忽,让他们跑了。” “无妨,今天是开门第一单生意,咱只掠货,不杀人。”她说话间已来到那辆奥迪TT跟前,先在车上拍了拍,又再摸几下,然后立在车旁回首望向华君,说:“你说说,这是什么?”身子一跃,坐在跪车的车窗上,或者是咯屁股,再一挪,坐进去,坐在车椅背上,脚踏在坐垫上。 华君嘴角含着微笑看向那女孩子。 这女孩子的年龄不大却是一副发号施令的派头,言行举止做作得就像古装戏里面的某个王公贵族,相当有意思。 她的有意思是指这女孩子但并不是指眼前的情况,微笑也并非是微笑,是隐藏自己情绪和欺骗麻痹对方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她说:“这是跑车。” “跑车?”那女孩子问:“这车有轮无马,如何跑?”她冲华君招招手,说:“来,你让它跑给我看看。” 华君摊手,说:“你没看它撞在大树上坏了吗?” 那女孩子翻身跳下马车,对被称作浑禹的随从说:“抬回去,找人修好它。”她又回头看看那辆奥迪TT,像是十分喜欢这车,连声称赞:“没马也能跑,好,好!” 华君望天,再看看这十几个穿元朝服饰的人,她猜想不会是遇到一伙穿上道具戏服的人跑来跟她搞恶作剧吧? 她想到自己还要去接客户谈笔大生意,急切地看向看向腕上手表,赫然发现时间指向六点五十! 六点五十,她抬起头看向顶上那已升到空中正逐渐发出热浪的太阳,看这太阳绝对快到十点了。 钟停了? 在走啊! 从她出车祸到现在也就这点时间,难道……真见鬼了? 还是她出车祸撞晕在做梦? 或者是她在车祸中撞晕了,这群人趁她晕厥的时候把她挪到这里来让她误以为自己穿越了,想研究当人们发现自己穿越后的反应? 华君越想越头大,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敢表露,谁知道她遇到的会不会是一群疯子? 谁又知道在这荒郊野外如果自己惹恼他们会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华君更显惊悚。 这伙人居然挽起袖子把整辆车抬起来扛在肩上朝山里走去。 华君看得傻了眼,她往来只见过用吊车吊车和用拖车拖车,偶尔去乡下,也能看到有车陷在泥坑里被推着走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重的一辆车让人抬着走。 一辆奥迪TT,前后各两个,左右各四个,十二个人就这么抬着它在没路的树林子里朝山上走。 华君不得不钦佩地赞一声:“力气真大。” 刚才劫的那些货有七八辆马车,大布份是布料,那女孩子仅挑了几匹饰纹华丽的锦缎和让手上每人挑了两匹自己看中的布料。 那群商人带在车上的食物和食盐包括锅碗瓢盆收刮得一干二净,这此看起来很值钱的布被扔在马车上,他们牵了马,把东西驼在马背上,抬着她的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山。 从树林子里进山,一路往上,像是在往山里走。 华君穿着七公分高的高跟鞋走在荒山野岭里几乎是一步一滑。 那女孩子见华君这模样,笑道:“汉族女人就是娇气。来,给她匹马。”让人把华君掺在马上。 华君哪里骑过马啊! 这马还是拉货的马,没马鞍。 她趴在马背上,咯得身体某个娇弱处格外难受。 为了自己的身体安全着想,她也顾客得形像,只能趴在马上。 这马也没有马蹬,她趴在上面也没个实着感,摇摇晃晃不是朝左边偏就是往右边移,吓得她只能用力地抓住马鬃毛,那马像是极不喜欢她抓住它的鬃毛似的不时喷气甩头。 华君闻着马身上的那股臭气,这马巅得她乱受极至,还不如让她下来走。 她被折腾得眼泪都下来了,对那走在前面的女孩子说:“小……小妹妹,放了我吧,我还有事。” 那女孩子左右看看,这里好像就她一个女孩子。她抬手,让这不到二十人的队伍停下,问:“你是在叫我小妹妹吗?” 华君喘着气,全身香汗淋漓,她说道:“你……你先放我下来。” 那女孩子对站在华君身后的一个男人打了下手势,示意他放华君下来。 华君被扶下马后,肚子疼、胯骨疼,连某也让马背咯得疼,她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她退后两步,扶住边上的大树,也顾不得大树潮湿和上面长满青苔嫌脏就把手撑在上面喘气,说:“能告诉我,你们现在把我弄到哪了吗?知道吗?绑架是触犯刑法的,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就当是一场恶作剧,不追究。” 那女孩子听到华君这话,扬手就让人把华君扶上马去。 华君赶紧抬手制止那人,她说:“等会儿,等会儿,休息下,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那女孩子盯着华君打量几眼,见华君脸色煞白满身是汗,说话嘴都在颤,双腿肚子不停地打颤,于是点头答应华君休息会儿的要求,摆了下头让手下退开。 华君喘了会儿气,问那女孩子,说:“我叫华君,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雅言,万俟雅言。”那女孩子扬起头傲然答道。 “门主。”边上一个手下不放心地叫道,同时手按在刀鞘上将刀抽出几分。 那女孩子说道:“无妨。”斜眼扫一眼那人拔刀的手,说:“收起来。” “是。”那人低头道:“属下只是担心泄露门主的行踪。” “呵呵!”万俟雅言笑道:“要泄露行踪,即使不报名字也会泄露。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叫万俟雅言!”万俟雅言的眸中精光一闪,凌厉的眸子扫向那男子,慑得那男子赶紧低头称:“是,属下多虑。” “万俟?复姓?”还是个少有的复姓。华君看出这女孩子没有说谎。她笑了笑,说:“你是富二代吧?” “富……二代?”万俟雅言愣了下,琢磨了两下,又以一副傻愣愣的表情看向华君问:“是你傻还是我傻?哦,对,我忘了你是从汉人,从南边过来的吧?听你的口音有点像。” “是。”华君说:“做点小生意,今天要去见个大客户,今天的生意对我很重要——”她的话说到这里顿了下,说:“雅言——”刚喊出那女孩子的姓,还没说出下文就听到旁边的人厉喝:“放肆,门主的名字也是你喊的么?”那凌厉的怒吼以及严厉的眼神就像她冒犯了神灵似的。 万俟雅言抬手有点不耐烦地摆摆手,打发边上的人退下,不满地厉扫那人一眼,又细细地把华君上下来回打量,眼中掠过几丝疑惑。 她双手抱臂,目光紧紧地盯着华君,突然想起什么,对身边的几个属下说:“你们几个留在原地,你们几个跟我来。”她领着那队人沿着来时的路折了回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万俟雅言领着那伙人一路奔行地赶回来。 因为跑动急速,她有些喘,脸上也布满潮红。 她来到那辆奥迪TT的跟前,用力地扣在车上,使出大力地抬了下,只抬得那车轮胎往上移了两分。 她撒了手,沉沉地喘着气,扭头瞪圆一双充满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华君,问:“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把手指向那辆车,沉声,一字一句地大声叫道:“这么重几千斤的东西,只有十几尺的车辄痕迹,还是从树林里压出来的。” 华君被那女孩子凌厉甚至带点凄厉的眼神吓得心头发寒,她沉着地硬着头皮反问:“不是你们把我弄到这来的吗?” 万俟雅言显然是被华君的话气得不轻,她厉声道:“我说的是刚才!刚才!刚才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把我撞飞进树林里,你刚才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是你是山精鬼怪?说,不说别怪本郡主活剐了你,看你是什么怪物幻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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