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新婚的日子过得很幸福,华君作为当家主母,她在自己幸福之余也没忘记别人的幸福,陶婉和韩律的婚事。 她刚穿越过来就知道这两人是一对,而且对了很多年,万俟雅言也早已同意他们的婚事。 当然,华君也没有擅自作主,而是先把这事给万俟雅言说了,得到万俟雅言的同意,才把陶婉叫来,问陶婉愿不愿意嫁给韩律。 陶婉闻言当场就愣了。 她十五岁、韩律十八岁那年他们就定了情。 五年来韩律一直守着她陪着她、在她的身后细心地替她打点一切,在她不知该怎么处理事情时替她出主意。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她转身就总能看到韩律站在她能看得见的地方。 正是因为有韩律在背后替她谋划好一切,她才能稳稳当当地跟在门主身边,无数次出生入死都总能安然无恙。 他们一直等着成亲,虽然早就得到门主的允诺同意他们成亲,却因变故不断,婚期一直遥遥无期,就这样他们以未婚夫妻的关系走了五年,相互扶持,都盼着成亲的这天。 盼到“成亲”都快变成一个遥不可及的念想时,突然君姑娘把她叫来问她愿不愿意嫁,她愿意,当然愿意。 呵呵,五年了,他们终于能成为夫妻。 万俟雅言倚在软榻上看着一脸惊愕的陶婉,即满脸惊喜的陶婉,笑着调侃道:“是了,陶婉一定是不愿意的。” 陶婉回过神,忙说道:“属下愿意,很愿意。”她也不怕万俟雅取笑,落落大方地承认,说:“此生非他不嫁。”跪下,谢礼,称道:“谢门主。”怕万俟雅言捉弄她又把婚期无限期延后,赶紧先跪下谢恩稳住万俟雅言。 华君笑呵呵地把一本册子递给陶婉,说:“你的嫁妆,看看还需要再添置什么。”陶婉他们三个跟着万俟雅言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在他们的婚事上,她俩自然不能专待他们。 陶婉双手接过礼单翻开一看,再次愣了,跟着跪下冲华君叩头:“谢宫主!”宫主和门主所赐,她不敢说不敢当,但这份礼却真的很重。 嫁妆,说是嫁妆就是嫁妆,她只是粗略地扫了眼,便发现婚嫁中所需要用到器物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许多珠宝赏赐也囊括在嫁妆中。 华君把她扶起来,说:“你呢,赶紧去把青罡找来,让他去跟韩律说说,让韩律到门主这来提亲,这个过场还是要走的。” “嗯。”陶婉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她挂着笑,连连点头。 看到万俟雅言正用一种看笑话的表情看着她,咬咬唇,一跺脚,说:“属下先告退。”也不等万俟雅言说话先跑了。 “噗,呵呵。”华君乐不可吱。 啧啧,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属下,都憨直得可爱。 一般来说,问别的大姑娘愿不愿意嫁,那些姑娘家家都要扭捏几下,明明愿意得不行,还非得低着头一脸娇羞的含含糊糊半天不肯直说,看得都让人急得蛋疼。 这位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爽快应了嫁,把事情定下后才害羞。 多爽快呀。 陶婉和韩律成亲,新房就设在他们在内城的院子里。 万俟雅言亲自给他俩主持婚礼,再加上陶婉、青罡、韩律三人都是万俟雅言身边的大红人,这婚礼虽不及万俟雅言和华君的婚礼隆重,但其排场和热闹在幽岚城里也算是数一数二了的。 之前韩律挂着工部侍郎的头衔,万俟雅言给他升到工部尚书,名正言顺地坐上工部的第一把交椅。 青罡,养伤时被卸了权,如今万俟雅言给他封了个骁骑大将军,令他监管三军且拨下军费,让青罡替她建一支骑兵起来。 韩律和陶婉成亲后,万俟雅言允许韩律在城中建府弟,地段由韩律自己挑选,然后给万俟雅言过目定守。 建府所需的银钱财物一律由万俟雅言出资包办,韩律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找人建就成了。 万俟雅言拨款的时候,顺便把青罡宅子的费用也拨了下去,让青罡自己去城里划地儿去,看中地段,让韩律找人给他盖。 华君对万俟雅言的举动直咋舌,这算不算满门隆恩?小郡主,你这是要玩哪样? 转眼又到冬季。 山上开始飘雪。 内城的建筑群赶了一年的工,已完成大半。 凤凰殿的后面又多出几座宫殿,万俟珏也从储凤居迁至建在内城东边的“太极殿”。 华君想到天冷,孩子才一岁多点,觉得一个人住那么远可怜,又给抱到跟前带着。 凤凰殿原是作为紫微殿的辅殿存在,因后面的寝宫没有建好,华君才暂时住在凤凰殿,如今位正凤凰殿后方的正宫已建成,华君和万俟雅言都搬了进去。 正宫名曰“乾元宫”,是万俟雅言正式的起居场合。 乾元宫的面积比紫微殿和凤凰殿两座宫殿的总和还大上一倍,是幽岚城所有建筑耗时中最久的。 万俟雅言“临朝”是在紫微殿,其律一概事物都在“乾元宫”中进行,是以这座宫殿涵盖了一切万俟雅言和华君所需的设施。 从议事殿到书房、寝宫、园林池水一应俱全。 两人经常翻云覆雨到深夜,每次沐浴都要让宫女抬水,是以在乾元宫的寝宫又特意建了个温泉池,每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注入热水。 温泉池中的排水口也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往外排水,排出的水经过滤池过滤后排入乾元宫后殿小花园中的池子里。 为保证池水的干净,池中不仅种下水草植物,还铺了条引水管,从山上的储水池里引干净水入池中。 山上的冬天很冷,寒风凛冽,冷风吹来像刀子刮在骨头上。乾元殿里却让碳火烘得犹如暖春。 华君现在的日子过得可滋润了,很天睡到自然醒,再从床上爬进温泉泡温泉的同时,婢女过来伺候她洗漱,她想动的时候,起来吃个早饭,不想动,躺在温泉里泡着也有人喂。 等到舒服了,起来,婢女替她穿好衣服,她再到万俟雅言跟前晃晃或者是抱来万俟珏逗逗,什么时候空闲了,翻开帐本看看帐或者是弄点美食小吃来尝尝,到晚上万俟雅言忙完事情回房休息,她又可以换着法子折腾万俟雅言。 当然,这一次美好都得建立在万俟珏那小混蛋不来粘她的份上。 小孩子爱粘人,早晨万俟雅言教万俟珏练完功,就是巴掌往小屁孩的屁股上一拍,说:“去,找你娘亲去。”然后,华君就很苦逼的被一个小毛孩子从睡梦中吵醒。 个头比只床高出一点点的万俟珏趴在床边,掂起脚看向裹着被子睡得正熟的华君喊:“娘亲抱抱。”华君要是不理她,她就一直喊。 华君要是睡得靠外边了,刚好在小家伙摸得着的地方,小家伙就会扯她头发什么的。 她被闹得烦了,把万俟珏抱上床,万俟珏就钻进被窝骚扰她,比万俟雅言还会骚扰人。 不是抓这就是揪那,有时候还把那口水直流的嘴巴凑过来亲得她满脸的口水,这不在长牙嘛,牙痒,还经常嗑在她身上啃。 后来,华君学乖了,万俟雅言起床后她就滚到床的最里边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从外面看不到,自己则蜷在被子里从被子的侧角掀开一角露出张脸呼吸。 万俟珏绕到床边来找不到她人,自然就不会守在床上闹她。 华君今天早上又睡了个安稳好觉,正好心情地泡着温泉。 “娘亲——”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那阴魂不散的小家伙迈着小步伐笑得口水直流地飞奔过来,直扑华君。 华君无语地看着万俟珏,心说:“少粘我会儿你会掉块肉啊!”看到小家伙过来,她故意不伸手去接。 小家伙看到华君可激动了,冲到池子边还不停,“扑通”一声就蹦池子里了。 这池子浅,可最浅的地方也有六十公分,万俟珏还没有六十公分高呢,一掉进池子就被水淹过头顶。 华君赶紧一把将她捞起来,小家伙先是“咳咳咳”呛了几口水,跟着嘴巴一扁,哭,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挥动小巴掌拍华君,那委屈劲啊,好委屈。 万俟雅言被这惊天动地的声音惊动,赶过来一看,只见华君抱着全身湿透的万俟珏一起泡在池子里,华君正握着小家伙那不乱扑腾的手。 万俟珏呢,哭得满脸是泪,眼泪汪汪地看着万俟雅言,她看到万俟雅言过来,用力地吸口气,憋住,不哭了,可又憋不住,小脸都憋红了,憋了两下,又继续哭。 哭得满眼是泪,还左看右看,似乎在找什么,样子十分可怜。 一般来说,万俟雅言是不让万俟珏哭的。 只要华君不护着,万俟珏哭一次她收拾一次,可这次好像——哭得好委屈啊。 万俟雅言过去,蹲池子边问:“怎么了?” 华君好笑又无奈地看一眼万俟雅言,说:“她冲我扑过来,我没伸手接她,她扑池子里去了。”她替万俟珏抹了脸上的泪,又拍又哄,万俟珏又抽抽噎噎了一会儿,这才止住哭声和泪水,抱着华君的脖子,怯怯巴巴地看着万俟雅言。 万俟雅言看到万俟珏那眼神顿时无语:我又没欺负你,是你娘亲欺负你,你用一种我欺负你、你有娘亲护的表情看着我做什么? 万俟雅言抬起爪子在万俟珏的脸颊上捏捏,起身继续去忙政事。 万俟雅言忙的也不算是政事,而是军事。 幽岚城周边的城池的最高官吏都让她控制在手里,但军队听的还是朝廷的调令。 她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把自己的人插进驻军里,把朝廷的军队变成她自己的。 她再借朝廷的兵马名义招兵买马。 幽岚城里的军队是亲兵,外面,必须有属于她掌控的军队武力。 她现在想过短暂的偏安生活不难,但如果不扩张、不变得更强大,那就只有灭亡。 一旦朝廷的大仗打完,皇帝腾出手来,很有可能就会进行内治,内治治什么? 各方小势力是首先被扑灭的对象。 她以幽岚城为中心朝四周扩展,在外围结成一道屏障,纠集起足够的兵马,再加上安插进朝廷里的眼线和暗中布下的势力网,加起时日,形成气候,培养起果够深的根底,有里应外合,朝廷即使想动她都难! 可如果她不布下这些,朝廷发起攻城袭击,周边的城池同时从各处包围幽岚城,她的结果就只有一个,被长久困围! 一年、两年围攻不下来,三年、五年或八年、十年她能熬得住? 她耗不起,城里的百姓更耗不起。 偏安的结果永远都只有几年的偏安太平,换不来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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