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对于城外的筑基大战，还有‘玄水液’最后的下落，方夕丝毫不关心。
他一心闭关，每日只是例行打坐，修炼‘青木长生功’，大部分时间都在沟通残片世界，学习那里的语言文字。
这一日。
照例运转功法之后，方夕内视气海丹田，望着那一汪碧绿的法力之潭，不由非常满意。
“照此进度，八十岁之时，应当可以凝练四十滴液态法力左右，拥有冲击筑基中期的机会……”
但四十滴液态法力只是最低标准，突破中期的可能较小。
一旦突破失败，伤筋动骨、折损元气也是免不了的。
方夕谨慎起见，还是准备到时候再打磨一番法力，等到液态法力增加到丹田容纳之极限，也就是五十滴上下之时，最好再配合丹药，尝试突破。
如此，便能十拿九稳。
每日练完功法之后，方夕神识进入‘诸天宝鉴’，沟通残片世界。
……
残片世界。
到了此时，方夕已经大概学会这个部落中人族所用的语言。
再偷听一段时间，就知晓这群人自称‘巫民’，居住的部落名为‘黑山’！
而捡到自己的少年叫做‘巴吉’，有一个哥哥，名为‘巴松’，就是之前被杀人夺宝那个。
巴吉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感情极好，上次大哥死后，他心中已有怀疑对象。
并且，知晓哥哥发现的‘开窍石’有两块，因此一直在暗中寻找。
说到这‘开窍石’，又不得不说这些巫民的力量体系了！
校场之上，摆放着一颗跟房屋差不多大小的三角骷颅头，散发出狰狞古朴的气息。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大汉正在训练少年习武：
“所谓修行，便是‘开灵窍’……人身有无穷宝藏，但需要一枚钥匙开启，这钥匙，就是‘灵窍’！”
“一个人‘灵窍’越多，就可以开启更多宝藏，灵窍最高为九，但至少需要开启一个，才能进入修行的大门，成为人人敬仰的‘巫’！”
“今日，就是‘大巫’主持的开灵仪式！你们之中，谁有‘开窍石’的，都站出来！”
巴吉连忙举手：“我有！”
他跟几个少年出列，取出自己的‘开窍石’。
大汉一一看了，点点头：“很好……你们下去准备一下，大巫正在料理祭材，一个日头的功夫之后就举行仪式！”
“好！”
巴吉高兴地回家，暗暗握紧拳头：“哥……我终于要开灵，成为巫了……你等着，等我给伱报……”
下一刻，一道高大身影迎面走来。
方夕认得，这就是上次那个杀人夺宝的青年。
他面色阴冷，身上各处都增加了许多漆黑的纹身，气息竟然比上次强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是凡俗武者的话，此时，应当算一个有法力波动的修仙者么？’
方夕正暗自评价，就见到青年身上的纹路一阵闪耀。
继而，一股大力涌来，将巴吉撞得吐血飞出。
“青狼，你做什么？”
巴吉捂住胸膛，嘴角溢血，立即大喝。
“小子，你不知道在部落中，见到‘巫’要低头让路么？我在教导你尊重强者的规矩啊！”
青狼抚摸着身上的纹身，狰狞一笑，看到其它人注视过来，大步离开。
在部落之中，他也不好当街杀人。
但在开灵仪式之前重创对方，影响其开灵效果，还是在承受范围内的。
‘是个聪明人啊……’
方夕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出手相助之意。
不要说他本来就动不了手，哪怕能动手，就凭巴吉上次拿刀砍自己，还架在火上烤的行为，他就不会出手。
甚至，还期待这少年死后，换一个新的‘持镜人’！
毕竟，这少年看着好傻好天真，未必能顺利活下去，晋升更高的境界啊。
没错，他就是这样一面屑镜子！
……
“开灵！”
“开灵！”
黑山部落之中，开灵仪式是最重大的事情。
一群穿着兽皮，身材魁梧的人汇聚在一座三角漆黑石台边缘，不断呼喝着。
而在石台祭坛之上，有一尊三足双耳的青铜鼎！
大鼎之内，似乎有一头凶兽正在被熬煮，散发出浓烈的气血味。
旁边一名穿着黑色袍子，身材佝偻的白发老人，脸上有着一块青色纹身，正在不断给鼎底加火。
‘这人……’
方夕神识一扫，这白发老人若有所觉，看向台下。
他顿时神识内敛，缩回残片之中，不敢再冒头。
“这人……居然能堪堪发觉我的神识……堪比筑基的修炼者么？”
“区区一个小部落，就有如此强者，这个世界，还挺值得期待的啊……”
……
“开灵者，上台！”
老年大巫看了看大鼎，嘶哑着发出声音。
一群少年，其中包括捂着胸膛、面色痛苦的巴吉，便来到大鼎之前。
大巫扫了一眼，对巴吉的情况不以为意，只是沉声道：“唯有开启灵窍者，才能成为巫，在身上铭刻法纹，呼风唤雨，擒拿雷电……你们多年都在为此准备，早就知道流程，现在，第一个上前！”
一名身材矮壮，穿着虎皮的少年上前一步，双手举起大鼎，暴喝一声，就将整个大鼎举起，大口吞食着鼎中汤药。
下一刻，在他身上，一道又一道光芒浮现，宛若经脉一般游走，冲击开启着体内灵窍！
嗡！
没有多久，一个光点在他胸前浮现。
继而，是第二颗、第三颗……
这大鼎似乎颇为沉重，到了后期，少年已经支撑不住，连忙将大鼎放下。
“阿力，开灵窍三枚，下去吧！”
大巫摆摆手，让满脸喜色的少年退下。
接下来，是一位年轻女孩。
她脸颊上还有些婴儿肥，双目带着野性，同样暴喝一声，抓住大鼎，痛饮凶兽熬成的汤药。
奈何，只有一颗光点在胸膛浮现。
甚至，伴随着时间过去，她双臂变得颤颤巍巍，再也抓不住大鼎。
眼看就要鼎落汤撒，大巫随手一招，大鼎就悬浮在半空中：“桑格……开灵窍一枚，下去吧！”
少女眼中有些失落，但还是行礼退下。
一位位少年上前，大多开启一两枚‘灵窍’，也有一枚都开启不了的，满脸失落地被父母带下台。
终于……
巴吉深吸口气，不顾胸前伤势，双臂张开，抓住鼎耳：“起！”
巨大的铜鼎被他抓起，将滚烫的汤汁倒入嘴中。
下一刻，他便感觉胸骨剧痛，再也忍受不住，兽鼎掉落，被大巫稳稳接住。
大巫望着巴吉的胸口，摇了摇头。
只见在巴吉胸口，一枚灵窍若隐若现，光芒暗淡。
“巴吉，开半窍……可惜了。”
大巫叹息一声，这少年如果不受伤，至少一枚灵窍还是有的。
人群之中，青狼望着这一幕，脸上闪过一抹快意。
……
没有多久，那些开窍的少年，都被带到大巫面前。
“巫乃天地之祭，纹乃大道之祀！”
大巫浑浊的眼眸一扫，见到巴吉也在，却没有赶人，继续讲课。
毕竟，半枚灵窍……那也算是灵窍啊。
“你们已经开启灵窍，接下来便是修炼‘战纹’，烙印己身，成为真正的‘巫’！”
“作为小巫，你们只能学习法纹！”
“在我住所后方的洞窟之中，有着兽皮书，上面的每一道法纹都很珍惜，等待你们真正引气入体后，会对你们开放三日，你们务必专心体会，然后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法纹’……”
“接下来，我先教导你们，如何感悟天地，进行‘巫’的修行……”
……
方夕神识龟缩于残片之中，却是听得如痴如醉：“这个世界……必然也与传说中的仙界有些关系……虽然其名为‘巫’，但修炼方式还是吞噬炼化天地灵气……三千大道，殊途同归么？”
他如今更加确定，残片世界或许也是仙界下属的恒沙世界之一。
竟然连法门，都似乎有些相通之处！
……
夜晚。
窝棚之中。
巴吉正努力运转大巫传授的法门，以自身灵窍吸纳天地元气。
但他胸口正中那一枚灵窍若隐若现，乃是‘半灵窍’，比正常的灵窍者要差多了。
折腾许久，连引气入体的第一步都还未完成。
“怎么办？不……我不能放弃，我一定要成为正式的‘巫’，向青狼复仇！”
巴吉捂着自己胸膛，脸上泛起一丝狠色。
旋即，他看见……自己胸口的兽皮袋中，似乎有光芒冒出。
“这是……我当初拿到的宝贝？”
巴吉翻出青铜镜，就见到镜面之上，有一道道蚂蚁般的文字浮现，是他认识的‘巫文’！
“转周天之变，运用之道，妙化无穷……”
“开……开灵经？！”
巴吉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揉了揉眼睛。
这镜片之上呈现的，赫然是一道法诀，甚至，可以提升吸纳天地元气的速度！
他没有多想，毕竟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等到理解完毕之后，巴吉立即盘膝而坐，开始尝试运功……
渐渐地，巴吉似乎感受到了经文中所说的‘物我两忘’之境，有丝丝缕缕的天地元气顺着毛孔进入体内，流转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