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保重。”
“保重，一路顺风。”
星熊客客气气地和陈道别，若无其事的样子几乎天衣无缝，要不是端端正正穿了熨得平整的白衬衫，头发利落扎成高马尾，好像只是和往常一样，懒懒散散送她出一个日常巡逻的勤。
直到陈笑着伸手要给她一个拥抱。
拥抱可以是一个全然礼节性的动作，两个人用手臂松松拢住彼此，手掌伸直手指并拢，轻轻拍一拍对方的脊背，疏离又坦然。
虽然她们不必如此生分，可是陈抱她抱得有些紧，好像十分舍不得她似的，把她的不舍也全勾了出来。
大概就是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
星熊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陈按倒在机车上，骑行服的领口被粗暴扯开，露出的胸脯在夜色里白得发光，被紧身衣拢着，乳沟比夜空深邃。
“星熊？”陈还在叫她的名字，语气相比最开始已经生硬了起来。
星熊眼底黯了黯，有些懊恼自己的这一面还是让陈看到了，可她也不想停下来了。
反正也已经无法回头了。
陈的上衣已经完全被扯开，露出贴身的黑色小背心，勉强裹在里面的胸乳正随着微微的喘息不住起伏。
即使现在停下来，也还是会被她疏离，然后变成陌路吧。
“星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的裤子总是低腰，背心从下往上撩过去，就露出她漂亮的腹股沟，因着绷紧了身体，弧度愈发明晰勾人。
继续做下去，无非也就是会被她厌恶，被她憎恨，或者直接被她杀死。不过是这样罢了。
“星熊，强奸加袭警，你不会不知道后果。”
陈强作镇定地仰头看她，脖颈上的美人筋显出来，优雅又脆弱。
甚至就这样被她杀死，也比那种到此为止然后形同陌路，被她绝口不提，最后慢慢忘掉的结局要更好一些。
星熊这样想着，将陈强装冷硬的句子全当成耳旁风，然后扣上陈的手腕制住她的挣扎，扯下她碍事的腰带，从口袋里掏出指套咬开戴好，解了裤子的扣子就要探手进去。
哈，袭警。
哪怕已经脱离了近卫局，陈潜意识里依然默认自己的身份是光荣正义的警察。
不像自己，哪怕坐上警督的位子，脱了光鲜亮丽的衣冠皮，本质还是作奸犯科的罪人。要说不是预谋已久，正经人谁送别好友前回家沐浴更衣穿戴好，出门的时候在口袋里装指套。
她们到底不是同一类人。
趁她微微走神，陈反握住她的手腕抬腿踹她，然后两个人同时止住了动作。
陈踹在星熊肋骨，可星熊突然觉得陈就是她的肋骨，不然为什么她感觉不到痛，陈却突然皱紧了眉头？
星熊终于还是收了手。
原来她已经顶进去半个指节，毫无准备的进入严重冒犯了骄矜的龙。龙痛得皱了眉，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她，总是很炽热的眼神头一回像碎了冰，强撑的对视里冰刃同时划伤她和自己。
无措又委屈。
星熊暗叹自己没出息。她可以接受陈的杀意和怒火，却见不得她委屈。
陈感觉到星熊退了出去，刚刚那种漠然的不畏生死的气息也褪去，又变回那个她熟悉的星熊。
那个总是由着她，说“行啊，都听你的”的星熊。
于是她惊魂未定，还敢立刻就破口大骂，抖着声音呵斥她胡作非为。
“星熊！你*龙门粗口*的发什么疯？！”
星熊扯开自己脖子上为了给陈送别特意规规整整打好的领带，和摘下来的指套一起扔在地上，“操！”不知道是不是视线模糊所以也格外肆无忌惮，她头一回在陈面前骂出粗口，抬眼与她对视的时候眼角都泛红，“我*龙门粗口*的就是失心疯了才这么喜欢你陈晖洁！”
星熊吼的那句话像是抽光了她近乎无穷无尽的力气，她一向懒散却高大到仿佛坚不可摧的躯体垮下来，陈突然惊觉她的单薄，鬼脱力般攥住她的衣领，用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呼气和发丝一起蹭上胸口，暖烘烘里夹杂一点凉。
陈感觉一团猫毛堵进喉咙里，有些蠢蠢欲动的痒，又有些喘不过气。
猫儿名字叫爱情，是星熊花了好几年岁月养在她这里的。
她蠢蠢欲动想伸手抱住它，又怕自己时日无多，养不好它。
一个野蛮又漫长的秘密发了芽，破土而出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该不该惊讶。
“算了，”鬼被这个秘密吃得死死的，她不敢再等它的审判，站起来伸手胡乱地替陈拢了拢衣服，低着头丢下一句“你走吧”，自己反倒先开始迈步往回走。
陈觉得大抵失心疯是会传染的。不然她堂堂前近卫局特督组组长，根正苗红龙门好市民，怎么会觉得面前这个东国鬼一边眼角含泪梨花带雨一边咬牙切齿摔东西说操的时候这么他娘的性感。
而且疯得不轻。因为她脑子里回荡着星熊的声音，说“操我”。
苟延残喘的理智说，她说的是“操！”和“我就是失心疯了才这么喜欢你”，但是最后那个两字的回响越来越大，用星熊的声音在陈耳边来来回回地重复。
丢魂鬼走了几步突然被迫停住，偷了她魂魄的妖精扯住她的皮囊按到地上，一边激烈地吻她，一边扯她的衣服。
星熊魂魄还没归位，愣愣地任着她动作。
陈从她的口袋里收缴了剩下的指套，拆了一个戴好，摸进她腿间，找到干涩的穴口，用了点力气顶进半个指节，看到星熊皱了皱眉眼神找回点焦距，然后问她，“痛不痛？”
星熊咬了咬牙没说话，别过头像是闭眼认罚。
陈却没再深入，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示意，“这是强奸，”然后退出手指拢上花蒂揉捏，“你又不是男的，那么捅也不会舒服，”又在星熊漏出喘息的时候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这才是做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