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从香港回去后的一周里,许姿和俞忌言再没碰过面,但每晚10点半,俞忌言还是会弹来视频,给她看咪咪。 谁也没再提过,演唱会那晚的事。 恰逢周五,许姿有一个局,是江淮平善意的邀约,在成州一家庄园酒店举办,被邀的都是名流巨子,他说可以拓宽人脉。 晚宴在晚上7点开始,场地设在了庄园户外泳池边,气派欧式的长廊里,是着装优雅的名流在攀谈。 没了mandy,许姿带上了费骏,她穿了条黑色缎面的鱼尾吊带裙,称得雪白的直角肩和锁骨更优越。 费骏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舅妈,我帮你盯着,可别让那些老板趁机揩你油。” 拿起一杯香槟,许姿轻哼,“以前叫你陪我来,你能找八百个理由逃掉。今天见鬼了一样的献殷勤,是不是你也被某人控制了。” “还有谁被……”费骏又嘴快说漏了。 许姿看着丝绸长桌上都是美食,在想哪个卡路里最低,“她妹妹。” 费骏低下了头,是做了亏心事般的心虚。 “hi,许律师。” 从旁边走来的江淮平,穿着合身的白色西服,脸上扬着笑。许姿知道他最近刚拿下一个高尔夫球场的大项目,真是所谓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江淮平引着她往泳池边走去,“我带你去见几个朋友,他们啊,最近都遇到了点麻烦。” 听上去像是可以捞几笔,许姿带着费骏一起过去了。 虽然她不喜欢应付一群游走在生意场里的人精,但不得不说,她是有交际天赋的,像她这种长相的大美人,稍微圆滑点,会做人点,能轻松拿下单子。 江淮平事先和几个朋友说明了许姿的背景,包括丈夫是谁,所以他们对许姿很客气。 泳池这一角聊得轻松愉悦。 费骏在后背扯了扯许姿的裙子,悄悄做了一个ok的胜利手势,她得意的笑着扭回头,不过,视线恰好被泳池对面身着正装的男女拉走。 她认出来了,是俞忌言兄妹。 这头,费骏像是真不知情,“我舅没和我说他要来啊。” 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许姿回过身,她打算再呆会,就提前回去,反正今晚托江淮平的福,有了不少收获,只是,她的目光总会莫名被牵走。 泳池对面,一身黑色西服的俞忌言,到哪都站得笔挺有力,是位于高位的沉稳。俗话说,自信者常沉着,骄傲者常浮扬,他显而易见,是前者。 他正在和一位谈吐干练的女士聊天。 俞婉荷穿着一条白色珍珠小礼服,站在一旁,不太能搭上话,时不时看看四周。 突然,眼底出现了一张硬朗俊气的脸,男人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她退缩到了哥哥身后。 兴奋的却是俞忌言,他伸出手,拍了拍男人的胳膊,“好久不见,敬业啊,头发都剃了。” 旁边的女士笑着搭腔,“影帝可不是白拿的。” 人有了光环加持,散发的气场和气质都和普通人不同。男人是俞忌言的多年好友,路今,上半年刚在香港刚拿下影帝桂冠。 俞忌言见身旁的人影缩了起来,他退开了一步,俞婉荷瞬间身前一空,心底是敲鼓的紧张,不敢看人。 俞忌言揽上她的肩,“这是路今,高中看过你一段时间的哥哥,还记得吧?” 路今看向俞婉荷,但她只半抬起眼,声音很虚,“他很红,我怎么会不认识。” “嗯,也是。”俞忌言含笑点头。 纠结了半晌,俞婉荷不想太小家子气,她举起酒杯,想敬一下许久未见的友人。 不过,路今直接忽略了她的叙旧,向俞忌言匆忙告别,“我晚上还有个采访,先走一步了,有空再约。” 俞忌言:“嗯,好。” 俞婉荷无力的垂下眼,有些失落。 斜对面的棕榈树下,江淮平的几个朋友都走了,费骏去了洗手间,就留了许姿一个人。 “许律师?”是有些熟悉的声音。 许姿转身,认出来了,是自己律所刚营业时,第一个案子的客户,姓韩,一个小老板,当时对她有些想法,有几次差点被他揩油,闹过些不愉快。 看他现在的一身行头,应该是生意做大了。 韩老板晃着酒杯,故意露出手上的名表,“真是好久不见啊,听说你都结婚了。” “嗯。”许姿很不喜欢这个人。 见人想走,韩老板几步跨到了许姿身前,拦住了她的路,眼角皱纹是堆成褶的难看,“哪个男人这么有福气,能拥有你这种美人啊。” 苍蝇哪都有,许姿忍了口气,“韩老板,没事的话,我要先回了。” 这个韩老板出了名的不尊重女性,好像就是气当年她呛过自己几句难听的,此时竟然想上手,不过,一道黑影笼住了俩人一半的光亮。 不知是不是本能反应,许姿立刻挪了几小步,藏到了俞忌言的身后,莫名被一股极强的安全感包裹住。 韩老板自然认识俞忌言,看人下菜碟,立刻毕恭毕敬起来,弓着背,伸出手,“俞总,您好,真是难得见你一面啊。” 俞忌言盯了一眼,那只迫切想要得到自己回应的手,他双手始终背在身后,压下眉额,说:“许律师是我的妻子。” 韩老板吃惊的抬起头,扯着僵硬的笑,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可能喝多了,刚刚有点晕乎。” 他假模假样的朝许姿道歉,“对不起啊,许律师,您大人有大量。” 根本没人想理他。 随后,俞忌言牵走了许姿,离开了这里。 绕过长廊的尽头,是一片小花园,夜里开了几盏地灯,石栏里簇拥的花娇艳欲滴。 但俞忌言觉得更美的是眼前人。 “许律师,今天真美。”他并不吝啬对她的赞美。 虽然这样令人情迷的话是从他口里说出来,但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被夸呢。许姿也一样,却故意收着目光,傲娇的抬眉,“我哪天不美。” 呜、呜…… 一到无人的黑静之地,俞忌言就把不住似的对许姿起了欲望。 他双手撑着墙,吻住了她的唇,都喝了些酒,酒精气弥漫在温柔的唇齿间,像是催情的药水。 他没太深吻,而是变着角度,将她的唇仔仔细细的粘膜吮舔了一遍,松开时,她的口红全被他吃干抹净。 “烦死了你。” 嘴老爱杠,但许姿清楚的意识到,心情早和几个月前不同了,刚刚接吻时,心化成了一滩柔水,是享受的。 俞忌言抹了抹她嘴角残留的口红印迹,“该用我的时候,还是要多用用,”他声音低哑下来,“哪方面都是。” 讲起这种下流事就坏透了,许姿故意越过这句,不信的说,“别把自己说得这么能,这个圈子,难道提你名字,大家都怕你吗?” 俞忌言缓缓摇头,“他们不怕我,是尊重我。” 许姿没话说。 俞忌言替她将快要滑落到手臂的吊带,整理了一番,“还没离婚,你就是我的妻子,我不是每次都在,你大方的用用我的身份,他们绝对不敢为难你。” 突然的正经言辞,令许姿有些羞意,她低下头,抿住了唇。 而后,俞忌言暂时先回去找俞婉荷,许姿去了洗手间,她补了补唇膏,然后扣上包,往外走,本想叫费骏送自己回去,却在长廊的拐角处收住了脚步,像做贼一样,藏在墙角看。 她认出来了,同俞忌言亲密攀谈的是纪子琪。 不过,听不太清他们的声音。 纪子琪一条包臀的抹胸裙,身材凹凸有致,是男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的惹火。 她撅着嘴,“还想说好不容易来一趟成州,想让你带我玩玩呢。” 俞忌言隔了段有分寸的距离,“抱歉,我有些忙。” “你不是忙,”纪子琪眼神妖媚,“果然是有老婆了,连和我讲话,都不敢靠太近。” 沉默,是俞忌言的回答。 纪子琪隔着西服,摸了摸他的手肘,“真没劲,要不是我好心,当时和我爸说,给你点时间想想,也不至于能让人钻了空,把你带走。” 到底是纪爷的女儿,俞忌言不敢太得罪,有礼的去拨开她的手,但纪子琪像故意不松手,挑着眉,好玩又凌厉的看着他。 画面清清楚楚的呈现在自己眼底,许姿挪回了身子,没再看他们。眼见为实,俞忌言和纪爷的女儿的确有段“过去”。 不一会儿,长廊里的人影消失了。 费骏在四处找许姿,这时,俞忌言和俞婉荷也刚好要走。俞忌言让费骏送走俞婉荷,他和许姿单独走了。 因为都喝了一些酒,俞忌言提前叫来了司机。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从郊区往市区行驶,树影层层迭迭如水浪般扫过洁净的车面上。 俞忌言和许姿坐在后座。 许姿不想挨他太近,缩在一角,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气的,但心底就是不舒服,像吞入了一颗放久了的酸梅。 见她又闹了些小情绪,俞忌言没打扰,给了她空间去缓缓。而后,他吩咐司机,“先开去清嘉苑。” 一直压着心情的许姿,立刻做了更改,“直接开去悦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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