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养父女设定 45岁的诺曼和15岁的艾玛 本来打算一生与真理作伴的老诺曼，爱情实在是他不能理解的神秘概念，即使他从小生活在充满温情的富裕家庭里，并不缺少爱的滋养，但是父母对他越好他却觉得越发愧疚，于是更加谦恭地对生养他的父母，直到他35岁那年，双亲都死于城中爆发的霍乱，他从小体弱多病但是却愣是顽强地活了下来，成为家族唯一的支撑，他也不负众望地利用自己的能力和家族的名望把这座城从生病里拯救出来，最后在疫情结束后，被国王授予紫荆花勋章，这代表王国的最高荣誉 自己的身体也从此有了慢性病那样的症状，在精神波动最大的时候，会出现呕血的症状，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比他同辈的贵族们那流连声色吸食烟草的身体好上太多 目前他掌管一家医药公司，每年的圣诞节，他会收到从世界各地送给他的贺卡和礼物，他的同僚和朋友们都无比关心着他，也好奇他为什么现在还是黄金单身汉，他在一次跨年酒会上表示过自己不会结婚，愿意把余生都奉献给为人类的医学进步，大家为他的高尚和牺牲深深感动 在他终于迈入四十大关之时，他某天打理他的胡子时才发现他的脸上多了一些皱纹，他想起他父亲死时也是这样，于是他在十年之后再次感受到相似的慌乱 死神终究会来到他身边，割走他的灵魂 在这种恐慌的驱动下，他第一次有了想找一个人分担的想法，但是他环顾四周却发现他终究是孤身一人，曾经多么亲密的朋友最后都各自成家，有的甚至都有了孙子，他开始否定自己以前的想法，但是一旦想起恋爱结婚育儿要带来的精神消耗，他就把刚刚冒起的火自动消灭了 在他深夜摇着轮盘跟正在威斯敏斯特教堂附近歇息的好友雷通话时，雷刚刚与另一个学生结束了长达三个小时的谈话准备晚觉了，他打着哈欠，觉得半夜还打电话过来的老友这么大年纪了精力仍然旺盛实属难得 在听清楚他想要个伴时，他差点把舌头咬掉，但是他还是一边吐槽一边给出了他的建议 “以你的名望和财力你根本就不需要寻找吧，你如果今天发表征婚启事，信不信那些贵族和商人早就抢着把自家女儿的送到你的府邸” “如果有适合的人，我也…” 诺曼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过去的几十年里他明面拒绝和暗地处理的感情，因为实在太麻烦了，加上他醉心事业，完全就没有再考虑这方面的事情 “从你学院时期你就一直这样了，诺曼，你已经不再像过去一样年轻了，不要还和一个小孩子一样突发奇想大半夜找我聊什么青春毛头小子的问题” 雷的声音逐渐变大，随着年纪增长他反而比年轻时期更加暴躁了，不过这大概跟他刚刚才和一个学生指点半天都学不会有关，但是他还是耐心地给老友提出意见 “你想找的人需要有怎样的性格，对家境有什么要求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诺曼就像罗列要采购的药品那样说了一串 “首先身体要健康，活泼可爱，看了就让人心情愉快一整天的，懂事乖巧，善解人意，至于钱财嘛…我自己可以出” “你这不是在找宠物吗？” “是人类，我是想与其建立更加稳定的家庭关系的”诺曼强调了一下“人类”二字 “呃，这挺难的老兄，而且你这不是找一个伴而是找了一个完全和自己相反的一面吧，而且符合你要求的只有那种未经世事的小姑娘，你干脆去孤儿院领养一个算了” 雷一边叹气一边打着哈欠，随便地回答他，思绪回到他们的年轻时代，当他和众人一样站在台下听着诺曼那激情昂扬的开学演讲，题目他都记得，是什么机械工程和人类进步？他以为诺曼会和他一样选择机械工程系，但是他却在决定方向的前一晚改变了他的主意，最终选择了医学，并且在毕业后就继承了拉特里家族快要衰败的医药公司，在随后的几十年里把这家公司扩散到全国各地，横跨地产，商贸，所有人都惊叹于他的天才和执行力，没有人知道当时在演讲完后诺曼家族的人对他说了什么，雷想，这可能就是诺曼改变想法的原因吧 他说，我想要改变些什么，想拯救世人 这是他从诺曼嘴里得到的唯一答案 和他对峙时的那枚王棋没有选择登上战场厮杀，而是稳稳地坐在大后方 他不是没有想过最后能够走在诺曼身边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不管是学生时代还是进入社会，诺曼总是同辈间最让人无法忽视的那个，这样外表斯文彬彬有礼，实则对谁都保持一定距离的诺曼，亦或谦逊亦或傲慢地审视着，又俯视着所有人，他也许更愿意和他想要救赎世人的真理为伴，真没想到这样的诺曼也到了想要一个伴的时候，时间还真是够奇妙的，能够改变一个固执家伙的想法 “嗯…很有参考价值” 诺曼的回答打断了他的纷乱的思绪 当电话那头的诺曼真的开始采纳意见时，雷隐约觉得他好像引起了什么不该引起的事情 “？喂喂，我只是随口一说，你不会当真了吧” “凡事没有做又怎么知道不可能呢，正巧我也是市里孤儿院的投资人之一，周六正好去问问，谢谢你的建议，晚安” 他挂断了电话，决定把收养一个孩子列入自己的人生计划里，他还从来没有和孩子打过交道呢，婚姻对他而言已经不是必须的了，一个由他抚养的…他的家人，这对现在的他而言是更为重要的 诺曼穿着一身白色的西服和一顶漂亮的帽子，让车夫把他送到了格雷斯菲尔德孤儿院的大门口，他让门房递交了一封信表明来意，很快一名穿着修女衣服的女人就赶来接待他 “选一个孩子来收养吗，这些孩子被我们照顾的很好，都很活泼，也很健康，像艾玛，她是里面最活跃的，啊看，她就在那里” 在修女的带引下，诺曼看见不远处的庭院中央一个小女孩爬到树杈上给树下一圈的弟妹们摘苹果，他很轻易地就被那明艳活泼的孩子吸引住了目光 “呀，艾玛，不是说了吗不能爬这么高的树” 修女安洁莉卡慌张地对着那个名为艾玛的小女孩喊到 “唉唉，但是雪莉和菲尔说想吃苹果唉” 少女毫不畏惧地站在粗壮的树干上，低头俯视着他们，在看见这位陌生的男子，和他探究的目光对上的时候，他竟然温柔地对她笑了，这反倒让她不好意思起来，因为她今天穿的长裙因为攀爬被划破几道口子，像安洁莉卡修女经常责骂她像个野猴子那样，完全没有一位淑女应该有的样子，她一边内心抗拒着这种规矩，一边又很是渴望成为之前退休的孤儿院院长伊莎贝拉那样优秀的女性 “唉，你总是太乱来了，快点下来，这里有一位先生想要见你” 察觉到诺曼的眼睛一直都在这个小女孩身上，修女并不意外，之前来过好几对夫妻或者绅士太太想收养艾玛但是… 小女孩轻松地从树上跳下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彩，头发很乱但是意外地非常符合她的个性，祖母绿的瞳色和一头典型爱尔兰人的橙红色短发 在跑到修女身边和她说了几句话后，便带领他俩前往孤儿院的办公室 “来，艾玛，看看这是谁” 诺曼坐在椅子上看着修女替他介绍 “这位诺曼先生是我们孤儿院的股东之一，今天他想来收养一个孩子，我打算推荐你” “唉，我吗？可是我不想离开这里” “这次可不一样了，艾玛，我和院长商量后觉得，你还是应该到外面去生活才行，这位诺曼先生非常愿意收养你” 是这样，艾玛虽然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爱娇脸蛋，性格也活泼，也非常勤快懂事，但是她比起其他的孩子却更喜欢留在孤儿院里，她骨子里总是一股子的叛逆，之前收养过她的家庭都说她并不好管，于是她就这么成为孤儿院里年纪最大的孩子，在她12岁那年，她就对修女表示以后也想留在这里并不想出去 但是修女安洁莉卡却觉得她应该出去看看，她还太年轻了，希望这次能够给她带来一段美满的家庭生活，找到一个适合她的监护人 艾玛坐在椅子上，有些好奇地看着对面这位老绅士，他戴着单片眼睛，头发如同羔羊一般纯白，留着两缕山羊胡，穿着考究得体，明明有着一张严肃的脸但是现在却对着她温柔地笑 “你好，艾玛，我是诺曼•拉特里，是你未来的监护人” 她眨眨眼，这位温和的老绅士看起来应该有着美满的家庭，并不缺孩子 “诺曼先生真的想收养我吗，不会觉得我很吵闹吗？” “嗯，我的家里其实太过安静了，吵闹一点也挺好的，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生活的，我并没有结婚，因此也没有孩子”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这个略显局促的男人 安洁莉卡看出他们谈话的僵局，于是她拍拍手 “要不要你们两个一起去散步呢，孤儿院里有一个非常漂亮的紫藤花长廊，艾玛，你可以带这位诺曼先生去看看吗，晚饭的时候我会来叫你们，今天有你最爱吃的胡萝卜蛋糕哦” “好耶，我们转转就回来！” 艾玛像是终于解放那样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她的身后，有道柔和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 诺曼安静地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在自己面前，然后他温吞地拄着手杖跟在她后面，沉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对他而言，艾玛是眼下的最优选 身体健康到让他都惊叹，因此他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而不必花费更多精力去照顾她的身体，非常活泼的性格让他看着也愉快很多，这样想他好像养了一只小猫或者一条小狗，但是艾玛毕竟是人类，有很多预料之外的事情等着他去应对 但是他有自信自己可以处理的很好，建立一个他们的小家庭，自己不再孤单 因此他格外积极地询问艾玛的喜好和一些习惯，艾玛比他想像的要谨慎，所以他也更加耐心地等她放下心防，一个散步的时间过后，艾玛已经能够挽着他的胳膊嬉笑了 “诺曼，那以后我要叫你爸爸吗？” 晚餐过后，就是去交接艾玛的监护权了，艾玛的兴奋劲过去后她有些紧张，一刻不停地跟在他身边，这也难怪，这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家，而她现在就要跟自己去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生活了 “艾玛觉得这样舒服吗？如果不习惯的话，叫我诺曼就好了”他温和地笑笑，他没有说的是，他并不太想让艾玛叫他爸爸，这样感觉他很老，直呼名字让他有种和艾玛同龄的感觉 他45岁，艾玛15岁，相差30的年纪让他也有些害怕，害怕无法一直保护和照顾不好她 艾玛点点头，对他露出猫猫一样的微笑 “诺曼！” 她脆生生地叫他的名字 少女的脸颊上浮现出依恋意味的羞赧 他看着这样的艾玛内心也温柔许多 “艾玛…” 他有些缱绻地念叨着，语气从未有过的温和 当公章盖在转交书上时，诺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和艾玛并肩从礼堂出来，沿着鹅卵石的小道走出孤儿院到大门，门外由漂亮的两匹白马拉着的马车就停靠在那里，他把艾玛的行李箱放在马车上后，看着艾玛微笑着和她的兄弟姐妹们告别，孩子们哭着把他们的制作到小礼物送给了艾玛 呀，那都是些什么呢，有采来的向日葵，还有一个小兔子玩偶，那个叫菲尔的男孩把自己的火车玩具都递给了她，还有很多的信，艾玛说要留着在马车上慢慢看 “你们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仰头看着诺曼 诺曼有些意外，但是他还是蹲下来笑着对他们说 “每年我都会带她回来看大家的 还会给大家带很多礼物” “哇，真的吗，那我想要火车” “我想去骑马” “谢谢叔叔！！” “谢谢诺曼先生” 孩子们一下子被诺曼承诺的礼物吸引了拥簇着他 “唉，但是…！”艾玛看着笑眯眯的诺曼对大家许诺，很想说什么，但是她的怀里已经塞满了离别的礼物 诺曼很快站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各位，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了，花园里的风有些冷了，快一点不回到修女身边的话——” 诺曼故意拉长音，看着孩子们收敛了那份热情开始嘀咕着修女的惩罚 “那你们要保重哦” 菲尔站出来，他拉着诺曼的衣角，诺曼低着头看着这个聪明的小男孩 “这是送给诺曼的，因为我觉得这和你很像” 菲尔摊开手，里面是一枚印有圣诞老人头像的啤酒瓶盖，诺曼想起来这好像是几年前这里最大的啤酒厂圣诞节活动的纪念品，需要捡一百个空瓶子才能兑换的 “谢谢你了” 他摸了摸菲尔的头，收下了这枚瓶盖放在他的大衣口袋里 “我会照顾好她的” 小男孩那担忧的蓝眼睛因为他的话而逐渐平和下来 “再见了，大家！！” 艾玛笑着和他们挥手告别，孩子们也都流着眼泪，笑着和她说再见 当他们一起坐在马车上靠着天鹅绒的柔软靠垫时，艾玛终于忍不住拉过诺曼悄悄在他耳边说出刚刚一直想说的话 “诺曼，你不会真的打算给他们每年都送礼物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毕竟这是…” “但是他们都曾是艾玛的家人吧，艾玛的话，真的很受他们的喜爱哦” 诺曼整理了一下被孩子们扯乱的衣服，舒适地靠在靠垫上，悠闲又沉稳地说 “我也不是滥好心的人，我所能顾及到的也只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那些孩子们，这些礼物是直到他们成年都会有的，如果我们圣诞节去别的地方度假或者来不了的时候，我也会联系孤儿院的人送过去的，而且…这些自然也不是白给的，我和他们还有个约定…” 他在艾玛面前竖起一根指头，有些调皮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当然这是一个秘密” “唉？！” 看着艾玛迷惑又意外的表情，诺曼心情大好地让马车夫驾车准备离开了 以后艾玛的家人只有他一个人，他也只有艾玛这一个家人 在艾玛看不见，还和大家拥抱的时候，诺曼把玩着那枚老旧的圣诞老人的瓶盖若有所思 真是遗憾呢，把你们最爱的家人从你们身边带走了 在回到住所前，诺曼让马车夫带着他们环城绕一圈看看夜晚的风景 自从和孤儿院的家人告别后，艾玛一直有些闷闷不乐，他们在车轮的吱呀和马儿的嘶鸣中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这样安静地坐着，最后看着孤儿院离艾玛越来越远，化为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当城里的浑厚钟声敲响第十下时，她这才后知后觉地终于开始哭泣，应该说那是小声的啜泣，只有车厢里的他能够听见的，他想他应该给她一个拥抱，但是这样做对于几个小时前还是陌生人的他们会不会太暧昧了呢，可当艾玛却主动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少女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他沉默着看着马车外面的深蓝夜空上那如同一枚枚银币闪闪发亮的星星，最后他握紧艾玛的手，那是和他一样温热的手，因为他的动作，艾玛停止了啜泣，抬头看着他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了，艾玛” 诺曼对她露出温柔又坚定的微笑 “我们一定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的，约定好了哦” “嗯…” 他想把他能拥有最好的东西都摆到她面前，但是其实对艾玛而言，没有什么比诺曼温柔又坚定的微笑更让她安心与深爱了 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这样脆弱地哭泣，但是在这最后她还是对他露出了自己最甜美的微笑 写这篇文的初衷： 本来我只是打算写一篇年龄差巨大的诺艾收养设定，然后愉快搞皇！结果写着写着爽是爽了，但是总感觉符合人物性格的话，主线剧情的胃疼感也随之而来，于是这篇文先成型的其实是老爷车你敢信？？后续的一篇我临时起意写的日常国际象棋的爱情格言 在这里，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去看看，时间线已经在他们发生实质关系仍然对外说不破的暧昧状态，甚至是有些想永远居住在美丽的海岛上（梦幻岛），以及把诺曼设置为45岁是因为我想看有胡子的诺曼哈哈哈，灵感其实还来自最近刚刚看完的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书里摆脱不了的病感，角色心理和社会环境都有种迷乱感，诸如这样的特征也将会贯穿这篇文的始终，我尽力而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