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杨方似乎对柳青尘的疑惑有所觉察。 “此人并非那青城山的鱼包渐,而是唐润峰。”他微微颔首道。 蛤?小朋友我有很多问号…… “我们正好歇歇脚,容我将这荒唐之事说与二位听。”杨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讲一个很长的故事的准备。 当初鱼包渐利用道门那障眼法术,只不过隐藏到了附近的丛林,并未远逃。 待柳青尘一行人走远后,鱼包渐看了看一条腿发紫的唐润峰,嘴角扬起了不宜差察觉的弯弧。 唐润峰额头冷汗直冒,但嘴一如既往的臭, “操你娘的臭道士!去你妈个比的药王谷,草你娘……” 只不过这次他还没骂完,那鱼包渐便腾地站起身来,对着这壮汉那粗糙的马脸,恶狠狠地左右开弓,就是几个巴掌! 啪啪啪啪——啪! 其实鱼包渐抬手的一刹那,唐润峰本能地想还击,但刚断一脚,经脉受损,强行运气会气机紊乱,甚至爆体而亡。 这么一犹豫,这几个巴掌已经把他的马脸打成了方脸。 抬眼看去,那是一张前所未有的恶毒表情和如蛇蝎般森寒的眼神! “骂啊!怎么不骂了!”鱼包渐彻底丢掉了那副窝囊姿态,他的嘴唇扭曲得几近颤抖。 “哼!爽了?废物东西!打死你爹!当初就应该让你在海里喂鱼!”唐润峰似乎对这道士的转变并没有多大的惊奇。 只不过他刚说完,便惨叫一声,响彻山林。 “啊!!!!!!!!!!” 只见那鱼包渐,对着他的断脚处狠狠地一掌,力道刚好,不至于打通血管,又能奇痛无比。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打……打死、打死你爹!”唐润峰疼得眼珠滚圆,龇牙咧嘴,小李子莱昂纳多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鱼包渐却神色不变,只是默默收起手掌,冷眼看他在地上翻滚。 打完这一顿,他总算出了这一路压在胸口的恶气,但并未痛下杀手。毕竟这废人还有用处,他心里这么想着。 “你那点内力,我先替你保存着!”鱼包渐桀桀一笑,一掌就贴近了唐润峰的丹田。 唐润峰顿感一股诡异气流自丹田侵入,强行游走七筋八脉,一个周天后,又从丹田涌出,带走他体内全部气机。 他大惊失色:“操你娘,你给老子住手!我让你打,你特么的打老子!莫吸我内力……” 那几十年的修为,如打开了缺口一般,汩汩流出…… “爹!爹!你是我爹!求求你了,我错了……我错啦!!给我留一点……”唐润峰终于没了嚣张气焰,涕泪横流,哀声求饶。 只见鱼包渐却没听见一般,打坐闭目搬运体内气机,尝试和唐门真气进行融合。 最后,那唐润峰蜷缩在地上,如泄气的皮球,奄奄一息,那伤腿没了内息的封印,也开始流出鲜血。 …… 杨方跟二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程悠一脸芳容恨得牙痒痒,柳青尘也是未曾料到这鱼包渐竟如此阴毒,第一次见面感觉他还挺温文尔雅的。 他不禁问道,“据我所知,吸取内力乃是天山逍遥派的功法,叫北冥神功?怎么青城山会有这内功?” “没错,其实江湖很多门派都有转移内力之法,道家尤为擅长,但只能静止状态下转移,并且没法全盘吸收为己用。”吴子渊淡淡地说道, “北冥神功更为高深,可以在战斗中汲取内力,并兼具百家功法,经过数代逍遥门人的改良,现在修炼到北冥神功顶层,甚至能以弱吸强,隔空吸气!” 这个世界武功是越来越强吗?柳青尘有点纳闷,自己前世,功夫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杨方见几人不再插话,继续讲故事。 唐润峰被吸取功力后成了废人一个,被鱼包渐要挟着,快马加鞭,赶往袁州府药王谷。 这一路上,唐润峰自然也是免不了被羞辱折磨。鱼包渐卖掉唐润峰的马匹,把他捆绑在马屁股上,一路颠簸。 抑或是用一根绳索,绑着唐润峰双手,让他跟在马匹后方,自己时快时慢,一个不慎栽倒就是直接拖行。 一代唐门护法被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按理说,药王谷的易容术,只有圣医堂的医术总管亲自操刀,并且需要堂主和药王的书面允许,官府盖章备案造册,才能进行易容。 不过是人皆有弱点。 这药王谷的医术总管,名为齐妙冰,悬壶济世,医术无双,德艺双馨。 唯一的缺点,是这齐神医,总喜欢乔装打扮去那袁州城的青楼,替那莺莺燕燕看看妇科病,亲自深入上药。 据说还把一个花魁赎了身,养在袁州府一处大院中。 这青楼女子,经常面对不同客人,难免不会染上那皮肤瘙痒,鲍鱼红肿之类的,只要每次齐神医一去,药到病除。 久而久之,众女子反而盼着那齐神医的到来,这齐妙冰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 鱼包渐自然是知道齐妙冰这一点癖好,并探明了那名花魁的住处。 某日夜间,潜伏在那青楼之中,待齐妙冰在那妙龄女郎身上进进出出,到达巅峰,头脑空空之际,上前封死了他的穴位。 继而把动弹不得的齐神医背到那花魁住处,叩开门,一曼妙女子出来,却被鱼包渐以剑抵喉,还有一名三岁小儿,皆成了人质。 “齐神医,你我无冤无仇,我就是灭门琼州李家庄五十余口的大恶人。”他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你好好配合,我保你和你的相好还有这稚童都平安无恙。” 于是齐神医很是无奈,软肋被人掐着呢,便连夜从药王谷拿来工具药品,替这二人易容。 再回到花魁住处,于是问起这青城山道门败类, “你打算换什么面容?” 鱼包渐诡异一笑,指了指唐润峰,“把他的面容换成我。” 唐润峰内心害怕,但哪里还敢说半句话,这一路来已经被吓破了胆,人在极度的折磨下是会丧失人格尊严的。 齐妙冰忙活了一晚上,终于完工,只不过还要辅以药物敷上七八天,面容便可焕然一新。 “神医,别慌,还有我呢。” 齐妙冰冷冷一笑,“你不怕麻醉的时候我给你动手脚?” 只见那鱼包渐拿出一个药丸,“吃下去!”,见他犹豫,抽出剑就架在那三岁幼儿的脖子上,那幼童还以为跟自己玩,呵呵笑着拿手去摸,被划了一手的血。 娃儿瞬间哇哇大哭…… 齐妙冰屈服了。 鱼道士见神医吞下药丸,又逼迫孩童和那花魁也吞服了一份。“神医,解药藏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开始吧,把我换成这个人。” 说罢,他从胸前揣出一个纸条。 齐妙冰看了纸上名字,脸色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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