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慎刑司内。 稍显昏暗的烛光,少年半身裸露的肌肤,优美的线条在倾诉着力量的同时,也向外界宣泄出某种刺激的欲望。 然而慕凌雪品详着李行这具肉体的目光倒没有半分邪念。 毕竟男人的身体她前世看得很多,只是大多数是躺着的罢了。 但从当下看。 慕凌雪可以得知的是,眼前这名少年的肉体实在有点太过于完美了。 严格意义上是属于精瘦又壮硕的,没有那种丑态的腱子肉,可无论哪一块肌肉也都达到了锤炼的巅峰,不会显得突出。 毫无疑问,是人类的肉体。 想着,慕凌雪手放在李行腹部上,眸眼直视着他道: “你有没有修行过叫什么灵气啊,斗气啊,真气啊这些什么类似力量东西,然后存储在这?” 李行听着太后的话,明白她是对于自己能快速痊愈伤口而疑惑了,然疑惑归疑惑,脱衣服是干嘛呢。 他摇摇头回应起来,道:“朕不明白太后说的灵气斗气是不是什么,至于真气。那是部分道家之人的内丹玄妙吧。不过,朕从来没有过修炼一说。” 那么,难道就真的是天生体质? 慕凌雪蹙起眉峰,美若山河画卷般的艳容,浮现出不少愁琐。 也就是说,自己不是穿越到什么玄幻世界了? 李行见慕凌雪愣在原地不为所动,暗自悄悄穿回了自己的衣服,瞧着她淡淡笑着: “其实太后与其关心朕,不如先和我说明白这具宫女尸体,所有的来龙去脉吧?” “哦。”的确,慕凌雪轻柔地点了点头,但霎那过后撇眼望向他。 什么叫关心你了,本宫什么时候关心你了。 可堂堂大齐太后倒没有和一个小辈斤斤计较的意思。 柔荑紧了紧臂弯两旁的衣袖,偏转过身,走到了宫女尸骸旁蹲了下来。 已近女子成熟佳龄的轻熟美躯,在此动作后,红衣勒裹的两抹倒扣玉碗,浮光抹白颤颤巍巍,惹人遐想。 一直注视着太后的李行,自然瞧到了。 神色有点呆愣,但很快便恢复如初起来。 期后,耳边便传来慕凌雪酥酥麻麻的御姐嗓音: “死者年龄在十五岁,前一年进宫,后在绣房担任绣女。不早前,因要为本宫殉葬先帝,奉命来西奺宫给我量度身体……” “……由于量衣制衣复杂,如是乎本宫便许她暂时居住在宫里。后来殉葬之事不了了之,她生于农家,对于我栽种土豆一事,颇为感到兴趣,后来就长住在了我宫中。” “……然就在几天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本宫被雷惊醒,也担忧着院内的豆苗会不会被风雨摧残,故而从床上爬了起来,打算去察看一二。未曾想,途径房舍之时,便遇到她垂吊死在了我宫房梁之上。” 李行皱眉:“那么依许卿所言,宫女吊死时,身种砒霜野葛毒,且已毒入胃囊。毒死与吊死几乎可以说发生在同一时刻。” 慕凌雪赞同着他说的话,回以答复: “没错,当时看到她的死状,第二天本宫就在房中搜索过,起初没有什么查获。可后来又有一天,我打开房门,发现案几上放了好几天的糕点上,死了几只耗子,一切便已明了。” “也就是说,有人下毒于糕点之中,宫女吃下糕点后,又吊死在房梁上。”李行说到这里,话语戛然而止,随即望向太后: “但一个寻常绣女,莫名死在太后宫中,未免太过奇异了吧,何况这种毒,与民间普遍砒霜毒不同,经过许卿勘验,属于御制,能拥有者唯有皇室。” 慕凌雪点了点头,将宫女尸骸上的白布重新盖回到脸部位置,神色晦暗悲伤低垂了好一阵,才默默转脸,盯着李行: “其实陛下心中应该已知下毒之人是谁了,又何故试探本宫?” 李行很想说没有试探,但又没法反驳。 即见,慕凌雪站起身,冷冷叹息了声: “梁下泪盈襟,都付风雨侵。陛下,再告知你一件事吧,当晚由于这名宫女身感风寒,西奺宫不漏风的房子不多,故而依本宫之意,让她住进了我榻中休歇。” 听完太后此言,李行瞳孔明显放大了起来,手中握剑之手顿紧,俨有盛怒薄发而至:“简直岂有此理!!” 为何如此,盖因经过勘验,宫女死前仪态尽失,宫丢失丸,流红腥肿。 明显已非完璧之身。 可见,如果当夜住在凤榻上的不是宫女,而是太后的话,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啊,慕凌雪才不愿被困在这红墙碧瓦内,一是因为不自由,二是太危险了。 事情算了。 此时慕凌雪唤了声外头的巧玉,打算回宫。 李行见状,当有开口劝留之意。 慕凌雪则撑着巧玉的手,向他淡淡道:“陛下得知这些,应该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办才对,要知道,敌人可不会慢慢等着你。” “好了巧玉,回宫吧。” 说完,慕凌雪便带着巧玉离开了慎刑司。 少年李行的身影站在里头,背负着手,静静看着,目光深邃。 缓后他忽喊了声:“张果。” 落地有声,在慎刑司某处阴暗梁柱后,走出一蒙面黑衣,急跪在了李行身后:“参加陛下。” 李行遂道:“从今日起,你亲自暗中跟在太后身边,明白吗!” 张果得令,抬眼瞧了瞧陛下。 作为专门暗中守护陛下的密卫,同是当今天下武道宗师之一,理因以守护陛下为第一要务。 但无论如何,圣人的命令对于他而言都不可违逆。 他遂再低下头颅,沉声道:“遵命。” 李行的目光放在远处,红衣已离开了视线内,心里头一阵推演。 良久后,李久寡淡了声:“父皇,其实朕真的不愿手足相残啊。” ————————— 宫女之死暂告一段落。 慕凌雪再次用上了李行的銮仗,跑路回宫。 一路上,默然无语。 唯有身桌红衣的太后坐在轿撵上,丰乳颤颤不停,依旧还是一副慵懒姿态,右腿翘在左腿上,玉柱曼妙销魂。 看上去有点艳,但也因她妖娆的肉体,显得也有点下作和不雅。 当然啦,跟在旁边的巧玉眸眼倒没闲着,飘来飘去的,很是怪异。 察觉到巧玉脸色不对劲的慕凌雪,自询问过来:“巧玉你在想什么呢?” 巧玉听着,探身过来:“娘娘,我们这是要去哪?” 慕凌雪眨了眨凤眸,道:“还能去哪,回西奺宫啊(●—●)” 即见,巧玉疑惑了,说道: “可娘娘,陛下刚刚不是说封锁西奺宫了吗?娘娘再回去,就算能进去,以后还能出来吗?巧玉想去御膳房偷菜,给娘娘开小灶都难了啊。” 说的在理,一时半会慕凌雪还真没想到这层。 得了,还得返程找小李子要处行宫住。 想必他不敢拒绝本宫。 想着,慕凌雪就打算让轿撵掉头回去。 然而浩浩荡荡的皇宫甬道内,却忽然有着一人向太后方向,走了过来。 来人一身锦蓝长袍,腰间别刀,长发如瀑别在脑后,不挽发不戴冠,面容外表甚为冷酷桀骜,透着股肃杀之意。 慕凌雪很快便看到了他,随后施手叫停了仪仗。 “来者何人,胆敢惊动太后!”抬轿的太监,冲前喊话着。 只见那人慢慢走来,直到太后辇前十数步外,将眸眼举了过来,神光邪祟。 然后他歪头瞟向隔着众多太监后的慕凌雪,幽幽道: “太后。晋王有请您出宫一叙。” 言出,立马有太监指责过去:“大胆!” 慕凌雪坐在轿撵上,红唇渐渐勾勒起来,格外玩味。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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