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林母气得浑身发抖，紧盯着眼前的林墨渊。
“林墨渊，你要把林家的脸丢尽，是不是要看看尽你的笑话，你才愿意清醒过来？”
“为一个女人，把自己关在别墅里，不管公司、不露面、不回应任何文件，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可沙发上的人却只是缓缓抬起头。
林墨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我这辈子只爱顾星月。”
“除了她，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母脸色铁青。
“你——你真是疯了！”她手指颤抖地指向他。“我告诉你，林家的媳妇只能是一个人——叶听澜！”
“她出身清白、家世相当，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知书达理、温柔体贴，哪一点不配得上你？！你为了那个不不知廉耻的女人，把听澜伤成那样，你还有没有良心？！”
林母气得脸色发白，正欲再开口，叶听澜已站到了她身侧。
“墨渊，你知道吗？那天……我去了顾星月的楼下。”
“我以为你会在那里。”
“结果我听见楼下的街坊们在议论，说——从她的阳台跳出去了一个男人。”
她的声音在颤：“我查过了，那人是你的下属江临川！”
“那天你去找她，你已经察觉到了对吗？对吗？你把江临川又从家里抓出来，然后……你亲手把他扔下了楼！”
叶听澜则紧盯着他，质问道：“你怎么可以这么不顾一切？她背叛你，你还护着她？！”
林墨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眸，薄唇轻启：“那又怎么样？现在她只属于我。”
他不再理会林母和叶听澜的惊怒，只是缓缓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手机，低头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是我。”
他的声音平静。
“给我安排婚礼。”
“今天就办。”
电话那头显然震惊到了，但还没等对方开口反问，林墨渊已冷冷补了一句：
“证人，神父——都安排好。就在我所在的这栋别墅。”
“我今天就要和顾星月结婚。”
话音刚落，楼上的房间里，顾星月正抱着膝盖百无聊赖地蹲在地毯上数窗帘花纹。
【不好了！宿主！林墨渊彻底黑化了！！】
顾星月：【？】
系统：【他要结婚了！！对象是你！！婚礼现场就在别墅里！！】
她愣了两秒，随后跳起来【等、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结婚？！对象是我？！】
系统宣布：【林墨渊彻底黑化，此次任务失败。】
顾星月愣在原地，呆滞地重复了一遍【失败了……？】
【要被……大熊呼哈了……？】
林墨渊走了进来，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西装，银色袖扣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的身形挺拔，神情冷静。
他看着蹲在地毯上的顾星月，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顾星月，我们两的婚礼马上开始。”
顾星月仰起头，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没能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
林墨渊继续说道：“团队已经就位，礼服、化妆、布景、摄影……一切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她们会带你去换衣服。”
仿佛在说什么日常流程，而不是一场婚礼。
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系统在她脑子里小声呼唤：【宿主？你还好吗？】
她慢吞吞地开口：【……就这样吧。】
系统：【啊？！】
顾星月站了起来【反正任务也失败了。】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造型师鱼贯而入。“顾小姐，我们是林先生安排的造型团队，请跟我们来。”
顾星月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她像被风吹动的纸人，一步步走进那个临时改造的化妆间。镜前灯光明亮，白纱已经挂在一旁，裙摆铺地，蕾丝闪光。
系统：【宿主，我查了一下，这婚礼是真的。他买通了本地牧师，见证人是他手下的律师和秘书，连摄影团队都提前签了保密协议……最重要的是连婚姻登记处都被他收买了……】
在强大且专业的团队布置下，婚礼现场布置得奢华又梦幻。
洁白的花拱、精致的长椅、天鹅绒铺成的红毯一路延伸到花园深处，阳光洒落在白纱之上，如同童话开场。
顾星月被牵引着走出屋外，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端。
林母极“林墨渊！！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林母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准备越过宾客和红毯，去阻止这场荒唐的婚礼。
但还没等她靠近红毯中央，几名西装笔挺的黑衣男人已经默契地拦在了她面前。
“让开！！”林母脸色铁青。
为首的那名下属一脸为难：“太太……对不起，这是董事长的命令。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我可是他母亲！”林母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居然拦我？！”
她指着顾星月，“你竟然连一句征求都没有？！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带她进我林家的大门！！”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微风吹动纱帘。
林墨渊站在红毯尽头，穿着黑西装，手中捧着一束白玫瑰。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淡淡地开口，“这场婚礼，不需要你同意。”
“这是西式婚礼，”他继续说道，“不拜天地，也不磕头，更不需要长辈发话。主持人、证人、戒指和誓言，已经足够。”
林母被气得脸色发白：“你疯了？！你是要和林家断绝关系吗？！”
林墨渊缓缓抬起头，看向顾星月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
“如果你说的林家，必须建立在她被你否定的前提下，那——”
他顿了顿“那就不进也罢。”
他将目光移回顾星月：“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悠扬的琴声在花园中缓缓奏起，阳光洒在红毯上，玫瑰花瓣在微风中轻轻飞舞。
顾星月站在红毯一端，白纱轻垂，遮住了她的表情。她仿佛不是来结婚的，而是走进一场布置精美的剧本，一步步被台词推进。
“新娘，请入场。”
主持人温和的声音响起。
顾星月迈出第一步，纱裙拖地，在地毯上划出一圈圈漩涡。她的眼前有点发晕，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红毯中段的。
而红毯尽头的林墨渊，正静静地等着她。
她停在他面前。
神父走上前，展开婚礼流程：“林墨渊先生，您愿意与顾星月小姐结为夫妻，无论贫穷或富贵，疾病或健康，始终相伴、忠诚、守护她一生吗？”
林墨渊注视着她，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我愿意。”
神父又看向顾星月：“顾星月小姐，您愿意与林墨渊先生结为……”
她没有动。
纱帐下的她仿佛愣住了一瞬，手指冰凉，呼吸也有些紊乱。
就在神父准备重复问题时，顾星月淡淡地开口：
“……我愿意。”
系统在咆哮：【宿主！！你说了什么？！你疯了吗？！】
不过很快系统又冷静下来【反正任务也失败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神父宣布：“现在，请交换戒指。”
一枚白金钻戒被取出，林墨渊亲手为她戴上。
顾星月低头看着那枚鸡蛋大小的戒指，指尖微微颤抖。
林墨渊轻轻抬起她的手，在她指背落下一吻。
然后，他拥住她，在所有人面前，缓缓靠近她的唇。
顾星月怔了怔，没有退。
她只是站在原地，让这一切落幕。
——像梦，也像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