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如果一切能够从头开始，迪蒙一定会更早地亲手手刃了那个男人，而不是等到灾难来临之时，还有那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家族。 一切都是源自于一个名份。 他是庶出。 这是一个多么可笑的动机，他竟然要因此而亲手诛族。这又是一个多么无奈的枷锁，这个曾经束缚了自己三十多年的无形之力，终于在艾斯塔洛斯的熊熊烈火中与整个家族一起灰飞烟灭了。 而迪欧则是家族名正言顺的嫡世子，这个倾举族之力用心呵护培育的男孩，他拥有一切年轻战士所应该具备的优点——阳光、坚毅、真诚、忠诚，还有源于人类创世之初的那种业已灭绝的善良。迪欧的躯体，每一块肌肉，每一寸肌肤，每一条曲线……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完美，所有人，包括迪蒙自己，都认为迪欧是卡尔特男爵家族最合适且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迪蒙在家族中的真正定位，应当是其父亲布拉迪克男爵验证他的科学狂想的实验工具。迪蒙已经无法记起那些父亲对着他身体进行的恐怖的机械试验，这些挥之不去的记忆以至于现在成为了迪蒙萦绕在深夜中的梦魇。 然而过往的这一切已经随着那场倾天之难结束了。迪蒙现在身份是加尔兹之盾卫队M分队队长。 但，谁又能知道，这到底是命运的终结还是循环往复的开始？ …………… 把子铭打成重伤之后，迪蒙只身离开了基地。在深入帝国腹地后，这一路上诡异般的平静，最终那种萦绕心中的诡异的感觉把他带到了这里，他的弟弟迪欧的面前。 “哥……我……战败了……” 这个俊逸的男孩被铁链锁在铁墙上，他的下腹被打陷了进去，而周身都粘满了来自他体内的浓白色的精华。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炼狱？ “迪欧，我们回家。” 迪蒙解开了缠绕在迪欧全身的铁索，迪欧一下无力地倒在了迪蒙的身上。迪欧头考在迪蒙的肩上，手紧紧地按着自己已经柔软重伤的腹部。 这个宽阔有力的肩膀，是曾经多么依赖的存在，只要有他在，迪欧就感到无比的平静，即便是那场倾天之难来临那刻，亦是如此。虽然现在迪欧自己也已经是一名独当一面的战士，但这一熟悉的一刻，放佛又重新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但这久违的温柔仅仅就存在了一秒。 “机械蜈蚣？” 迪蒙注视着迪欧微微痉挛着的中腹，心中霍然一惊。 “哥……呃……打碎它……我能忍住……” 迪蒙眼中闪过一次热切。杂碎这机械造物自然不需迪蒙费吹灰之力，但是要摧毁这个深藏在迪欧柔肠中的机械，意味着要再次轰烂迪欧的内脏。把自己的铁拳深深埋进弟弟内伤的软腹中，这是一种多么疯狂的举动。但是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它是如此的无情与残酷，以至于对待队友甚至是至亲也不能有一丝的温存，那懦夫一般的软弱就是对他们最无情的残忍。 “迪欧，忍住。” 迪蒙左手抱住迪欧的身体手臂围在迪欧纤细精壮的腰上，让迪欧的身体完全搁在自己的肩膀上，右手握拳在迪欧柔软的腹部上下碾压，搜索着迪欧肚脐的位置。 “哥，我的肚脐，把那东西顶碎……” 迪蒙那引以为傲的右拳，今天终于要重重的轰击自己弟弟的肚子了。隐隐之中，迪蒙居然感觉这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或许是源于曾经的不公，源于脆弱的自尊，或许源于人类心灵最深处那可怕至极的对一切美好事物的破坏毁灭欲。 迪蒙浑身肌肉发力，他的右臂的肌肉可怕地膨胀起来，迪蒙腰背也连同发力把右拳紧紧地拉在身后，在蓄满力量后，下一秒铁拳在粗壮手臂的推动下猛地砸向了迪欧毫无防备的肚脐。 铁拳精准地命中了迪欧的肚脐，他整个中腹都随着铁拳毫无抵抗的夸张的凹陷下去，这一拳瞬间顶到了迪欧中腹的深处，迪蒙的整个巨大的拳头被迪欧柔软的腹部所掩埋。 迪欧浑身一阵剧烈的抽搐，双眉猛地紧皱起来，之前无力垂下的双臂猛然抱住了迪蒙的腰间。迪蒙清楚的知道，这足以打穿沙袋的一拳轰在迪欧毫无防备的腹中是一种怎样痛苦的感觉。 “痛的话就喊出来吧。” “呃！！！！！！！！！！” 迪欧咬牙喊出了一声痛吟。 “看来捣得还不够深。” “哥哥，不用，不用留情，我可以忍得住……” 迪蒙的第二拳轰然而至。拳头顶着迪欧的肚脐深入到肚子深处，微微地感觉到了一阵金属的触感。终于找到了。这一拳让迪欧的身体轰成了弓字形。如果没有迪蒙的肩头扛着迪欧的重量，迪欧估计已经跪在地上了。 迪蒙决定更快的解决迪欧的痛苦。 迪蒙左手按住迪欧隆起的胸部，腰腹和手臂立刻发力，右手钻紧膨胀得如同铅球一般巨大的铁拳，只听见骨骼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下一秒，蓄满力量的右拳如同离弦的炮弹一样撞向迪欧的腹部。这铁拳的力量是如此巨大，想必打在石壁上定是一击而碎。 “呃啊！！！！！！！！！！！” 随着迪欧的一声放声痛吟，迪蒙的铁拳再次正中迪欧毫无防御的肚脐中央，拳头连带着手腕深深地陷了进去，腹中金属外壳碎裂的触感再次传来——迪欧腹中的金属蜈蚣正在解体，但迪欧顿感腹中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一股强烈的吐欲就到嘴边。 迪欧的手臂牢牢地抓着迪蒙的腰肌，并不停地颤抖着，他正尽力化解腹中巨压带来的剧痛。 “迪欧，你要坚持住，马上就要结束了” 迪蒙一不做二不休，他要确保把弟弟腹中的机械蜈蚣完全震碎为止。只见他左臂转移到了迪欧的后腰心，手掌抵住迪欧的后腰背发力，把迪欧的腹部猛力向自己的铁拳推过来，而右手的铁拳仍向着迪欧的肚脐深处用力捣入进去。此时迪欧因为腹部前后的巨压所迫而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任由迪蒙控制自己的身体前后夹逼自己的软腹。 拳底是一片柔软，无比的柔软。迪蒙简直被迪欧腹中柔软的触感和内脏一阵一阵的痉挛勃动的感觉磨到销魂了。没想到，迪欧这个刚劲的男孩，却拥有如柔软的腹部，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呃…………呃……” 迪欧垂下头，右臂无力搂在迪蒙的左肩上，只见他兄弟的拳头深深地陷入自己的中腹之中，只剩下了半个小臂留在了外面，柔软的腹部怎么能长时间顶住如此的压力，迪欧感觉到迪蒙前腹中的铁拳和后腰心的手掌快要隔着他的腹部触碰到一起了，而铁拳和手掌之间是一块将碎欲碎的金属，这更是把他的内脏绞得疼痛无比。 “哦！！！！！！！！！！！！” “噗”的一声。 迪蒙感到肩头到背上流下来了一股温暖粘稠的液体，显然迪欧终于忍不住吐意，一口淡黄色的胃液呕了出来。 迪蒙知道现在不是懈怠的时候，他一声怒吼，咬牙双臂再次发力，在迪欧后背的手掌也捏成了拳头抵住后腰，前后两个铁拳再次隔着迪欧的肚脐用力对顶。迪欧腹部那种温暖柔软的感觉，让迪蒙感到无比销魂，他忽然希望自己双拳一直这样深捣在弟弟的肚腹中再也不拔出来。 “咯……咯……”。 迪欧腹中传来金属肢解碎裂的声音，机械武松被顶碎了。 “哥哥……我……不行……了……” 迪欧的肚脐再也无法承受前后的夹逼，已经被前后两拳顶穿到不能再压逼的地步，随着腹中剧烈的痉挛，越来越多的胃液从迪欧嘴角涌了出来。迪欧全身瘫软，几乎就是抱着迪蒙才没有倒下，如果不是迪蒙的双拳还顶在迪欧的腹部，迪欧早就浑身瘫软的躺在地上了。 “迪欧，还有最后一下！” 迪蒙猛地顶住迪欧的胸膛，把他一把撞向身后的铁墙。当迪欧后背撞在铁墙后胸腹自然向前挺出的时候，迪蒙的身躯如同高速撞来的炮弹，而他的重拳则是这枚炮弹力贯千钧的弹芯，它裹挟着惊人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迪欧已经被攻陷的肚脐！ “咚！！！”的一声，是铁拳隔着迪欧的肚脐重重地砸在铁壁上的声音。 “呃啊！！！！！！！！！！！！！！” 迪欧雄烈地吼了出来，这是他此生承受的最重一击——由他的哥哥赐予了他，这一拳早已贯透了他的柔腹，惊人的力量完全贯穿了他。机械蜈蚣在巨量的拳力下分崩离析，随之被轰烂的还有迪欧的第五第六块腹肌和它们保护之下的柔肠。 “噗！！！！！！！！！！！！” 一大口淡黄色浓稠的胃液猛得从迪欧的口中狂喷了出来，迪蒙托住迪欧的下颌，捂了一把迪欧炽热的胃液攒在掌心，他低头注视着他弟弟淡黄色的胃液，温暖、浓稠并带着酸涩的气味，这迪欧喷出的胃液曾是那么多年来迪蒙多么想从作为世子的弟弟身上得到的证明啊—— “这个世子，你们的掌上明珠，他被我击败了，我也行，我也可以继承整个家族啊！！！” 过去千百遍在他脑海中回荡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迪蒙的脑子轰得一下乱了。 而迪欧此时正承受着迪蒙铁拳穿腹的剧痛，他呻吟着： “迪蒙，够了……” ………… “迪蒙，够了……” “迪蒙，够了……” “迪蒙，……” 这句话对迪蒙是如此的似曾相识，甚至在无数次的梦魇之中清晰的在耳畔响起。那个苍老虚弱的声音，那个带着祈求与命令的声音，那个疯狂折磨他改造他扭曲他整整三十多年的声音！ 迪蒙终于用一把生锈的匕首插进了那个男人的胸膛。这一直是他这一生以来唯一的愿望。 “迪蒙，够了……” 但是，那个男人的眼中并没有迪蒙所希望看到的惊惧和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瞳孔里清晰地释放着一贯的冷漠和淡然，甚至……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宽慰。 “够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迪蒙扭曲地尖啸着，发出了似乎已经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野兽的咆哮声。迪蒙拔出了匕首，又猛地一刀一刀刺了下去，带着无尽的仇恨、愤怒、不公，还有此时正在支配着他的疯狂…… 迪蒙弑父。那天金城的火光冲天而起，人类的首都被机械人大军攻陷。 ………… “够了？一切才刚刚开始！！” 迪蒙嘴中喃喃地低语着，迪欧迷离中惊惧地抬起头，发现迪蒙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他躯体的皮肤开始褶皱和皲裂，并变成了恶魔一样紫黑的颜色。他知道他的哥哥又陷入疯狂了，那种毁天灭地一般的疯狂。 迪蒙全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的胸肌、肩膀、手臂以及全身的肌肉在疯狂的推使下瞬间饱胀了起来，一道道紫黑色的能量从他遒劲的肌肉沟壑中迸发出来，那个足以破坏一切的铁拳也变得更加巨大和凌厉，随之发出“咯咯”的蓄能的声音，似乎爆炸般的力量要从这个拳头中溢出一般。 一层迪欧从未见过的玄黑色的狰狞的战甲如同缠绕般覆盖在了迪蒙已经肌肉病态鼓起的身躯上，这身战甲比加尔兹之盾的战甲要更加巨大魁梧，裹挟着不可名状的恐怖力量，迪蒙巨大的铁拳，在黑甲的加持上变得更加疯狂！ 迪欧即将面临人生有史以来最惨烈的虐打，而施予者竟然就是他的哥哥。 “哥哥……” “呃啊！！！！！！！！！！！！！！！！！” 迪欧还没说完，迪蒙的巨大玄黑色铁拳就疯狂地捣进了迪欧柔软的肚脐之中。迪欧早已被虐穿的中腹怎能承受比先前强大数倍的疯狂之力？铁拳就在一瞬间隔着迪欧的软腹砸在了迪欧背后的铁壁上，并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拳坑，迪欧的双臂双腿在重拳轰入肚子瞬间，反射一般的抬了起来，而后又无力的释放下去。恐怖的拳力在贯穿迪欧的腹部后，在迪欧的腹中炸裂开来，迪欧饱经内伤的柔肠在这一拳的挤压下逃无可逃，纷纷被捣烂。 这是多么疯狂的力量！！ “哥……哥，住……” “呃啊！！！！！！！！！！！！！！” 第二拳，依然正中肚脐。迪蒙依然把迪欧的肚脐顶透他的后背砸在铁壁上。迪欧随之狂喷一口胃液。 来自弟弟腹中的粘稠温暖的胃液喷在迪蒙的前胸和手臂上，这不正是迪蒙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当一次次陷入疯狂时，他曾经做梦也想把迪欧虐吐，只是唯一还残存的理性束缚着这份不可名状的狂悖。迪欧胃液散发着的淡淡的酸味，让迪蒙最后的一丝理性彻底丧失了，甚至更加催发了迪蒙的野性。 “哥哥，为……为什么……” 迪欧双眼迷离，在腹部还没回复时候，迪蒙的第三拳又朝着先前留下深深的拳坑呼啸而来。 “呃啊！！！！！！！！！！！” 铁拳再次隔着软腹砸进铁壁内，迪欧的头歪在一边靠在铁壁上一大口胃液猛得喷在铁壁上，在墙上喷成了一个淡黄色的扇面，大量的粘稠的胃液沿着铁壁，缓缓地向下淌了下去。 “哥哥……我……” “呃啊！！！！！！！！！！！” 第四拳，依然是迪欧柔软的肚脐，他的肚脐已经深陷到了一个不可能的深度。迪欧的嘴角不停地涌着胃液，而被喷在铁壁上的胃液越来越多，转眼已经被吐了厚厚的一层。 “我……我的肚脐……” “呃啊！！！！！！！！！！！！！” “哥……” “呃啊……” “呃！！！！！！！！！！！！！” “呃哦……呃啊……” “……” 第五拳，第六拳，第七拳…… 短短十分钟，迪蒙疯狂地向迪欧的中腹重捣了五十拳。一拳比一拳疯狂，一拳比一拳爆裂。迪欧的肚脐早已被钉在了铁墙上，中腹和下腹一片都已经完全凹陷下去了，他的嘴角和胸口已经被吐得黄白一片。迪欧已经没有了呻吟，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吐气声，而每一拳轰入肚腹时，迪欧的四肢对虐打也没有了反应。他的头无力的下垂着，身体中响应着拳头穿腹的唯一反应，就是肚脐每承受一记重拳后嘴角涌出来的一股股胃液。迪欧的身躯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任人痛殴的毫无知觉的沙袋一般。 当迪蒙的第二十一拳要轰向迪欧腹中的深坑时，他的手腕忽然被背后的手握住了。 “疯子，够了，迪欧的肚脐已经被打烂了！” 迪蒙一怔，一双邪恶猩红的双眼缓缓地往后看去，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阻止他的这场杀戮盛宴，到底是谁敢阻止这样一个毁天灭地的恶魔。 一个俊逸挺拔的小奶狗的样子映入他的眼帘。 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