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灰蒙蒙的,白络起了个大早,拽着眯眯眼的齐案眉洗漱,热了两团糯米饭包了咸菜。 “搞快!我们要去山上收猎。” 昨天的陷阱应该多少捕到点东西了,白络想吃肉,迫不及待要去,两人带好装备就出发了,路上边走边啃口感不太好的糯米饭。 “大意了,没热透。” 白络把腌萝卜嚼的嘎嘣脆,一口饭哏在嗓子眼,艰难的咽下去。 “慢点吃,我去水渠那接点水。” 齐案眉接完水回来她已经吃完了,饭噎在食道里不上不下,正在用手锤着胸腔,不停的往嗓子里咽口水,见水来了,伸着两只手急哄哄地要。 齐案眉看她脸都急红了,赶忙把水递到手上,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在她背上从上往下顺。 喝完水的白络长出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响嗝,总算通气了,但是一路上齐案眉也没再理她,更别说交流了。 六个陷阱捕到两头成年猪,杀猪放血的时候满山只听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白络下意识烦躁的吐槽,对上齐案眉一言不发不苟言笑的脸立马尴尬地别开,也不说话了,两人的气氛干的掐不出一点水。 一百多斤一头猪,两个女人背一小段歇一大段,白络体力好,走走停停早就超了齐案眉很远,渐渐的就看不到身后的人了。 家里的院门没落锁,敞开一头宽的缝,白络担心有野物进去,放下竹篓提着砍刀轻手轻脚推门。 院角的猪圈里,半大的猪崽把稻草拱的乱七八糟,稀稀落落的菜叶和粪便散发馊臭。 “要早点把拆墙提上日程。”白络耸耸鼻尖,把视线移到同样敞开一条缝的厨房门。走进之后,听到一声声小兽般的嗫嚅,嗷嗷待哺。 “是狗?” 推门进去,白络循声往灶堂走,杂乱的干草上叁只黑漆漆的肉球,睁着黑亮的眼睛缩在一块。 见生人来,有一只胆大的摇摇晃晃地跳出来,对着白络嗷呜嗷呜地叫唤,模样煞有介事。 “吼呦!奶凶奶凶的。” 不知道什么原因,狗妈妈把它们带到这里,狗是极通人性的,她们二人在这生活许久,屋子里早就满是人的气味,照理不该来这。 白络上前揪起那只凶的,原本嗷嗷叫唤的狗崽子瞬间没了气势,后脖颈一圈肉,大圆眼也被提出一道上扬的弧度。 “还凶不凶,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降伏了小奶狗后白络早已按耐不住身体内的母性,把黑球揪到自己怀里,圈起胳膊抱住,一只手柔柔地安抚,一边像哄小孩一样晃着。 可能是身上还未散去的血腥味让小家伙感到不安,黑球在白络怀里拼命挣扎,发出求救的嗷嗷声。 剩下两只从灶堂里探出小脑袋,一副害怕但是又想救同伴的样子。 白络意识到它们的害怕,把黑球放回到一块,用干草把洞口稍微垫高。 之前做弓的竹子还留着,白络准备去取来给狗崽子们做个窝。出门便撞到刚回来的齐案眉,两人刻意的避开彼此。 白络拿了竹子就坐到院里的木椅上劈劈砍砍,时不时敲几下,忙的热火朝天。 没注意到齐案眉包着一团东西出去。 等她做好一个不大像样的狗窝,拿破布在窝底铺上一层,还填了点金贵的棉絮,再跑到厨房找狗,哪里还有半点狗的影子。 白络瞧见攥着大褂回来的齐案眉,火气瞬间噌的起来,她本来就是火爆脾气,那人早上突然就不理自己,不给自己好脸色,现在又不经过她同意把狗抱走,当她很好说话。 “谁叫你把我狗抱走的?” 齐案眉被她的嗓门喊的一惊,身子吓的一抖,便立马开始局促起来,躲着白络质问的眼睛,偏身往厨房去。 “妈的!”白络啐她一声,十分不耐烦的跺了一脚。 “齐案眉,我不想跟你这闷葫芦废话,你把狗整哪去了!?” “还给狗妈妈了。” 白络甩给她一个白眼,抱着狗窝就出去找了。 齐案眉出去的功夫不过一刻钟,一来一回走的应该不远,狗妈既然把狗叼到家里,说明已经做好抛弃狗崽的决定。 她顺着刚才收猎回来的路摸索寻找,在村角一家鸡舍看到一只皮包骨的老狗,嘴里含着一只胖崽子摇摇晃晃地,见她来了,松口丢下崽子,夹着尾巴一步叁回头,最后窜到一家农舍后不见踪影。 叁只狗崽还是被收养了。 齐案眉煨着鸡,看着那叁只自被白络带回来后就一直嗷嗷叫的狗崽,从锅里舀了一晚汤,又撕了块鸡胸肉,撕成条条掺到汤里,端到狗窝旁边。 小狗闻到味道,探头探脑要出来,齐案眉索性把它们捞出来。 狗崽甫一出“牢笼”便急哄哄地往香味那凑,鸡汤飘着一层浅黄的油脂,丝丝热气蒸腾,抢先的狗子被烫的够呛,委屈地哼叫。 齐案眉叹口气,把鸡汤挪到院子里吹风,开始数落起狗来。 “狗和人,哪个都不省心。” 白络耳尖,立马从小屋窜出来,气势汹汹地指着齐案眉的脑门。 “靠!齐案眉,你内涵谁呢!” 齐案眉见她剑拔弩张的样子甚是好笑,起身进屋把叁只崽子提溜出来,引着它们喝汤。 “你也要喝汤吗?” 喝汤?真当她是狗了?跟一群狗崽喝盆盆汤? “锅里煮着。” 白络差点没收住刀,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想着再怎么也不能跟食物过不去,把砍刀提回小屋,满手沾着猪肉沫和血油混合物,躲着齐案眉拐到厨房。 洗完手,抱着大碗,吃肉喝汤,誓要把鸡吃干抹净不给齐案眉那个糟婆娘留。 现在是七月末,稻穗开花了,黄瓜已经挂满藤,日头下去的时候白络背着竹篓过来收黄瓜。 豇豆受了不少虫害,也要摘,白络挑了老豇豆单独放一块,留着明年做种。 在菜地里一通忙活,一箩筐的黄瓜下面压着不少萝卜,田埂上一排排摘好的豇豆,韭菜也都割了,只留了一茬。 黄豆花开的娇小,星星点点藏在叶子下。 田边长了很多小花小草,有一种细长茎,细长叶,开着白红米粒大小的花苞,白络只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用途,就顺带割了一把带回去。 一篓黄瓜和萝卜全部切条,用适量盐拌匀,盆里垫几块砖头,把竹筛架在砖头上,再把黄瓜条萝卜条倒进竹筛里,用木板压住,上面摆一些重物。 豇豆剔掉有虫洞的,洗干净整根放入热水锅里焯水,捞起过一遍凉水,放入事先准备的容器里,盐调卤水倒入腌制,再放一些蒜末和姜末,密封放阴凉处保存。 韭菜洗干净控水,放到院子里山风吹干,期间调制酸卤水。 用盐水打底,加入青橘挤出的酸汁,白络喜鲜,又加了些砂糖,上锅煮沸然后晾凉。 韭菜切段,放到酸卤水里拌匀,然后控水装到坛子里,最后密封保存。 做完这些太阳就要下山,白络坐在木椅上揉糯米,糯米经过两天的阴晒,表面已经风干变得有弹性,白络搓的的手疼,剪了两块布包着,远远看着像两只鸭蹼。 齐案眉在厨房熏腊肉,两人一下午轮着蹲在火坑边上,基本上没有在同一个地方一起呆超过半分钟,这会偷看白络搓糯米,也只能偷笑几声,手里不忘往烟堆里添竹叶,心里比青烟还要苦涩。 两人自从中午为狗的事吵了一架,后面更是连眼神都不给对方。 白络跟没事人一样,自己忙自己的,逗着叁小只黑球,给它们绑上颜色不一样的布条,拿猪油渣喂。 小狗忘事快,有奶便是娘。 白络喂了几口吃的便全围着她摇尾巴,迈着小短腿往白络腿上扑,跑来跑去的,一会全玩累了躺在狗窝里睡大觉。 晚饭是拍黄瓜和排骨汤,白络闷头吃不说话,齐案眉也不想自讨没趣,两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往日吃饭期间是齐案眉最喜欢的,她能敞开听白络这个话唠讲她一天的事,偶尔回忆灾前上学的日子,最喜欢看到她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就好像对自己有说不完的热情,她也能如此参与到她过去的人生了解到更多的她。 一贯喜欢安静的人,但却最害怕和白络无话可说,这会让她陷入一种自我否定的怪圈里。 越沉默越难过。 “络络…”沉默让她不安,只能试图引起白络的注意。 白络更说不清自己在气什么,就是胸口堵着一口气,她觉得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齐案眉就不给自己好脸色,莫名其妙两人就无话可说,既然齐案眉不愿意说,她就随便。 “干什么!” “络络…对不起。”齐案眉软了心,她想先为自己的冷场道歉。 “哦,没事。”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再无人说话。 僵局一直持续到洗完澡要睡觉的时候,齐案眉私以为这种情况下两个人不适合待在一起,在白络洗澡的时候把小屋的床清出来,铺了一床被子,把自己的枕头和毯子抱了过去。 等白络洗完澡回来,见两人的床上空了一块,一天的气愤突然就全部变成眼泪,哭声怎么收也收不住。 白络在大屋里抽噎着,齐案眉坐在小屋的硬床板上,因为实在不知道要怎么交流这件事,所以才躲到这,她听得心烦意乱,却一点动身去哄人的意思都没有。 白络久等不到那人来,心里的委屈慢慢被其他心情替代,跑去厨房洗把脸,擤掉鼻涕,然后窝到床的最里边,尽量让自己睡着。 因为哭的太过,大脑昏昏沉沉的,头像被金锢勒住,压的白络实在难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换了被泪水和鼻涕沾湿的衣服,然后出去透透气。 院子里叁只小狗睡得憨,偶尔有肥猪拱铁门的声音。 白络呆了不到叁分钟,蚊子全都围了过来,脑子没清醒身上又痒的难受,看小屋的房门掩在黑暗里,委屈又开始泛滥。 小屋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婆娑的影子从侧窗照到床上,齐案眉睡相端正,眉毛微蹙着,双手平放在两侧。 白络擦干眼角的泪,吸吸鼻涕,轻声带上门,然后缩手缩脚挤上硬板床。 靠在那人怀里以后,一天的委屈就全部释然了,短暂地揭过去。

小说推荐

异世携美逍遥封面异世携美逍遥艾少女有房有姐父母双亡的张星耀穿越了。 为了回去找到姐姐跟她结婚,张星耀展开了奇幻冒险之旅。结果与少女、神女、女骑士、巫女、兽人女等各异美女相遇了。 于是他的梦想也变成了带大家回老家一起结婚。 全初(初恋)全收,无雷无郁闷是宗旨。 血亲、少女可以有。 左手御亲姐右手控义妹,那个神女在……借种( 1V1 高H)封面借种( 1V1 高H)豌豆荚一: 为了顺利继承家业,发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的周浩强忍痛将深爱的妻子苏棠送上了自己亲哥的床。 就是为了借同为周家血脉的周楚臣的种,生下一个周家的孩子,却没想到这一切,不过全是别人为他设下的一个局! 二: 苏棠被没有生育能力的丈夫哄骗偷偷爬上大伯哥的床,想要借种怀孕。 头一次做这种事实在犹豫,正想着放弃跑路,床上被喂了迷药睡晕的男人却突然翻身而起,沉重的身子将她压到身下,灼热的鼻息扑上来,沙哑着声音叫她:糖糖,想跑哪儿去?妈妈不在家(骨科兄妹)封面妈妈不在家(骨科兄妹)叁块给我买麻薯妈妈不在家时发生的奇怪故事。可能会写到一些你不喜欢的事,看到了可以告诉我,我下次就会提供预警服务了。美母的诱惑封面美母的诱惑大唐妖僧徐青,十八岁,在本市有名的贵族学校读高三,他的爸爸叫徐广,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身价几十亿。在徐青十三岁的时候,因为他的父亲背离他的秘书乔钰被徐青的妈妈谭欣当场发现,随后母亲谭欣直接和父亲徐广离婚。 两个人打了很久的官司,徐广这才把儿子徐青抚养权拿到手里,父母离婚没多久,徐青的爸爸就娶背离对象乔钰做徐青的后妈。 徐青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靠椅,看似是在玩手机,实则视线的余光则是不断的在打量着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新保姆。乱欲,利娴庄封面乱欲,利娴庄小手月色暗淡。 坐落在承靖市城北郊区的利娴庄园蒙上了一层诡异。 音乐悠扬,庄园内的饭厅里,只有两人在吃晚餐,他们是庄园的主人利兆麟,一位五十多岁,成熟绅士的男人,还有一位是他的晚辈洗曼丽。 晚餐很愉快,红酒飘香,妙语如珠的利兆麟至少让晚辈笑了十五次,这是丈夫利灿去了美国后,冼曼丽最开心的一晚。妖精妈妈封面妖精妈妈akb2333我真是个流氓啊,禽兽不如,大逆不道,居然对妈妈勃起了…… 可是妈妈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傲人,今年才33岁的她正处于女人最*感、最有魅力的年龄段。妈妈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像是勾人似的,端庄大方,散发出云端熟媚的气息,这谁顶得住啊! 我还能忍着没做出什么非分举动,已经是久经锻炼的上忍了吧……我的女警犬妈妈封面我的女警犬妈妈快乐我的妈妈是一名英姿飒的女警,她执行过许多险峻的任务,擒获过无数狡猾、凶残的犯罪分子。 我从小到大就一直以我的妈妈为荣,在妈妈的房间里,贴有一张她大大的写真,这是妈妈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记者为她拍下的,这张照片曾经还登过我们市里报纸的头条。 只见在那张写真里,妈妈浑身上下就穿着一双深棕的开档连长袜,她背对着镜头,双腿岔开的作着蹲姿,两瓣肥硕的、印鞭痕的光圆间,赫然夹着一条竖起的、有着九条分叉的、漆黑色的、绒绒的狗尾。\至今这好似九条尾巴的狗尾还在家里,被妈妈像纪念品一般,存放在了透明的橱柜里。\所以我的妈妈,不仅是一名女警,她还是在警界与sm圈子里赫赫有名的九尾警犬,那些一般的强犯或是所谓的母犬磨练师,都不敢轻易的招惹妈妈。\因为他们或多或少都听闻过妈妈的传闻,知道妈妈的眼里夹有一条象征母犬最高级别的九辫狗尾,等同于空手道黑带的配饰。\是的,我的妈妈曾经经历过无数磨练师的磨练,最后又一一的击溃他们,从他们的皮鞭之下化生成为一条即使堕落的烈狱。美母骑士 3次改改无绿版1-21封面美母骑士 3次改改无绿版1-21许仙日过蛇序章 一片寂寥的黑暗中,意识感觉模糊,我是谁?…… 感觉好温暖,就像被妈妈抱在怀中,对了妈妈……好困!好想睡觉……老妈,儿子好想你…… 这是一块被神眷顾的古大陆——麦日兰,孕育着千万物种,美丽富饶。 掌握着科技力量并且勤劳勇敢的人类,理所当然站在种族之林的顶端,在广袤的大陆上,建立起一座座雄伟城市。 然而神灵可能跟人类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人类女*的身高普遍在155-180厘米之间,而男*则彷佛受到了诅咒一般,很难长到100厘米以上,比女*少了一大截。 然而,女*和男*的数量则截然相反,女男比例仅仅只有可怜的1:5。 由于女*的体型优势以及相对稀少的数量,在人类社会中,女*的地位往往比大多数男*高很多。 而且这种失衡的男女比例并不能撼动麦日兰大陆一夫一妻制度的施行,勤劳勇敢的人类相信只有优秀杰出的男*,才能获得强大而珍贵的女*的青睐,而女*也保持着自己的光荣和骄傲,轻易不许为佳人,并且忠贞不渝。长袜教师妈妈上课夹着跳弹(1~10章)封面长袜教师妈妈上课夹着跳弹(1~10章)boss这是第一部分,后续我会继续发的,喜欢的可以关注我或者来找我定制,可定制本篇小说的同人和后续,想要提前看后续也可以来找我购买。QQ:2948625176毕业,婚礼与处刑 (R18G警告)封面毕业,婚礼与处刑 (R18G警告)寒灵是我和一位最喜欢的姐姐合作创作的,创作的过程...自然是极端奢靡和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