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一个小段奏完时,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失望。 麝香满室弥散,时间点滴过去,就在所有人认为晚媚必输无疑时,凳上的风竹却缓缓转过了脸。 晚媚今日穿了件浅绿色的香云纱,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节锁骨,纱衣下没穿肚兜,粉色乳尖若隐若现,那绿纱就好似蒙在上头的一层夜雾。 曲子还在继续,风竹的神思开始飘摇,眼前仿佛溪水漉漉,那一层夜雾真的掩到了眼前,拢着溪水里乘夜洗澡的女人们。 不错,风竹的家乡便在江南,那十步一桥的地方,连女人也比别处水灵,喜欢在夏夜下水,从头到脚将自己洗个干净。 第一次跑去偷看时风竹才十岁,根本还没开窍的年纪,后半夜从家里偷跑出来,只因为自己和哥哥吹了个牛皮,说是自己知道光身子的女人啥样。 后半夜了,河里早就没人,他在柳树背后蹲了一会,正失望着预备离开,却看见两个女子手牵手下了河,纤细的小脚撩起水花,两人相视而笑,替彼此解下了衣裳。 那是风竹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身体,那两人的脸孔如今早已模糊,可他至今仍清楚记得,其中一个女子的乳房上长着一颗黑痣,下水后黑痣上滴着水珠,靠上了另一个女子的乳房。 两簇柔软就这样靠在了一起,彼此厮磨着,那长有黑痣的女子邪魅的笑,右手探进对方私处,侍弄得她身子也化作了水。 两个女子的欢爱就这么继续着,年幼的风竹身体里开始涌起一股热浪,莫名的快意莫名的焦渴,那感觉绝对毕生难忘。 温热的液体最终从喷涌而出,水里的画面也最终定格,长有黑痣的女子按住了水下正侍弄她私处那女子的头顶,死死按住,眼里闪着快意的光,直到水下再没有挣扎。 年幼的风竹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女子已经走上岸来,胸前的黑痣就在他头顶,而右手却已探进他裤兜,挑起那还滚热的液体,轻轻送到唇边。 “小弟弟,恭喜你尝到了人世间最美妙的滋味。”那女子在他头顶轻笑,鲜红色唇印上他脸颊,接着就抽身而去。 两片红唇,在风竹脸上不过留了片刻,可却深深烙上了他心。 晚媚这招使的不错,琴能达心,最最能让男人刻骨的,不是百媚千娇艳红无数,而是最初的悸动。 热血不受控的往下涌动,就像当年一样,刚刚受过创的男根离铜铃就只有一步之遥。 香只烧了不足三分之一,晚媚离成功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可这最后的关头风竹却顿住了,心头一个激颤,居然保住了最后的清明。 黑痣,不错,就是那颗黑痣引领他最终通晓人事。 可流光的胸前也有那样一颗黑痣,长在右乳尖旁,豌豆大的一颗。 流光为人耿直,曾经让他吃过不少苦头,可也没少维护过他。 还是老问题,情义和生存,他到底该选哪个。 男根停在了原处,香在一点点化作飞灰,姹萝脸上开始浮起不易察觉的笑。 这刻门口闪动人影,是小三,眼底有道疲累的青痕,可目光却犀利能穿透人心。 “将来我得了势,必定会给你一个好位子。”从小三眼底,风竹看见了这句当日的承诺,再清楚明白不过。 铜铃儿响了,这次响声更脆,屋里再次弥漫起一股肉焦味。 风竹已经做出他的选择,姹萝也只好抬指弹灭麝香。 两枝麝香最终刚好平头,没能分出胜负。 姹萝开始抚掌:“你们看这可怎么好,两位天杀不分胜负,咱们是不是要加比一场武艺……” “是我输了。”屋里头这时却突然亮起了人声,是月影正俯身拿起她的红魔伞:“我先比试,风竹已经吃过苦头,所以是我可以输了,输了就是输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转身离去,根本没给任何人可以转圜的余地。 孤傲的人往往心思单纯,比较好控制,这也正是姹萝更看好月影的原因。 可是事已至此她也只好打消盘算,缓步走到晚媚跟前,笑意盈盈牵起了她的手。 “恭喜妹子成为绝杀。”那个笑依旧的善恶难辨:“妹子这就回去收拾一下,预备做这绝杀院的新主人吧。” 晚媚依言回去,绝杀院顷刻又恢复冷清,只有小三还留在方才那间屋里,说是留下来做些准备。 窗格外这时飘过一个灰影,拢着双手的刑风转瞬已在他跟前。 “你为什么不走。”刑风饶有兴味的盯着小三的脸,眼波也是善恶莫测。 小三不回答,只是立在原处,任微风扑打衣角。 “不如我替你回答好了。”刑风眨了眨眼:“你根本已经没有力气迈步,噬心蛊在噬你的心,你再这样强撑下去,怕是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好活。” 小三冷哼了声,往前迈步,步子只是些微飘浮。 “你不打算告诉你主子噬心蛊的事吗?”身后刑风发话:“你当真是一意为她,还真是情义可嘉。” 小三的步子最终顿住了,又缓步退回刑风身侧,垂低了头。 “先前那个赌约还作数吗?”他将声音放的极低:“我如果终不负她,你也不必放过我,只要放过她,给她……” “给她什么。”刑风缓缓敛起笑意。 “自由。”小三抬头,朝青空万里吐了口气:“给她自由,如果你能做到。” 新院子,新的下人,新的头衔,一切好像都尽在掌控,晚媚适意的伸了个懒腰,扭头看向小三:“你猜接下来我会有什么任务?” “另一组天杀是去灭神剑山庄的门,并嫁祸给血莲教。”小三垂头:“门她们已经灭了,可惜的是晚香没能按时回转。我猜咱们下一个任务就是将血莲教连根拔起。” “估计是吧。”晚媚又松了松筋骨:“不如你现在就去鬼眼那里,翻翻血莲教的资料,尤其留意二十五年前那场献祭。” ※※※※ 灭门嫁祸,一切本来都按原计划进行,晚香还故意受伤被人捉住,就只等有人前来盘问。 可就在这当口事情脱控,收到消息前来的那江南大侠捉住了她,将她交到新武林盟主前过了个目,居然一句话也不问,只是将她关进了牢房。 这是间没有窗户漆黑一片的牢房,没有光没有声响,绝对的静寂,静寂了不知多久,到最后连身经百战的晚香也几乎崩溃。 就在她崩溃的边缘门是终于开了,那长着一个鹰鼻的江南大侠踱步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大汉。 晚香连忙坐起身来,放亮嗓门道:“既然老娘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休想从我这里问出一个字。” 江南大侠她跟前立定,玩着手里那根长棍:“我知道你的嘴必定不容易撬开,所以才让你在这里先冷静三天。” “你知道这根是什么吗?”不等晚香接话他又开口,抚着长棍上头的花纹:“这根是少林的伏虎罗汉棍,专门降妖用的。” 晚香冷笑:“这么说你预备拿它降我?预备怎么降,先打断肋骨还是打破头?” “我让它伺候你,叫你快活。”江南大侠语气一表斯文,自己后退,让人架起她身子,大大分开她两腿。 罗汉棍很斯文的压上了晚香私处,一番厮磨后花穴湿了,棍身这才缓缓探入。 晚媚的呼吸粗重起来,可仍没忘记冷哼:“这就是名门正派的作风吗?你以为……” “我的做派怎么了?”江南大侠眯起眼:“我一没打你二没强暴你,只是在服侍你,你难道不觉得快活吗?” 晚香气喘咻咻,高潮袭来,还没来得及,那罗汉棍却突然发力,一下撞到了她身体深处。 私处里鲜血淋漓,晚香觉得身体都被淘空了,那罗汉棍却又退回洞口,在那里浅浅进出,要它的第二个高潮。 “你自然可以什么都不说。”持棍的人表情木然:“只需想象这根罗汉棍怎么从你嘴里伸出来,将你串成根肉肠。” 高潮似乎不可遏制的即将到来,三天的静寂本来已经快让人崩溃,晚媚终于是等到了她那个时机。 “我说!”在快感如电袭来时她高喊:“你要问什么,我什么兜。” “鬼门是血莲教的分支?专替血莲教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新任门主裘铁胆玩着他三个大铁胆,玩得咬牙切齿:“我看也是,使蛊毒行为放浪,这鬼门的形迹本来和血莲教一般无二!李大侠你辛苦了,撬开她的嘴不容易吧。” “无非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江南李大侠欠欠身:“说不上辛苦。” “都是那方歌一味的放任,它血莲教才这么猖狂!”裘铁胆一掌拍上桌子:“我裘某如今一定要替武林讨个公道!” 他这火爆脾气直肝肠和黄正义是一般无二,正是武林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和叛徒方歌绝对两样的‘正义化身’。 一旁有人觉得不妥,忍不住嗫嚅了两句:“就凭人两句话就定血莲教死罪,似乎……” “血莲教,一个使蛊毒盖血池的邪教,你想里头哪会有好人,还不是都该死!”裘铁胆大掌一挥,铁胆在桌上凿出三个深洞:“既然我裘某人做了盟主,就一定要主持正义,带领大伙灭了这个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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