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夜幕降临,伊芙琳吃晚餐的时候就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主教府邸的侍从们,比往日更加沉默寡言,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他们的脸上,不自觉地笼罩着一层不安的阴霾。 这是怎么了? 伊芙琳凝重思忖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莫不是多米尼库斯出事了?但旋即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他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侍从们的反应应该是恐慌,而不仅仅是不安。 女孩用完膳后在卧榻上窝着,侍女长看到她脸色不太好,上前询问。 少女缓缓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侍女长,那一双金色的眼眸,如同琉璃般澄澈剔透,让侍女长一瞬间失了神。 伊芙琳苍白地扯扯嘴角,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侍女长见状,心口一紧:“您是身体不适吗?需不需要治疗?” 女孩眉头微蹙,眉眼低垂,强颜欢笑道:“没事。” 侍女长劝她回寝室休息,毕竟在客厅容易着凉。 伊芙琳迟钝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 侍女长见她状态糟糕,刚想上前搀扶,却见伊芙琳身体一软,直直地晕了过去。 事故发生的猝不及防,侍女长甚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厉声唤人去传牧师。 伊芙琳再次醒来时,发现天色已完全黑透。她盯着寝室房顶的水晶灯,许久才回忆起之前发生的事。 眼前忽然暗了一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贴上了她的额头。伊芙琳顺着手臂望去,看到了多米尼库斯。 她确实有意引多米尼库斯相见,只是没料到自己会昏迷。 “还好吗?”多米尼库斯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伊芙琳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并不排斥这种亲密的举动。 “我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多米尼库斯拨开她额前的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又捻起她鬓边的碎发轻轻把玩。一时间,寝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你之前受过很重的伤吗?或者患过什么不治之症?”他问道。 伊芙琳迷茫地摇了摇头,她一直没有告诉过多米尼库斯自己记忆缺失的事,既然他没问,她也懒得提起。 多米尼库斯银白色的眸子晦暗不明,与她对视。他静了一会,主动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伊芙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渐渐离开才再次睁开眼。 “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带你去魔法协会看看。” 她低垂眼帘,点点头。也算是因祸得福吧,至少能离开囚禁她的牢笼了。 看着女孩熟睡后,多米尼库斯回到书房,他接到仆从传话时,当着埃德蒙和夏维尔的面匆匆离开。 这很不好,他撑着书案垂下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为什么会像个不知分寸的蠢货一样不管不顾的离开。 他果然是个残次品,男人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丝绸的衬衫解开两枚纽扣,露出右胸口一道隆起的白色瘢痕——那是他刻意留下来的旧痂,用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失败。 童年的灰白的记忆如潮汐再次涌起,让他如鲠在喉。这些天的烦躁再加上契约截止时限日益临近,他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伪装。 到底是窃取他人的人生,终有一日会暴露在阳光下。 他呼吸渐重,左眼眸子甚至控制不住恢复了原来的红色。他死死的扣着自己原形毕露的左眼,排斥的想将它挖出。 他真的这么做了,烛台融化后露出的烛芯针,狠狠地刺进了左眼。鲜红的血液,如同泪水般缓缓滑过脸颊,将雪白的衬衫染得通红。 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转动着尖锐的针,血液越流越多,片刻间就浸湿了半张脸。 他似乎觉得这一切很有趣,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就在这时,他完好的右眼瞥见了书桌前花瓶里盛开的茉莉花。 他的后院从前从不养花,自从伊芙琳来了之后,才开始有了这些生机。 女孩似乎没什么耐心,等不了花从种子发芽的漫长过程,是直接移植了已经盛开的花朵。 伊芙琳从集市买回来的杂物,堆满了他原本空荡荡的屋子。 种下的花香,渐渐掩盖了府邸里腐朽的气息。 她那苍白的面容,也不断冲击着他的内心,让这颗沉寂了十年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女孩,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空洞了二十二年的人生,势不可挡。 他冷漠的抽出扎入眼球的烛芯针,浓稠的血液在拉闪烁寒光的针体上拉着粘稠的丝线,就像那天晚上女孩花穴喷出的淫液一般,在俩人贴合的下体拍打黏连。 被解除的禁忌让他性欲高涨,他遵从自己内心的渴求,全然不顾脸上还淌着的鲜血,拉开门径直走向自己的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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