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明明没喝多少,他却感觉自己有些醉了,恍然记起瑶姬公主的话,瑶池的美酒都是用仙子的七情酿成的,取材多为爱、欲两种,他又记起自己在道母妈妈身边时,也曾醉过酒,只是就着妈妈的手,舔了一指头,就变得进退失据,当场发起酒疯来,倒也谈不上神智不清,只是内心的欲望好似被放大了百倍,平日说不出的话,做不出的事,都可以借机来做了,事后却可以推却“喝酒误事”。 安易不由得推己及人,说不定王母娘娘也是这样子的,或许她很清醒,如今这么做,仅仅是因为欲望而已。 回顾两人相识的过程,她在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实在是反差太大,以至于将他龌龊的心思牢牢吸引住了,蟠桃园中,披着骚媚入骨的白纱小憩,娇躯若隐若现,被他撞破之后,眉眼之中却有种淡淡的似蹙非蹙,并不像其他喜欢暴露的女子,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还有那日龙华殿上,翠绕珠围,修饰得太过精致华丽高贵的仪表确实美丽,但在那庄重得体的表现之下,似乎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眼角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媚笑,让人感觉她那一袭穷奢极欲的凤袍下面空空如也。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安易埋首下去,用嘴轻轻舔着,使出那翻江搅海的招式,只觉得腿心丰满,肥腻美腴,娇肉细嫩,香似玫瑰,登时搅得王母娘娘淫兴大发,往床上一躺,柔顺的白发散乱开,抬起两条玉腿架在他的肩上,用大腿夹住他的头,用手轻轻推拒着,腰肢轻扭了好几下,这才脱身出来,遂将他揽过来,以螓首抵着他的额头,哼哼唧唧道,“我的儿,你弄得娘酸痒无比,差点就要泄身,下一回不许这么弄了。” 安易脱口道:“这是为何,不上不下岂不是最难受?” 她的凤眸中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哀怨,喘着气,妩媚的神态一点点从脸上消失,语焉不详道:“不要问那么多,你乖乖的,与娘解衣睡罢。” 安易明白了,王母娘娘这是拒绝了自己。 这让他愈发不解,明明裸身相对可以,亲吻可以,以唇舌互舔也可以,她却不愿意让她自己高潮,充分地释放,这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自虐”,只差临门一脚,半途而废的意义何在? 除非……安易觉得自己好似抓到了一抹灵光,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内心顿时有了许多种猜测,难不成,王母娘娘一高潮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也许只要解决了这个困扰着她的问题,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安易轻呼了一口气,以极大的毅力,忍住收手。 经过好一番折腾,两人此时都显的有些狼狈,而且刺激过后,难免有些疲惫,王母娘娘将一旁的龙凤锦被取来,盖在两人身上,而安易也将那物亲昵抵上她湿漉漉的腿心,窝在她的怀中,享受着软玉温香之感,含住她的乳尖,温热的手掌扶着她的美臀,沉沉睡去。 熟不知,机会稍纵即逝,这一睡再醒来,一切已然不同。 …… 安易像往常一样,来到了玄之又玄的珠中幻境。 不过这次的情况有点特殊,并非是女子的香房,而来到了一片云海之上。 他心意所感,一转身,便看到了阔别已久的母亲,情绪瞬间有些激动。 自从地府一别以来,道母娘娘就好似消失了一般,他心中有许多想不通的问题想要她,却求告无门,总盼望着能见一见,如今总算见到了。 道母娘娘身穿着一套淡素的白裙,与周围的雾灵云海十分相称,静静地立于苍穹之下,圣洁的容颜清静淡泊,姿态从容,端庄秀丽中透着平和与智慧,恬然静美望着自家儿子,秋水明眸中分明含着笑意,有股说不出的温柔。 这一刻,她就像是人世间最美的风月,天地间唯一的光彩,月色与雪色之间的绝色! 微步凌云,雾自鬓发边流过,自耳畔萦绕,道母轻踏着碧天云海,优雅地行走了过来。 安易并没有觉得不可思议,内心反而无比的安宁,他知道妈妈总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然后在他不再需要仰赖她的时候悄悄离去。 蓦然回首,就发现她一直在那里等着自己。 母子二人相对而立,道母笑向安易,眸中充满慈爱。 安易忽然有感而发,道,“王母瑶池层城深,日复一日意消沉。仙娥应悔服灵药,繁弦荣宴锁春心。” “妈妈,我有一事不明。”他抬起头,望着母亲那张恬静的脸,“您是创造万有的道,又是无所不能的神,魔在您面前根本就是毫无反抗之力,只消动动玉指,无论什么魔就得乖乖挂掉,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出手救王母呢?” 道母抬手揉揉他的脸,含羞带笑,“什么道啊神啊,那都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况且谁说我无所不能,明明拿你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由你轻薄。” 安易顿时恍然大悟,“是了,因为您心中对王母同样有着慈爱,不是不能,只是不愿而已。” 道母娘娘见儿子与自己心意相通,轻笑一声,缓缓点头,又解释起一切的因由来。 “易儿,你与姁娘在时间的轮回呆足了四百四十四年,方才化解了她心中的芥蒂,使得她能压制住魔念,但你也损了本源。” “本想让你到瑶池修炼一些时日,好也让金娘见一见你……她是从我身上分出去的一道念头,得遇西极妙华之炁所化,这么多年来,金娘总是尊我为师,素来与我亲近。” “那日,我亲至瑶池,却发现金娘的情况比起姁娘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教化世间女修的功德不断地减少,内心的杂念和欲望却与日俱增,已然进入了魔道……” “那心魔和金娘融为了一体,倘若要我贸然动手去除它,便是无异于对金娘痛下杀手,届时天崩瑶池覆灭,我于心不忍。” 安易闻言惊讶无比,接着明白过来,原来王母娘娘的魔念已经成为了她自身的一部分,如果要把魔念从她的体内拔除掉,就几乎等于杀身之祸了。 这下子除魔也不是,不除也不是,也难怪妈妈这样的存在也会感到棘手,左右为难了。 道母娘娘顿了顿,沉默一会儿,目光幽幽地盯着自家儿子,“变得如你一般喜好嗜欲,自此,我便知事有蹊跷,往前追查千年,这才知晓了其中因果。” “我儿,虽然你是为娘孕育的先天道胎,但你后来能化形成人,也离不开是姁娘、金娘、还有阴娘她们三个后天孕育的结果,当是时,金娘偷偷将自己的一缕神魂藏在交给姁娘不死药中,构成了你的一部分……” “她本想算计一下姁娘,令你天生就与她亲近,却不想此举种下了祸根,你二人因此建立起了莫名的联系,虽然你的淫念虽不是令金娘魔堕的元凶,却也算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易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个中曲折,不禁苦笑一声,怪不得王母娘娘会跟自己一见如故,一个个的,都抢孩子上瘾是吧,真是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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