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上海的路演活动终于成功地举办了，整个活动得到了北京整个团队的大力支持，特别是筹备后期马舒几乎就驻扎在上海。 第三个路演的城市是广州，那里也有新建立的办事处，但人员力量的配备都不强。 公司亚太总部在评估了北京和上海两城市的路演效果和反馈后，决定不仅在广州办第三站，还要求约翰和马丁筹划成都，西安和武汉的巡回路演。 工作量明显加大了，所以招人继续。 许芸推荐了她高中时代的同学袁泓来应聘办公室的职位，有了许芸的推荐，加之她和马丁的铺垫，袁泓顺利得到了她申请的职位。 其实，许芸推荐袁泓有她的一份私心，除了她很了解袁泓外，公司内的女人圈里，如有机会，她希望自己的同盟一定占多数。 北京办事处现在有了四位丽人，她们的性格和背景都不相同，四个女人一台戏。 许芸来公司的时间最早，从小的家庭环境比较艰苦，丁玲的父母是国家机关干部，家庭环境优越。 马舒的家庭条件一般，受姐姐影响，比较爱慕虚荣，而袁泓有一位大她一岁且能干的姐姐，父母都是大学教授。 四位不同的女人，四种不同的待人处事方式。 自从在上海和马丁共度周末后，许芸生活中的自信心大大地增强了，回到北京后容光焕发，精神饱满。 公司最近新招了一名漂亮的前台女孩，还有两位重要客户关系所推荐的应届大学毕业女生来公司实习，公司的女孩一下子感觉多了不少。 大家如果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一定是可以相安无事的，但要喜欢乱嚼舌根，还是很容易折腾出是非来的。 许芸在公司的资历最老，在她之后进入公司的女同事对她都比较客气，或者有些尊敬，但丁玲却是个例外。 丁玲在外企圈沉浸的时间更长，公司的规模更大，见识的人脉更广，这些都是许芸和先前离开的张燕所无法相比的。 许芸自认没太多招，只得咋咋呼呼忙前忙后，经常给大家买些吃的，把大家的氛围围好，以便将来择机出头。 当然，丁玲完全不以为意。 客观的讲，公司四位丽人的容貌和长相都不错，毕竟都是通过两位外籍老板面试认可才加入公司的，但她们当中每个人的气质和品位还是有很大不同。 丁玲的阅历和岗位给了她更多的自信和从容，马舒和袁泓的经历相对简单一些，许芸则想用一些心计缩小自己和丁玲的差距。 渐渐地，许芸桌上的进口化妆品开始多了起来。 每当听到有工程师们去新加坡和美国培训，她一定会请他们帮着带一些名牌化妆品和香水回来，有销售陪客户去新加坡和美国考察时，她也一定嘱咐他们帮忙。 要带的东西比较多，同事们都会把相应的水单附上，以免说不清楚，每次许芸都是照单给同事们结账。 与此不同，大部分同事除了帮许芸带东西外，往往都同时给丁玲，马舒和袁泓带礼物；所有销售出国回来，几乎每个人都会给许芸带礼物，因为他们很清楚要和财务主管搞好关系，所带的礼物通常也是国外知名品牌的化妆品和香水等物品，这让许芸很受伤，当面子上却要装得不在乎。 有了袁泓的入职，许芸开始有意地在公司逐渐公开地去靠近马丁，而此时袁泓往往就无辜地充当电灯泡的角色。 只要有机会许芸就买水果和零食回公司，拉上袁泓去给老板送吃的，有时袁泓有事走不开，自己就大摇大摆地去马丁的办公室了。 许芸现在在公司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有时甚至有些忘形，这让马舒看在眼里，感觉却不那么舒服。 丁玲的职位和实力在公司的地位稳固，许芸和马丁的特殊关系自己是知道的，现在有了高中同学袁泓的加持，马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在圈外，被边缘化了。 能有现在这样一份工作，马舒自己清楚是非常的不易，她不想让自己的工作再有差错。 袁泓是许芸的同学，她不敢有所指望，看来只有试着接近丁玲，交个朋友，对自己的处境会有所帮助。 想到着，她开始找机会和丁玲近距离接触。 有过一次在上海一起出过差的经历，虽没有明显的好感，但丁玲对马舒还是有些不错的印象。 作为在一家公司的同事，她们之间互动就显得非常自然。 这天，马舒搭丁玲的车去《计算机世界》杂志社结账，业务是马舒联系的，发票出了点问题，马舒就请丁玲辛苦一趟，和她一起去杂志社的出纳那里当面交流清楚，以免以后每次的发票都有问题。 一路上，丁玲专心开车，马舒找话题随便聊着。 “丁玲，自从你来公司上班后，我一直没见过你男朋友来公司接你下班啊？”马舒随口问道。 “我不用他接，我自己开车，抬脚就能走。”丁玲回答道。 “哦，对，你说的也是。”马舒觉得自己问得太没水平了，支吾道。 “对了，你还问我呢，我也从来没见过你的男友来公司接过你啊？”丁玲反问道。 “你哪会注意我啊？！我经常看你风风火火地，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马舒回答道。 “这不是要注意的事，你的男朋友来接你，碰到就是碰到了，不用去注意的。”丁玲说着。 马舒这才意识到丁玲看事情的角度和自己有很大的不同，明显比自己的格局大，表述起来的方式自然不一样。 “对，你说得也对。我所谓的男友家和上班的地点都在朝阳，离这边太远，我懒得让他跑。”马舒解释道。 “噢，是这样。”丁玲说完，继续注视着路况。 “你觉得许芸有男朋友吗？”马舒试探着问道。 “她呀，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有吧。”丁玲还是随口说道。 在丁玲眼里，虽然许芸的一些做派她不喜欢，但她觉得和马舒，袁泓一样，许芸就是一个普通的同事而已，大家在一起共事，互相配合，没那么多事。 其实马舒是想和丁玲八卦一下许芸的个人问题，借机恶心恶心许芸，但见丁玲兴趣不大，就说了一句：“是，或许人家早有了”，不再往下聊了。 杂志社很快就到了，事情原本就不复杂，加之来之前马舒提前预约好的，所以办得特别顺利。 完事后她俩驱车回到了公司，马舒先下车，在丁玲进停车场泊车的间隙，去旁边的西式糕点店买了两瓶依云矿泉水，给了丁玲一瓶。 乘电梯回到了七楼的办公室，经过许芸的办公位时，看见桌上放着一瓶进口的复合维生素，丁玲突然想起她今天忘吃了，没和许芸说，打开瓶子，倒了一颗放在手上，没有细看，就着马舒买的矿泉水，一仰脖就给咽了。 刚咽下药片，凭着余光的记忆，丁玲觉得刚才吃的不是复合维生素，而是口服避孕药。 这是她没想到的，随手再倒出几粒一看，真是自己以前也经常服用的口服避孕药，随后又装回了瓶里。 于是对许芸说道：“许芸，你怎么把避孕药放在维生素瓶子里啊？” 听到丁玲没有掩饰的声音，许芸的脸“唰”地红了，“没有啊，你搞错了吧。”说着，许芸赶紧靠过来，想示意丁玲小点声。 这两个东西丁玲都熟悉，自己经历过结婚生子，这些日常生活用品是再熟悉不过了，她忽略了许芸，马舒和袁泓都尚未结婚，张口就说道：“我没弄错。”说完，打开瓶子，倒了五、六粒在手上。 “你看，这不就是口服避孕药吗？我想蹭你的一颗维生素，还蹭错药了。”丁玲继续说道。 许芸面露难色，不知道如何接丁玲的话。 马舒听到许芸在吃避孕药，急忙赶过来，拉着丁玲的手，问道：“哪呢，哪呢？让我见识见识口服避孕药长啥模样？” 看到马舒有些夸张的表情，丁玲笑了：“马舒，你可够坏啊，这个东西你没见过？” 看到丁玲的表情轻松，马舒准备故意给许芸来点难堪，冲着袁泓喊道：“袁泓，你快来，有个好东西让你学习一下。”听到马舒大声喊袁泓，许芸的脸更红了。 其实，刚才丁玲和许芸的对话袁泓全都听到了，许芸也有几次曾向自己暗示过她和马丁的特殊关系，袁泓是一个性格大大咧咧的人，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根本也不放在心上。 马舒这么大声喊她，装作没听见又不大合适，于是放下手上的活，慢慢吞吞地来到了她们的中间。 一看气氛些许尴尬，袁泓就想帮许芸圆个场，开玩笑地说道：“以后用化妆品和药，找许芸知心大姐就好，谁也不用从家往外带了。” “哎，吃避孕药有啥好处，有没有副作用啊？”马舒还不依不饶地叨咕道。 “嘿，你的事还挺多。”丁玲用右手食指抵着马舒的脑门，轻轻地敲打道：“自己去问妇科医生吧。”说完，丁玲就从她们中间撤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马舒和袁泓也跟着撤了。 心情平静下来后，许芸觉得马舒这丫头的心眼也些坏，让她觉得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