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道长的意思是说,不介意我做某些事?”她靠近了些,在他耳边轻问,然后有些坏坏的朝他耳吹了口气。 “七小姐……”蓟云子表情不太自在,微微的偏开头,脸庞有些黯红。 这人太一本正经了,调戏起来挺有意思。 庄敏哈哈一笑,正待再说,却是一道身影扑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腰,那声音微微激动而颤抖:“小姐……” 心跳了下。 她微笑着转头,是琴笙。 琴笙只是盯着她,眼眶红红的,然后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庄敏轻轻拥住琴笙,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好琴笙,许久不见,想我没?” “嗯……” 琴笙低低的应了声,抱着她的双臂慢慢的收紧,声音带着几分哭腔:“琴笙好担心小姐,如今见小姐无恙,总算欣慰。” 庄敏未再说,只抱紧了他。 目光看向后面急急上前来的诸人。 各人看着她的表情,有喜有怒的,全只盯着她看。 她眨眨眼,笑道:“你们竟然都来了,不怕危险么,好在道长身手了得,若你们出事,我可要心疼死了。” “夫人,这些天你受苦了。幸而找到你了,否则琴笙这小子,天天哭,你知道多吵人讨厌么!” 宋子书哼了声,斜睨了眼琴笙,虽见她无恙,心中欢喜,但也未有琴笙这般夸张,瞧他眼睛红得,跟小姑娘似的。 “是嘛?”庄敏低头看向琴笙,琴笙轰地一下红了脸,“小,小姐我我……” 他尚未说完,身体便猛地被撞开,撞得琴笙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所有人皆是一惊,瞪向庄敏身边的年轻男子。 “妈妈,你竟然真的扔下我!啊!他们就是你的相公们?生得都好俊呢。” 忽闪而过的婴歌抱着她胳膊,笑得春光明媚,其它人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好看了。 闻人红本来见她无事,脸上带笑,下一秒便窜出一个年轻男子抱着她手臂,脸色便臭了起来,哼了声:“我们在外面担心夫人会不会受苦受难,夫人身边却美人相伴,看来,倒是我们打扰了夫人的好事了!” 庄敏见几人误会,连忙道:“王爷别乱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说完,转头瞪向婴歌,手臂一抖将他弹开,“你跟着我做什么?我说了你不许跟着上来的!” 眼见这几人都瘦了一圈,定是因为她的事情而担忧的,都是因为这小子,她还没找他算帐呢,竟然还敢凑上来? “妈妈……” “闭嘴!”庄敏喝了声,“你不准跟着我!不然我定要道长杀了你!”说完,便搂着琴笙转身,冲其它人道:“我们回家吧。” 婴歌金眸中泪水满眶,咬了咬唇,伸手抓住她。 庄敏不耐烦的转头:“干嘛?” 婴歌眨眨眼:“妈妈,你拔了我几层毛,赶我走之前先还给我吧?” 庄敏瞪着他,眯了眯眼,咬牙切齿:“真是只蠢鸟!” 说完,一把扯下身上束着的厚厚的麻绒大衣,脱下扔在他手里,露出里面尽乎全裸的身体,只着粉色的肚兜,下面是白色的亵裤,脱掉了大衣,便露出大片赤裸的肌肤来,酥胸半露,其它人都倒吸了口气。 庄毓看得脑中嗡地一声,连忙的移开了目光。 傅易之默默的解下身上的白色长衫,披在她身上,庄敏半裸的身体这才被遮住。 她冲着傅易之一笑,又转头看向蓟云子,“道长,你将这臭鸟给我拦住,不许他再跟着我!” 说完,便飞身上了一骑马,其它人也纷纷上马。蓟云子拦住了婴歌去路,婴歌一脸恼意:“你干嘛拦我!真是一如继往的讨厌!” “蠢而不自知,七小姐既下令,最近你便不可再靠近她。否则吾不饶你!” 蓟云子拂尘柄在他胸前戳了戳,婴歌脸色更加的难看。 却未再说话,只是叹息了声,继而身上一道淡淡金光闪过,变身成一只巨大美丽的鸟儿。 那鸟儿浑身羽毛呈淡金色,首似锦鸣、嘴似鹦鹉、脖似孔雀、身似鸳鸯、翅似大鹏、足似仙鹤、毛似孔雀、冠似如意,麟臀后五条长长的羽尾,身姿傲然挺立,双瞳似金似银,滑亮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美丽得让人不敢逼视,“既如此,我便先离去……” 说完双翅扑腾着飞离而去,鸣如箫笙,音如钟鼓,在空中飞快的掠过,只留下一道金影。 蓟云子看得轻叹,握着拂尘的手紧了紧,然后便转身而去。 待得所有人离开,隐在暗中的天古和变为人身的炎钟这才走了出来。 “主人,刚刚,刚刚那生物……”炎钟心头震惊,刚刚那生物,虽未亲眼见过,却曾在古书上窥见过,如今,竟是见着了真身,怎能不惊? 天古心中的震惊,不比他少,从出生到修行这般多年,从未见过如此之物,那道人的身份就更加可疑了。 “没错。那是姮姹女神的坐骑。” 天古表情若有所思,可她的坐骑凤凰已经有五千年未曾出现在人间,何以现在又出现? 与那女人有何关系,莫非她是个指引之人,能寻到姮姹的下落不成? 想到这,天古心中一震,若真是那般…… 那就有意思了。 “主人,那我们将他抓来吧!” 炎钟兴奋的道。 天古皱眉道:“愚蠢!那人虽只是姮姹的坐骑,修为却不比你我差,只高不低,你想找死可以去试试!” 炎钟变了色,不得不住口。 天古又道:“神鸟出世,必有原因,倒不若,我们去帮他一把。” 炎钟不明,天古道:“你可知,冥幻古境为何是六界禁地?” 炎钟摇头,便见天古神秘一笑:“因为那里关着一个,六界内唯一能与烜姹抗衡的人,名叫琅玠,此人非神非人非妖,法力强大,天生邪恶,当初欲要毁灭六界,方才被烜姹费了近百日功夫才镇压住,被永囚在冥幻古境的玄清池中。” 炎钟大惊,能与创世神一较高下的邪物,那定是不可小视。 “倒不若,我们将他想办法给放出来,到时候烜姹为了天下生灵,不得不献真身,待他们打个你死我活,你我再得渔翁之利,岂不更妙?” 天古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这六界平静太久了,那藏晔坐在魔王位置上,却不谋其政,整天只知道和一个女人卿卿我我,那雪姝死了几百年,便从来不理政务,只顾着去寻救她之法,眼中只有儿女情长,这般的人,怎配坐上魔王的位置! “主人,此法甚妙,可要如何做,方才能放出那玄清池中的人?” 炎钟听得兴奋激动,天古不答,只嘴角涔笑。 “走罢,有的是时间去布置……”炎钟应声,变作了鹰身,天古飞身而上,巨鹰拍打着翅膀迅速消失在空中。 庄敏终于回到了庄府,庄老爷子一见她下马,便老泪纵横,见她无恙归来,长长的舒了口气,嘴里连连直道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庄老爷子一脸欣慰的准备回自己房里,走到了门口,又转身看向了蓟云子,对庄敏道:“敏儿,我应允了道长,只要救回你,你便得娶他为夫!” “爹,你认真的?”庄敏不敢置信,难道他答应蓟云子不是一时缓兵之计?真让她娶个道士啊! “庄家人从不失信于人!”庄老爷子瞪她一眼,“立刻吩咐下去,让府里人准备准备!” 庄敏挠挠头,看了眼旁边表情淡然的蓟云子,最后跨下了肩膀来,她倒无所谓,只是,他们呢,他们没意见么? 她悄悄的看了眼宋子书与闻人红,两人表情很臭,双双瞪了过来。 果然还是有意见的啊。 “我知道了爹!” 庄敏重重点头,无视他们不满的眼神,应允下。 二人脸色一沉,双双哼了声拂袖而去。 庄敏重重叹息,先前觉得男人越多越好,越多越风光,现在却不那么认为了,压力山大。 蓟云子无视他人的目光,只轻扫拂尘微微一笑:“既如此,吾便先回客栈了,只待七小姐前去迎娶。” 他的表情淡然自若,就像是在说女儿等着心上人来娶一般,听得庄敏倒是不自在了起来。 这人还是出家人呢,说这种事,怎么脸不红气不喘的! “小姐,以后有这位道长在,看来,为师似乎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呢。” 傅易之喃喃道,脸色有些落寞。 自己身为她师,却无法保她安全,想到她被抓走这般久,幸而无恙,否则自己岂不要自责而死。 “师傅,这怎么一样,这道长与你不同,你只是一介凡人肉身,在我心里,师傅还是一样厉害。” 庄敏见他表情失落,连忙上前抱住他胳膊想要安慰。 却是扯动了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 “师傅,你,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上次被那怪物抓伤,还未痊愈。” 傅易之苦笑皱眉,以前自负于自己的身手,而今才知晓自己有多弱小。 庄敏连忙扶着他在一边坐下,朝着琴笙使了个眼色,琴笙连忙帮忙倒了一杯水递上。 “师傅,喝点水吧。” 傅易之点点头,轻轻抿了口。 庄敏便轻轻将他胸口的衣衫拉开,便隐隐只见缠着的厚厚纱布,纱布上还浸着血。 “师傅,这些日子,你该好好休养,不要再管我的事,不许乱动刀动枪。” 傅易之双手紧紧的抓着她,“小姐,我只恐,不能再留下你身边了。” 庄敏脸色一变,“师傅,你在说什么?” 傅易之惨笑一声,一手放在伤处,“小姐,那日那怪物双爪刺穿琵琶骨,只怕为师以后都不能再习武,更无法护你周全,如此还有什么理由留下……” 庄敏心中一揪,再听不下去,微一低头便吻上他的唇,捧着他的脸庞紧紧吻住。 傅易之一震,脸色猛地涨红,挣扎着想要将她推开,却全然使不上力。 被她紧紧的堵住唇,对方温软的唇霸道的在他嘴唇上肆掠,微微用力的嘶咬。 “师傅,这个理由够了吗?” 她眼中闪烁着泪意,捧着他脸庞轻声道:“别离开我,我不会准许你离开我的。你的伤,我会想办法治好你,一定有办法的,不许胡思乱想,听见没?” “敏,敏儿?” 傅易之楞楞看着她,神色纠结复杂,她虽如此说,可自己存在的理由,便是她的隐形保镖,如今的自己连一把剑也握不住,如何还能保护她? “傅先生,你对小姐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你若是离开,小姐该怎样伤心,难道傅先生忍心叫小姐难过?” 旁边的琴笙忍不住轻轻道。 傅易之沉默了,庄敏低下头在他嘴唇上用力一咬,疼得他不得不正视。 “师傅,你要是敢离开,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找回来,只不过,你不会希望我把你锁起来囚禁着吧?” 庄敏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傅易之疼得皱眉,对上她的眼眸,心惊肉跳,知道她说的话并不是玩笑,这样的事,她真的干得出来。 “敏儿,为师知道了。”傅易之轻叹一声,她还需要,他便留下吧,直到有天,她不再需要自己的时候,那时再离开。 见他终于缓了色,庄敏这才满意点点头,在他脸上啄吻了下:“那师傅,你先回院子里好好休养。先把伤养好,其它的以后再说。” 说完,便吩咐着丫头白微送着他回了院子里。 庄敏重重的伸了个懒腰,一把将琴笙抱在怀里啾啾的亲了两口。 “还是琴笙身上香,你不知道小姐我这几天过的什么日子,跟野人没什么区别,来,再让我亲一个!”说完,像色狼一样的噘着唇贴了上去。 琴笙微红脸颊,挡着她手,“小姐,看你也清瘦许多,果真是受了些苦头,倒是先好好休息吧。” 庄敏瞪目:“怎么,你觉得现在我没力气满足你,小琴笙敢小瞧我?” 说完手一扯,就将他拽进怀里,手扶在他腰间,眉头便一皱,“又瘦了。” 这琴笙的小蛮腰,比自己的还细,她伸手轻捏着他下巴,左右打量了下:“琴笙啊,便是有日我真的不在,也请好好照顾自己。” 手掌轻轻从衣间探了进去,抚到了突出的肋骨,眉头更是直打结,慢慢的伸了出来,“在你养胖之前,小姐我是不会碰你的。” 摸着一把骨头,叫她心疼啊。 “小姐之命,琴笙不敢违抗。” 琴笙幽幽轻叹,庄敏见之爱怜,低下头轻轻吻住他的唇,在那山中半年岁月之中,她时时想起这些人,她以为自己最想的只有傅易之,可那些无聊的时间里,琴笙在她脑中浮现的次数便越来越多。 以为自己对他不过是怜惜,如今想来,却只怕是比怜惜更多一些的喜欢呢。 这人总是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却是如水一般的,慢慢注进她心里了啊。 琴笙身体微颤,轻闭的睫毛在颤动着。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今天的小姐格外的温柔,琴笙半阖的眼眸微微睁开,悄悄看去,却叫见她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又连忙紧紧的闭上。 清瘦许多的脸颊,慢慢爬上了红色,烧得他脸上热腾腾的。 庄敏轻轻呢喃一声,啃吻着他的唇瓣,这人身上的馨香味也刺激得她欲望升腾,情不自禁的将他拥紧了些,必竟半年没啪啪啪,被这般的一撩拨,登时欲火焚烧,说不喜欢碰排骨,但情动时便顾不得那么多了。 琴笙哼唧着,想要提醒她这是大白天,但见她动作猴急,显然是憋坏了,忍不住想笑,便乖乖依了她半推半就的被压倒在榻上。 庄敏像个急色鬼般的,嘴唇从他的唇上,慢慢舔吻到他的脖处,敏感的肌肤被轻啃着,酥酥麻麻的感觉泛上。 琴笙心中亦升起异样来,轻扭着身躯配合着,衣衫已经被她几乎全部剥光,胸出大片的白皙胸膛来,胸前两颗红豆被她轻轻的啃咬着,带来异样感觉,嘴里情不自禁的轻轻呻吟出声。 “麻麻,你们在做什么?” 奶声奶气的天真疑问声响起,一下将欲火中烧的二人震得清醒了过来。 琴笙更是羞得将脸埋进她的怀里,庄敏脸色发青,瞪向那门口站着的小不点儿。 咬牙切齿道:“紫茗,给我滚出去!” 当什么不好当电灯泡,没一点眼色! “麻麻,为什么叫我滚。” 紫茗一脸委屈的跑着碎步走了过来,然后不顾二人衣衫不整,直接扑进她怀里,将脸埋在她衣衫微乱的胸前,“麻麻,我好想你。” 她身上那股让他怀念的味道,几天没闻到,就想念的紧了。 庄敏脸色却更臭了,听见他这般叫,便想到了婴歌,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一把揪起他,“以后不准叫我妈!再这样叫我,我就把你扔出府去,听见没有!” 紫茗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这么大火气? “那叫什么?” “叫我姐姐,就是不许叫妈!” 庄敏恶声恶气的道。 紫茗吓得直缩脖子,一边在心里恶狠狠的咬牙切齿,这女人竟然敢凶他,总有天要咬断她的脖子,吸干她的血! “小姐干嘛吓孩子呢。”琴笙轻轻将衣衫拢好,看她与个小孩一般斗气,忍不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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