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瞧把你开心的,我早就说这楠丫头一定能找个好人家,你看这还不真被我料准了。”汪正西也是一脸的得意。 “好人家,就你们老汪家也能说是好人家,一堆破鞋。”赵氏很鄙视的看了汪正西一眼,出奇的,汪正西没有反驳。 “不是我说,就说你嫂子,你妹子,哪个不在外边有几个,你忘了前些年你嫂子和东头电工在玉米秸里的事,还不是被你哥抓个正着。” 赵氏开始翻着老汪家的那点家底。 汪正西是越不还嘴,这赵氏就越来劲,笑骂道:“老头子,你说这东西我怀疑可能是遗传,你说你妹子跟那个猪场场长,要不是人家老婆来找,估计正丽就点给人家当那个城里人特别流行叫什么了。” 赵氏拍着车沿子,眼睛不断转着。 “对,没准要给人家当一辈子小三。” “好了,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还提那些干啥。”赵氏越来越来劲,汪正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没好气喊了一声。 “咋,我这是给你敲个警钟,要是你敢出去做对不起我的事,以后休想回家。” 就在两人马上出村时,一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头上裹着白色的纱巾,面部有些黝黑,喊住了他们。 “老汪,先等一下。”毛撅跑了过来,看样是有急事。 “我说汪正西,你口味挺重啊,马莲身上都能搓下来二两泥,大晚上的你不嫌脏啊。”赵氏说着擦擦自己身上,寓意在明显不过。 “马莲妹子,这是咋了,着急火燎的。”汪正西喝住毛驴,随后下车。 “哎妈呀,老汪大哥可算找着你们了,你快给洋子打个电话,我们家丫头喝农药了。” “啥子,丫头喝农药了,那快给洋子打电话。” 汪正西毛厥把毛驴车拧弯往回拐,在车上马莲又哭又闹,经过马莲讲述,老两口也算明白了个大概,马晓旭前些天和距离房身村不远的赵家沟村一小子订了婚,昨天婆家来人把马晓旭接了过去,半夜未婚夫想和她亲热亲热,乡下人保守,马晓旭还是想等结婚洞房花烛夜在把自己给他,不料她未婚夫猴急,根本不听那些,强行和马晓旭发生了关系,这一大早马晓旭就跑了回来,马莲夫妇也没看出来也就去了农地里做活,走时还嘱咐女儿在家里做饭,却咋也想不到出这档子事,刚才老牛娘们上山上把自己叫回来说马晓旭喝了药。 早晨,无论男人女人都是欲望最强的时候,因为经过一夜的养肾,总要有宣泄口,两个人正亲热升温,铁大门的碰撞声扫了二人的雅兴。 “洋哥,是爸和妈回来了,还有马莲婶子。” 湘楠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继续道:“洋哥,快起来,好像出事了。” 湘楠说着也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等两人穿好,马莲三人也进了屋。 “洋子,快去救救我家那丫头吧。” 马莲哭哭啼啼进屋,吓汪洋一跳,随便穿了一件外套,直奔马莲家,药箱让湘楠去拿,一路也知道了马晓旭的基本情况。 “乐果。” 农地打虫杀虫必备的剧毒药物,牲畜若是喝了几乎必死,因为乐果这种农药具有极强的粘附性,如果人喝了想不死的机会绝不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马莲家,等汪洋赶到时,马晓旭早已经奄奄一息了,嘴里不断吐着白沫,眼睛也散了光,眼看是没了生路。 “汪大夫来了,快给腾个地。”村长贾长生听信也赶了过来。 略微看了一下,这马晓旭明显已经有回光返照现象出现,想治好几近不可能,汪洋也第一次因这样的病者而感到头疼。 “马婶,晓旭喝了多久了,你知道喝了多少不?”汪洋需要做一个具体了解,现在马晓旭已经这样,他也不敢担那个风险。 不一会,马莲拎着一空瓶子放在了一边,哭哭啼啼道:“这大半瓶子都喝了,你说这可咋整。” “马婶,就晓旭妹子现在这种情况,想要救活的机会不大,但我身为医生就必须要治,但病人家属一定要签署一份合同,若是晓旭妹子出了什么事……!” 贾长生也年过书,大小也见过不少世面,没等马莲说话,他走上前道:“洋子,你放心给晓旭看病,就算出了意外,那也是晓旭的造化,没人追究你的责任。” 见马莲也点头同意,汪洋穿上湘楠送来的白大褂,喝道:“大家帮忙,把病人放到床上去。” 打开药箱,一根水管赫然摆放在里边,拿起水管吹了吹,确定没堵后,汪洋继续道:“马婶,你去准备温水肥皂。小楠你给我准备消毒水。” 一切准备就绪,心里有些打鼓,自己自从回到房身村,这算是最难的一次,平常都是抓点药,输个液什么的。 马晓旭满身一股子农药臭味,嘴上都是白沫,想要让马晓旭张开嘴,这时候马晓旭早已神志不清,牙关紧锁,想要把水管放进去显然不可能,只得用药钳了,费尽力气才算把马晓旭的嘴撬开,药钳也没有拔出来,这样可以最大限度把肥皂水输进马晓旭的胃里。 水管慢慢往里放,因为没有口腔镜怕伤害到内脏,只要她露出一点痛苦的样,水管就往外拔出来一点,就这样,足有五十公分长的水管顺利插到了马晓旭的胃里,肥皂水和消毒液也顺着水管的另一边慢慢流了进去。 肥皂水进了胃里,马晓旭顿时有了反映,身子顿时挺直,眼睛也睁开了,嘴里吐的白沫也越来越多。 “晓旭妹子,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快吐出来。”马晓旭双目无神,一副马上仙游的模样。 一盆水肥皂水全部灌了进去,马晓旭吐出来仅仅不到三分之一,要是吐不出来,没等药死也要胀破肚子。 “婶子,来按住晓旭的腹部,轻压。”果然这一招很是奏效,一股股带着臭味的混合物从马晓旭嘴里往外吐。 第三盆水灌完,马晓旭在吐出来的基本都是清水,在灌水已无意义,其实汪洋注意的同时,一边的人也在看着。 “洋子,晓旭是不是没事了。”贾长生问了一句。 摇头,对于乐果这种剧毒农药还是非常了解的,简单的用一盆清水就解了毒,那些被药死的人恐怕都点诈尸来找大夫讨公道。 皱眉道:“婶子,现在肚子里的东西都出来了,想给晓旭解毒,必须开刀洗胃。” 汪洋发现自己说出开刀两个字时自己的手也在颤,在医科大上学时,也经常会给一些动物解剖,讲师也讲过给人解剖课,可这到了真章还是有点虚。 听汪洋说要动刀,马莲显然是有些犹豫,可回头一想,不动刀女儿也没得救,动了刀没准还救活了。 解开马晓旭的外衣,赫然是一件吊带挂在胸前,只是这吊带已经被撕的残破不堪,遮挡胸部位置最为严重。 让一边不相干的人都出去,屋子里就留下马莲和湘楠两个人打下手,用药酒将不知道放了多久都从未动用过的手术刀浸泡清洗,手术钳也都经过清洗放在一边。 “这个该遭天杀的,我要去告他。” 两个女人把马晓旭身上最后一件遮羞的文胸脱下来后,马莲后退了三四步好险撞在一边的暖气上,幸好湘楠及时上前扶住了她。 汪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先看了湘楠一眼,居然在湘楠眼里看到一丝恐惧,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走到床前,汪洋也愣住了,不是因马晓旭有弹性白皙的皮肤发愣,更不是因为她发育不错的胸部而发呆。 倒吸一口冷气,不自觉也后退了两步,同时汪洋觉得自己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牲口。”简单两个字用牙缝挤出来。 赫然可见,马晓旭胸脯处全是抓痕,而丰满右边丰满顶端少了些什么,在滩滩血迹里赫然可以看到一颗如小枣大小相似的东西。 “继续手术。”用白大褂揉揉湿润的眼睛。 每一刀划下,汪洋的心也就沉上一分。 “止血。”虽没有好的仪器设备,也没有精湛的医术,但现在屋内的三人都抱着坚定的信念,一定要把马晓旭治好。 随着一块块纱布丢在地上,手术刀在身上飞速变化着,湘楠不断给汪洋擦着脸上的汗水,马莲打着下手。 数个小时过去,也到了关键时刻,马晓旭的胃部有接近四分之一被毒药腐蚀严重,必须切除。 床就是临时的手术台,汪洋站在原地,能清洗看到马晓旭的心脏以及其他重要器官的波动,没有照明仪器,只能用手电,马莲的手在抖,手持手术刀,汪洋何尝不在抖,牙骨咬的吱吱响,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刀,随时可能引起大出血导致马晓旭的死亡。 心中低吼,这是最后一刀,自己要坚持住,锋锐的刀片划过。 这一刀很狠,很准,很稳,更是很有气魄。 “手术很成功。”半小时后,汪洋蹲坐在地上喘大气。 用被单给马晓旭盖上后,湘楠搀扶着他来到院子里,这时院外站满了村里的男女老少,见汪洋出来,贾长生第一个走了上来,拉住汪洋的手,大声道:“汪洋,是咱房身村的骄傲,我贾长生为他感到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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