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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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前，“哟，苏茜。”诺诺嚼着口香糖，抬起左手冲守在别墅门口的黑影打了个招呼。
“诺诺？”苏茜疑惑地询问，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来人后才摆摆手，劝周围的队友放下枪支，诺诺脸上如同雀斑般的红外线光点也跟着尽数消失，“你怎么到这边来了？之前你去哪了？恺撒都问子寒有没有看到你……你拎着什么东西呢？”
“死狗。”诺诺即答。
“我还活着。”路明非举起手，小声抗议。
“还活着就自己站起来走路！我的肩膀都酸死了。”诺诺按了按右手肩膀。
路明非踉踉跄跄站起来，冲着苏茜打哈哈：“你好呀这位学姐，让你见笑了。”
“路明非。”苏茜凝视他片刻，微微点头。
“学姐认识我？”
“认识，狮心会内有口皆碑的大名人。”苏茜指了指自己，“你考试的那瓶药就是我做的。”
“原来是救命恩人！”路明非双手拱拳。
“那倒不至于。”苏茜打量着二人，这才发现二人狼狈的状态，“发生什么事了这是？”
“刚才龙族入侵，我和他乘乱出校门跑山上看萤火虫去了。”诺诺边说边脱鞋，倒出鞋子里的土。
“你俩战斗力不行，找个地方避难也挺好。”苏茜点点头，“所以怎么回来了？”
“看完了，有点无聊，就回来了。”诺诺倒完一只鞋，倒另一只鞋。
苏茜：“……然后呢？”
“然后路上边开车边拍照，发生了车祸。”诺诺捏了捏路明非的头发，“这个人飞出去了，所以我只能把他拎回来了。”
“喂喂师姐，你那只手刚碰过脚。”
“你很嫌弃？”
“不敢。”
苏茜听着皱眉，打开随行手电筒照了一下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严重？赶紧进来包扎一下。”
“啊？很严重吗？可是我已经不疼了欸。”
诺诺被强光刺得眯起了眼睛，侧过头看了一眼路明非，皱起眉头：“赶紧滚进去。”
“哦哦。”
一旁的作战队员上前扶住路明非一瘸一拐地走进房子，后者一边喊着疼疼疼，一边说闲话：“哎……真是麻烦老哥了，老哥力大无穷，看着就像能扛得起三五个我的样子……啊，原来是老妹啊，得罪了。不是，老姐老姐……”
苏茜看着地上一路擦过来的血迹：“你闻不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吗？”
诺诺动了动鼻子：“我以为是我的。”
苏茜扭头，注意到诺诺原本雪白的小臂上满是血痕。
“你也赶紧进去包扎一下吧。”
苏茜冲旁边的队友打了个手势，走进别墅里。
诺诺跟在她身后，快要进门时转过头，在她的视野里，别墅前她曾与路明非和陈雯雯坐在一起的护栏上，坐着一个小女孩，正冲她露出一个笑容。
“小屁孩，下次撞死你。”
她回首，小声嘟囔着。
刚一走进客厅，路明非杀猪般的叫声就灌入耳朵，随之而来的还有苏晓樯不满的声音：
“路明非你轻一点，扰人清梦。”
“对不起对不起嗷——”
“吵死了。两个神经病。”苏晓樯两手堵住耳朵，朝着楼上走。
帮路明非处理伤口的柳淼淼叹了口气：“今天晚上这个情况，她本来就睡不着，一定要这么说是为什么？”
“这姑娘挺冲啊。”随手拿起医疗箱的工具，自己处理伤口的诺诺问道，“她看到我了吗？就说我是神经病。”
“她说的也许不是你。”柳淼淼放下棉花，看向某个方向，若有所思。
诺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陈雯雯呢？怎么不见出来，我以为是她在给小弟处理伤口呢。”
“她心情不是很好，一直在房间里。”柳淼淼说，“反正我也睡不着，不如给大家做点贡献。”
“心情不好……”诺诺拿起纱布包扎将手臂裹起，用牙齿咬住一根纱布收紧，打了个结。接着便走到陈雯雯门口，敲了敲门。
“雯雯？是我，陈墨瞳。”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一条缝。诺诺钻了进去，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啧啧了两声：“这是干什么，给自己搞不自在？”
陈雯雯穿着白裙，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的小臂，左手掌心沾着血。
诺诺瞥了眼房间里被打碎的镜子，耸了耸肩：“得，这个房间里目前有三个受伤的非战斗人员。”
“路明非受伤了？”
“所以你还是关心他的。”
别墅中每个人的房间都很大，陈雯雯的房间甚至通过台阶分成两层，她赤着脚走上台阶，又转过身来坐下，用手支着脸。
“他杀猪一样的声音很大，我不可能听不到。”
“嗤。”诺诺笑了一下，“这是干什么？这是傲娇吗？”
陈雯雯别过脸去。
“算了，懒得跟你慢慢深入内心，那种事情不是我做的。”诺诺摆摆手，“有个叫酒德麻衣的人来找过你，对不对？”
陈雯雯猛地看向她。
“看来是有了，只不过现在她正在忙，我来转告一声，你可以行动了。”
“你跟她们是一伙的？”陈雯雯惊疑不定地问，“难道你也是……”
“不，我不是。”诺诺摇摇头。
陈雯雯有些发愣。
“只是她们的上司没事在我开车的时候跑过来找我说话，告诉了我这件事而已。我觉得很有趣，仅此而已。”诺诺边说着，边踱步到陈雯雯身旁，跟着坐下。
“……她们没跟你说……她们是卡塞尔学院的敌人吗？”
迟疑了片刻，陈雯雯还是开口问道。
“说了呀。但我不是很在乎就是了。”诺诺耸了耸肩。
“……你有自己的打算？”
“并没有。”诺诺摇了摇头，“不用把我想得那么高深，我一没势力二没想法的，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罢了。”
陈雯雯低下了头，诺诺却转过头，嘴巴抿起一抹弧度。
“你把路明非叫做小弟，你有打算让他做什么吗？”
“不知道，现在没想法。”
诺诺拍着双腿膝盖站起身，“传话就到此为止，我累死了，要找个房间休息了，你这里脏乱差，我可不喜欢。”
说着，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等一下。”
诺诺握住门把手，静待下文。
“帮我把路明非叫进来好吗？”
诺诺微微点头，打开门：
“哦。”
……
“陈雯雯，你找我啊？”
路明非探出一个脑袋，房间昏暗一片，但依稀能够看到倒的乱七八糟的家具，他莫名地感到诡异，忍不住想退回去。
“路明非？你来啦。”
陈雯雯的房间里甚至摆着一架钢琴，落在台阶上，路明非往上看，才看到一袭白裙的她静静地坐在钢琴上，赤着脚，双手环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吗？是不是饿了啊？我叫个外卖……啊，现在学校还能不能叫外卖啊，那我弄桶老坛酸菜牛肉面给你吃。”
路明非咽了咽唾沫，嘴巴忍不住开始罗里吧嗦起来，陈雯雯不管他，重复了句：
“进来，明非。”
这句话有着亲近和命令的双重意味，路明非眼神颤了颤，他看着陈雯雯面容庄重庄严，好像在做什么神圣的事情，但是表情里却带着一股奇怪的死气。
他有些害怕，但却不敢离开。
他走进了房间，背后的光束努力地想要撑开这片房间的黑暗。
“把门关上。”
“啪。”
“过来。”
路明非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向她，陈雯雯注视着他来到自己跟前，随后双手张开，呈拥抱式，跌入路明非怀中。
她的唇瓣微凉，摸索着路明非的嘴角。
“等……等一下。”
路明非狼狈不堪地躲过少女的拥吻，强撑开一段距离：“雯雯你是不是喝酒了，你清醒一点啊……我还是处男，我还没做好准备。”
陈雯雯半眯着眼，头仰得高高的看他，路明非感觉自己是被鹰盯上了：“我没喝酒。”
“那你一定是吃错药了！”
路明非加大了力度挣扎，陈雯雯的身子骨软得却像条蛇一样，两条柔软的大腿攀附在他腰间两侧，小腿在他的腰后交叉着，让他一直无法摆脱她。
“该吃药的是你。”
挣扎过程中，路明非却感受到后背一疼，他一惊，这个感觉有点熟悉，是龙性药剂的注射。
他目光一瞥，正好看到陈雯雯随手一丢，那飞扬在半空中的瓶子被他完整清晰地捕捉到，心里顿感不妙。
“快放开我雯雯，你怎么会有这个？”
“别人给我的。”陈雯雯双手牢牢锁住路明非的脖子，身体随着后者的挣扎一晃一晃。
“等一下，我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一股浑身燥热的感觉从身体深处袭来，路明非越发地感觉不妙，龙性药不是这种结果，这他妈更像春药……
“不对劲就对了。”
陈雯雯轻轻念叨着，掰开路明非越发无力的手，吻了上去。
“咚！”
路明非掉转个身子，一屁股重重地砸在钢琴琴键上。
“啊！”
柳淼淼吓了一跳，拍着胸脯镇静，不安地看向房间门口饶有兴致附耳偷听的诺诺：“怎么了？他们不会打起来了吧？”
“嗯，他们应该‘打起来了’。”诺诺微笑着。
苏茜：“我进去看看。”
“别。”诺诺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你进去就破坏一场好戏了。”
“你搞什么鬼诺诺？”苏茜面色变了变，“你不会……”
“这是校长给我的任务，我是绝对忠诚的。”诺诺举起双手，“你还信不信。”
苏茜盯着诺诺看了半天，丢下一句话：“半个小时之后我会冲进去。”
诺诺笑了笑：“半个小时之内你就不想进去了。”
……
柔软微凉的唇瓣好像果冻一样挤占着唇齿间的位置，一点羞涩的舌尖探头探脑，随后被凶猛的“大红狼”抓住，而后在唾液间游荡。
这种陌生的感觉大把大把占据了他的脑海，成为他的记忆。
他被永远地改变了。
只可惜他现在顾不上这个，一种原始的渴望指引着他的手在少女柔软的身体上探索，指腹在光滑的肌肤上游走，那是他十多年来未曾体会过的感觉，至少他的记忆中没有，一丝淡淡的清香钻进他的鼻子，就像是一个饥饿多日的流浪汉闻到了街边麻辣烫的香气。
他双手捧住陈雯雯的臀瓣，她的臀部并不高挑，显得十分的娇小，但是软软的，好像棉花团子一样好捏，陈雯雯感受着自己的肌肉在了，路明非的指间按压出形状，微闭着眼，等待着下一步。
黑暗中等来的却是唇分，一丝透明丝线拉扯着他们的距离，她睁开眼，见到面前的少年转过身，将她放在琴键上，脑门上肌肉绷紧，忍耐得很难受，但依旧忍耐着。
“为什么……”少年紧咬的牙关间嘶吼出这句话。
回答他的是少女忧愁的叹息。
“我不明白……就不会去做……”
舌吻诱发的唾液在口腔间蓄了又蓄，在他说话之时不可避免地喷了出来，打在陈雯雯洁白又忧郁的脸上，后者一脸平静。
像是死者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陈雯雯慢慢说道：“你还有使命要去完成。”
“什么使命？”
“接受我。”陈雯雯又闭上眼。
“我接受你，你不接受我。”
愤怒的话语中带着哭腔，陈雯雯漆黑的视野里忽然浮现了那一天的水边，波动的河流，随风摇曳的草，冰凉的水与冰凉的脚。
和当下两颗冰凉的心。
“回来之后我告诉你。”
似乎是心疼，她终于放送了一些挂在他脖颈上的力道，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一些波动。
“真的？”
“真的。”
“陈雯雯你会离开我吗？”
陈雯雯的眼睫毛颤了颤，她忽然很想笑，笑这个男孩拙劣的手法，像是把这个世界当成一本小说一样，用呼应的方式，强硬地，祈求一个美好的结局。
但是……但是……
她被打动了，眼角流出一滴眼泪。
“我知道，女人的美丽，不在衣装，不在美容修饰，不在香脂首饰贵不贵，不在是否拥有珍品罕物。”——她就是这样子的女孩子啊。
“陈雯雯说：‘不会的。’”
她张开嘴，轻轻地说道。
她等来了回应：“路明非说：‘我相信你。’”
胯下先是微凉，而后被一双手拉开，一点滚烫戳着她的大腿根，接连几次，笨拙得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慢慢来……慢慢来……”
她轻声拍打着他的脑袋，她也不会，所以她只能像母亲一样，温柔地关怀，但却无法引导，只能把一切交给他。
“你也不会？”
“你也不会？”她反问。
“那太好了。”
“那太好了。”她也是。
“呃——啊！”
终于，一股撕裂的疼痛袭来，她难以压制地大叫出声，那尖叫好像受到了什么虐待，眼泪进一步涌了出来，她上半身前倾，去吻住不停倒吸凉气的他，疼痛的呻吟压在喉咙里。
而他也终于，开始热情地回应她。
“嘭！”
“出什么事了？”
一道身影撞了进来，顺便带来了许多光，来者像是舞台上的压轴大戏，自带绝佳的视角和灯光，抱在一起的男女唇分，有些半懵圈半惊慌地转头看向这位身材纤细的来者。
来者惊疑不定地看着合二为一的两人，重点看了看陈雯雯，疑惑道：“陈雯雯对吗？”
“对，是我。”
陈雯雯点点头：“我没事，学姐。”
苏茜眨了眨眼，又看向路明非：“路明非你是……”
“我也没事，学姐。”
路明非这才发现自己十分冷静，甚至于冷静得有些过头，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二弟上，不知道是不是打了药的缘故，他现在的心里的想法只有：好窄，好爽，好软。
但是没有好尴尬。
“哦……”
苏茜轻轻点了点头，招了招手：“你们注意点。”随后出门顺带上门，使得房间重新回归黑暗。
“我们今晚的部队我记得没有男生来着？”
苏茜没有去管那些集中在她身上，来自客厅的怪异目光，而是先招来一个队员，询问道。
“没有，队长你之前就说过这里是女生宿舍，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带男队员来。”
“哦……”苏茜点点头，“那就好。”
“怎么了吗？队长。”女队员奇怪地问道。
“我……”
苏茜刚想回答，背后的房间中忽然传出一个女孩的尖叫，接着还有男孩的喘息，在女队员震惊的目光中，她指了指后头，说道：
“这就是原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