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if HE 她没有办法直面这一切。 她是谁?而，艾莉丝又是谁…? 我，生来就是木偶吗? 她闭上了眼，感受着周围逐渐凝滞的空气。 她的意识正悬在彼岸的悬崖上，稍有不慎便会坠落深渊。 艾莉丝究竟，是什么? 我不知道。在我的脑海中流连着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好冷。好暗。 虽暗，总算有光。 于朦胧之中艰难地伸出手，想要用掌心握住那仅有的光。 望见了身着白裙翩跹的自己，像是柔软的月光那样温柔而悲伤地笑着。 望见了兢兢业业服务的妮娜，橘黄色花纹的侍女服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怜爱。 望见了声嘶力竭呼喊的老者，他或许曾犯过错误，但最后，他是为了“王”而死去的。 望见了腰侧的王之佩剑，镶嵌着碧绿色的水晶石在黑暗中散着淡淡的微光。 一切还不能…就此结束。 她这样想着，睁开眸。 “艾莉丝，听我说。”展着恶魔羽翼的人徐徐走近他觊觎已久的王座。“我早就和恶魔签订了契约，我为它提供食粮，它为我提供力量，而它的食粮便是痛苦——” “焦虑，猜疑，愤怒，这些都是它最好的食粮，这便是我铲除异己，发动民力，对外征战的原因——他们都是前进道路上必需的活祭品。然后，多谢你刚才的情绪波动，才让它最终顺利于我的体内苏醒。” “……”艾莉丝直视着他的眼眸。 “现在，它同我融为一体了。”说着，他彻底失去了人类的身形，眼眸泛着血红的光。“吾才是这个世界的王，艾莉丝——既然你违抗了主人，那就要好好的接受惩罚哦。” “……”艾莉丝什么也没说。 那恶魔的身形如同来自地狱一般让人恐惧。但是，艾莉丝直直地望着她。晶莹的泪珠流过她的眼眶，像是眉间披上的霜雪。 下一刻，她身侧的佩剑如流星划过一般，擦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而王座上的触手应声悉数消陨，化为残碎的虚影。 艾莉丝，宛如圣洁的天使，从王座起身，拔出闪着光的鎏金长剑。 “哼…。艾莉丝，竟敢反抗吾吗?”他的面色狰狞而扭曲。“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不记得当初的恐惧了的话…吾会帮你回忆起来的。”他张开猩红的爪，泛着糜烂的气息的它，锋利程度丝毫不逊色与人手执的王之剑。 “够了…已经，结束了。”艾莉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静些，她持剑的手却还在微微颤抖。 “艾莉丝，你真的以为可以反抗如今的吾么?”他冷笑了一声，从他背后的恶魔羽翼中凝聚出成百上千条黑色触手一齐袭向少女。 “…唔……”她奋力地挥剑去斩断那一条条的污秽之物，但无论怎样，她没有办法杀掉所有——就像，她无法消灭掉她记忆中的痛楚。 时间更替，春秋变幻，风的芬芳会让人在旅行中淡忘那些苦涩，但它永远不能抹平伤口。 顷刻，许多触手连带着回忆涌上她的身躯。 艾莉丝屏住呼吸，她一次、一次地挥剑，竟连剑锋擦破自己的皮肤都顾不上。 她的血从手指的伤口处滴落，浸染在她纯净的白裙上，绽放若绝美的血色玫瑰，天香染袂。 “哼。吾会让你感受到深渊下，至暗至深的痛楚。”语罢，他身后的羽翼迅速凝聚出一个庞大的血红色缀着黑点的能量球朝着少女飞袭过去。 艾莉丝横起那把圣剑，但终不敌那能量的庞大。连同佩剑一起，她被那力量震出了几米远的距离，就连精致涂绘的墙体都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在其掀起的巨浪中，艾莉丝将佩剑插入地面才勉强稳住了身子，否则，她是一定会被抛到外边去的。 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真的可以赢过他吗? 她忽然回想起练剑时的样子，作为初学者的她战胜了意气风发的少年。 但是，现在…该怎么做? 她凝望着剑身，染上血迹的剑面映着她铿锵坚毅的面庞，一只白龙若隐若现地浮现在她的眼中—— 她忽的感受到一种远古意志的呼唤，一种不属于她的意志，一种名作“王”的意志。 她轻闭上眼眸，那上古的智慧正和她诉说着什么。 “呵。终于，放弃挣扎了么?” “不…”艾莉丝浅笑着摇摇头。“来自彼岸的白龙呀…回应那铸于王之圣剑的时之盟约，以王女艾莉丝之名——” 霎时间，弥漫着混沌的时空法术被打破，天地易色，风驰电掣，白龙自圣剑中盘旋而出，披着星辰与雪色，吐息间皆为冻结一切的绝对寒霜。 她坚定地拔出剑，剑刃指向那曾经的少年。这一次，她的手指紧紧握住剑柄，顺着目光的方向，不再因圣剑的沉重而颤抖。“为我杀死赫…不，杀死那个逆贼。” “你…艾莉丝……”流落着圣洁光辉的白龙倾袭而下，一道吐息便将那试图顽抗的恶魔化为冰雕。 “结束了…赫里克。”她举剑踏下台阶，剑锋刺穿了薄冰和他的脖颈。“这一次，真的结束了——” 随着黑色的血渐渐渗出，极冰消融，那恶魔也应声倒地，变回少年的模样。 艾莉丝别过身子，望向窗外。 外边正是玫瑰色的黎明。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1458005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458005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