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当我再次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房间亮着灯，窗外夜空一片漆黑，雪白的床单和房间里特殊的气味，提示着我现在躺的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整个房间两张病床就我一个人，床边小桌子上放着一点水果，还有一个盛饭的保暖杯和开水壶。看见水壶顿时感觉到口干舌燥，刚想起身去倒开水，不小心牵动了手上的吊针下身也传来一阵疼痛。不知道病情怎么样了。得找医生问问才行。按了呼叫铃，几分钟后一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推门而入。看上去年龄非常小就一小萝莉。这女孩有没有成年啊！
灵动的大眼睛瞅了我两眼，问道：“醒了啊，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有点痛，我这病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期待的看着小护士“我不知道啊！我去帮你叫医生来吧。”小护士检查了我的吊瓶后出了房间。
十几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医生和刚才哪位小护士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方，你叫我方医生就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吗？”方医生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一番。
“你好，方医生。现在下面稍微还是有点痛，其他的没有什么不适。我是做手术了吗？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嗯，是做了个小手术，问题不大，你放心。现在痛应该只是麻药时间过了。
等等应该会好很多。”没听到医生的正面回答，我心里还是不放心。
“我这个当时是被踢的，伤的到底重不重？会有后遗症吗？对生育有没有影响？”问出了我担忧的问题，我这还没结婚，如果就这样成了废人不如死了算了。
父母哪里怎么交代，晓雯又怎么办！这是我最担心的。
“嗯…是这样的，你下面当时血管破裂肿的厉害，你们送医早，处理及时，生理方面基本没什么问题。后遗症的话……像你这种情况其实也有不少，这方面主要看患者个人，调节好你自己的心态大部分患者基本都没什么问题。”医生认真的给我解释了一遍。让我安心了很多，当被踢后那种剧烈的疼痛让我终身难忘，当时就以为废了。医生的意思生娃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那就好！方医生了，太谢谢你了！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还有我的医药费谁付的？有人来看过我吗？”
“五六天左右你就可以出院，你有急事的话三四天也可以的，走路可能不是很方便，我们建议呢最好等病情康复了再出院比较好，这个看你个人意愿。今天下午是一个酒店服务员把你送过来的，他说等会会有人来付钱。当时你昏迷了过去，没家属在场我们也不能给你动手术，初略检查了你的病情，先做了应急处理后。半个多小时一位称是你岳母的女士来签字付的医药费。做完手术她后她就走了，后面有没有再来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家人不方便照顾你，我们这里也有护工，你需要的话可以找护士帮你安排。”听完方医生的解释我大概明白了后面的事情。
“哦，谢谢方医生了，护理的话我先考虑下再决定，我这暂时没什么问题了，麻烦你了。”
“没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你先休息，有问题再叫我，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你告诉护士就行。”方医生交代完后和小护士离开了病房，空荡荡的房间我独自一人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发着呆，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丈母娘那一脚是真厉害，她是把我往死了踢啊！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但这事儿千万不能让晓雯知道，菩萨保佑丈母娘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这事儿要传出去就全完蛋了。
翌日清晨一觉醒来，发现岳母正坐在我床边，低头翻看着我的手机。身作一身干练的教师正装，长发束于脑后斜刘海两边几缕发丝垂于耳畔，把这刻板的发型衬托出几分妩媚的味道。与她白皙光滑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眉宇间散发出的成熟味道标志着她并不年轻了。她津津有味的翻看着我的手机，让我很是恼火。偷看别人隐私的行为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我咳嗽了几声提醒她我已经睡醒了。听见我的咳嗽声，她迅速地收起了手机。
这才抬起头来，对我挤出一丝生硬的微笑：“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手机呢？”她脸色一僵，不慌不忙的从包里掏出了我的手机。刚才她一时情急忘记关掉屏幕，拿出手机时屏幕还亮着，她翻看的界面内容也还没关闭。
递到一半又想收回去，我伸手就抢了过来。看了眼她刚才看的内容，她在偷看我和晓雯的聊天记录。很多肉麻情话全被她看见了。这真的让我很难堪。
很想咒骂她几句，想了想又忍住了，不满的说道：“阿姨，你可是人民教师，这种事情可不是人民教师该做的。”
听见我的语气中强烈的不满，她柳眉微皱，刚刚还有一丝笑容的面容瞬间垮了下来。黑着脸道：“怎么？你有脾气？不爽就去告我。”此时的她与我印象中的哪位温柔贤淑的丈母娘真是天差地别。
我摇了摇头，叹息道：“阿姨，你真的让我非常意外！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女人。我很想知道，晓雯她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我一脸寒霜厉声喝骂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用你来评价。别以为我失手伤了你，我就欠你的，别想轻易把昨天的事情揭过。昨天的事情还没完，你给我说清楚，昨天你为什么干出那种事情？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又置晓雯于何地？你口口声声说爱晓雯，你昨天对我做了些什么？你还有什么脸去找晓雯？”几句话字字诛心，把我逼的哑口无言，我不知道此刻是该强硬回击她，还是妥协认错，只好闭口不言。
她冷笑一声“怎么？没话说了？昨天你不是很能说吗？说什么我这当妈的嫉妒我自己女儿找了个好老公，你真是一点不谦虚啊！我们家是不是应该点头哈腰求着你程大老板娶晓雯？”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我是年轻有为的大老板。这个不能怪我。”我小声的辩解道。
“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真当我那话是在夸你呢？你这脑子怎么当上老板的？早晚都得黄。”
“你……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等你病好了，自己去找晓雯提分手。我不管你怎么说，必须跟晓雯分手否则……”
我蹭的坐了起来，大声吼道：“不可能，我不可能跟晓雯分手，你别想。啊……啊……哎哟！”突然的动作牵动了手术伤口一阵疼痛传来。听见我的痛呼，她想上前查看我的状况，刚动了半步又停了下来。
“你继续动，在床上跳几下试试。看你有多大能耐。”
看我难受的样子，她也心有不忍，收起了那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对我说道：“你跟晓雯的事，晚点我再跟你谈，昨天到现在你也没吃什么饭，昨晚给你带的晚饭你也没吃，刚才过来给你带了早餐，你先把饭吃了。”
“你给我带早餐，晓雯和他爸爸没问你给谁带的吗？”我疑惑道。
“你还想我给你做早餐，你想的挺美。这是给你在外面买的。”
“忘记问你了，昨天回去你怎么收的尾啊？晓雯还有我爸妈他们都什么反应？”
突然想起，昨天我不辞而别，估计我爸妈都气炸了。回去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收拾我。
“你还知道问呢，我给晓雯发了信息就关机了。你爸妈只是说要扒了你的皮而已没说别的，晓雯给你发了很多信息自己看，打了不少电话，昨晚也没开机，刚才开的机。你自己赶紧给他们回个电话。还有你的车我叫人拖走了，医院旁边的停车场出院了自己去取，停车卡拿去。”一张停车卡丢在了我脸上，她打开保暖杯取出几个包子又盛了碗稀饭放在我面前。
我暂时也没心情吃饭，拿起电话就给晓雯打了过去，好说歹说地解释了半天才把晓雯安慰好。她在旁边看着我满嘴大白话的忽悠她闺女，气的咬牙切齿，却不敢吱声。没想到她还有可爱的一面，然后又给老妈去了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回家估计要惨。这一通电话下来，打的我口干舌燥。本想让她帮我倒杯开水，可看见她那噬人的目光。只好自己动手。水壶离我较远倒腾半天也没够着。
看见面前的稀饭直接拿起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程刚，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位天赋卓越的演员啊？你还开什么公司，直接去应聘演员吧？就凭你的演技奥斯卡小金人对你来说那不是想拿多少拿多少？比你开那小公司有前途多了？”她一本正经的跟我扯着蛋。刚才为了让晓雯安心，一通胡咧咧外加一堆肉麻情话全当着她的面忽悠她闺女了。
喝了两大口稀饭感觉好多了，听着她的讽刺挖苦，只能尴尬的笑笑，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不说谎。难道我说实话？我告诉晓雯，你跟我那啥，被你踢了裆住进了医院？”
听我说出这话，脸红一阵白一阵。惊怒道：“你……你还敢提那事儿。以后你再敢乱说，你…你就死定了你……”气的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我心里一阵暗爽，这女人私下居然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虽然她冷脸相对时的气质很高冷，也很有味道，可任谁也不愿意被一个女人天天嘲讽还不能反驳。
我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转念一想，无所谓地说道：“我当然不想提，可你如果真的硬要我跟晓雯分手的话，我就不得不把真相告诉晓雯。反正要跟晓雯分手，我还要什么脸？”
“你威胁我？”她对我怒目而视。
见她情绪有点激动，不想再激发跟她的矛盾，委婉的说道：“阿姨，咱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谈？你到底对我哪里不满意？除了昨天那件事情是我情绪失控犯的错，其他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啊？你说出来，我能改的就改，不能改的我们再商量。是不是，你这样一棍子把我打死，对晓雯也不公平啊？并且昨天咱们两家都已经达成共识了也算是订婚了，你现在突然悔婚是不是也要有个合适的理由是不是？”
“理由？你想要什么理由？之前你叫晓雯瞒着我们谈恋爱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敢撒谎骗我们，说你跟晓雯发生了关系，然后还想用钱来收买我们。你是想让我们卖女儿吗？昨天你又利用晓天来威胁我们。你真当我们家少了你那15万块钱，晓天就不能娶媳妇了，你简直太可笑太幼稚了。就你的种种行为，你认为我能放心把晓雯嫁给你？晓雯是什么样的孩子我会没你了解？我能任由你这样诱骗她？”
她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好似别人做的事在她眼里都是罪大恶极，反驳道：“我第一次去你们家，你们老两口到底是什么意思？叔叔当时那种态度，你又不是没看见？当时也跟他道歉了，可他还对我发火，我就只好编个瞎话唬他，我能有什么办法！你老公那么财迷，我不出钱帮晓天，他能同意我跟晓雯的事情？再说我也是处于好心想帮帮你们罢了，跟卖不卖女儿扯的上半毛钱关系吗？”
“你还有脸提，你第一次来我家，我让晓雯爸爸故意晾晾你，想看看你这人认错态度为人处事怎么样，没想到你玩了这么一手，直接拿晓雯清白来威胁我们，顺便再贿赂我家男人，打一棒子给一甜枣是吗？你可真会玩啊！晓雯脸皮薄我们也不好找她确认，要不是昨天早上聊天谈论你们以后生孩子的事情，差点就被你蒙骗了过去。你小子真能耐啊！说瞎话那是脸不红心不跳，一套一套的。”
她的一番说辞让我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琢磨片刻震惊道：“你意思你们家是你做主？叔叔是听你的话一直在演戏？”
她冷笑一声，不削道：“要不是晓雯爸爸，跟我说你人品不错，你以为你有机会来我家？晓雯爸爸是爱贪小便宜，他贪并不代表我也贪，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男人都一副嘴脸，好色贪婪，低级庸俗。你昨天的行为就充分证明了你与禽兽无异。”
看着面前这位气质出众冷艳的女人，听着她的冷言嘲讽。感到异常恶心，晓雯的妈妈怎么会有这样一副面孔，之前的温柔善良美丽贤惠全是假象，她此刻这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吧。
越想越心烦，一口郁气涌了上来，突然想狠狠羞辱她一番，随即嗤笑道“昨天要不是你咄咄逼人，激怒了我，我能做出那种事情。你把自己的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全算在我头上了。还有我人品行不行也不是你随意可评判的，我们谈恋爱为什么不告诉你们。你自己老公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小气抠门屁事多，我要人品不行，晓雯现在还能是完璧之身？我要人品不行，我会出15万帮你那个废物儿子娶老婆？他娶媳妇管我和晓雯屁事。你是有多憎恨男人？你那么恨男人，为什么不一刀捅了你老公和儿子。想要我和晓雯分手，你自己去跟她说。你脸皮厚不怕出名你就说。劳资懒得管你，赶紧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个，傻逼女人。”一口气把这些天心里积聚的怨气统统地发泄了出来，分手就分手，管他事后大浪滔天。这两口子我忍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