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余乃咏曰:“奇异妍雅,貌特惊新。眉间月出疑争夜,颊上华开似斗春。细腰偏爱转,笑脸特宜〔口频〕。真成物外奇稀物,实是人间断绝人。自然能举止,可念无比方。能令公子百重生,巧使王孙千回死。黑云裁两鬓,白雪分双齿。织成绵袖麒麟儿,刺绣裙腰鹦鹉子。触处尽开怀,何曾有不佳!机关太雅妙,行步绝娃〔女尸辛〕。傍人一一丹罗袜,侍婢三三绿线鞋。黄龙透入黄金钏,白燕飞来白玉钗。” 相见既毕,五嫂曰:“少府跋涉山川,深疲道路,行途届此,不及伤神。” 下官答曰:“黾勉王事,岂敢辞劳!” 五嫂回头笑向十娘曰:“朝闻鸟鹊语,真成好客来。” 下官曰:“昨夜眼皮〔目闰〕,今朝见好人。” 既相随上堂。珠玉惊心,金银曜眼。五彩龙须席,银绣缘边毡;八尺象牙床,绯绫帖荐褥。车渠等宝,俱映优昙之花;玛瑙真珠,并贯颇梨之线。文柏榻子,俱写豹头;兰草灯芯,并烧鱼脑。管弦寥亮,分张北户之间;杯盏交横,列坐南窗之下。各自相让,俱不肯先坐。 仆曰:“十娘主人,下官是客。请主人先坐。” 五嫂为人饶剧,掩口而笑曰:“娘子既是主人母,少府须作主人公。” 下官曰:“仆是何人,敢当此事!” 十娘曰:“五嫂向来戏语,少府何须漫怕!” 下官答曰:“必其不免,只须身当。” 五嫂笑曰:“只恐张郎不能禁此事。” 众人皆大笑。一时俱坐。即唤香儿取酒。俄尔中间,擎一大钵,可受三升已来。金钗铜环,金盏银杯,江螺海蚌;竹根细眼,树瘿蝎唇;九曲酒池,十盛饮器;觞则兕觥犀角,〔兀王〕〔兀王〕然置于座中;杓则鹅项鸭头,泛泛焉浮于酒上。遣小婢细辛酌酒,并不肯先提。 五嫂曰:“张郎门下贱客,必不肯先提。娘子径须把取。” 十娘则斜眼佯嗔曰:“少府初到此间,五嫂会些频频相弄!” 五嫂曰:“娘子把酒莫嗔,新妇更亦不敢。” 酒巡到下官,饮乃不尽。五嫂曰:“胡为不尽?” 下官答曰:“性饮不多,恐为颠沛。” 五嫂骂曰:“何由叵耐!女婿是妇家狗,打杀无文。但终须倾使尽,莫漫造众诸!” 十娘谓五嫂曰:“向来正首病发耶?” 五嫂起谢曰:“新妇错大罪过。”因回头熟视下官曰:“新妇细见人多矣,无如少府公者;少府公乃是仙才,本非凡俗。” 下官起谢曰:“昔卓王之女,闻琴识相如之器量;山涛之妻,凿壁知阮籍为贤人。诚如所言,不敢望德。” 十娘曰:“遣绿竹取琵琶弹,儿与少府公送酒。” 琵琶入手,未弹中间,仆乃咏曰:“心虚不可测,眼细强关情;回身已入抱,不见有娇声。” 十娘应声即咏曰:“怜肠忽欲断,忆眼已先开;渠未相撩拨,娇从何处来?” 下官当见此诗,心胆俱碎。下床起谢曰:“向来唯睹十娘面,如今始见十娘心;足使班婕妤扶轮,曹大家阁笔,岂可同年而语,共代而论哉!”请索笔砚,抄写置于怀袖。 抄诗讫,十娘弄曰:“少府公非但词句妙绝,亦自能书。笔似青鸾,人同白鹤。” 下官曰:“十娘非直才情,实能吟咏。谁知玉貌,恰有金声。” 十娘曰:“儿近来患嗽,声音不彻。” 下官答曰:“仆近来患手,笔墨未调。” 五嫂笑曰:“娘子不是故夸,张郎复能应答。” 十娘语五嫂曰:“向来纯当漫剧,元来无次第,请五嫂当作酒章。” 五嫂答曰:“奉命不敢,则从娘子;不是赋古诗云,断章取意,唯须得情,若不惬当,罪有科罚。” 十娘即遵命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次,下官曰:“南有〔谬,“木”旁〕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五嫂曰:“折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娶妻如之何?匪媒不得。” 又次,五嫂曰:“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 次,十娘曰:“女也不爽,士二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 次,下官曰:“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余不信,有如〔日敫〕日。” 五嫂笑曰:“张郎心专,赋诗大有道理。俗谚曰:‘心欲专,凿石穿。’诚能思之,何远之有!” 其时,绿竹弹筝。五嫂咏筝曰:“天生素面能留客,发意关情并在渠。莫怪向者频声战,良由得伴乍心虚。” 十娘曰:“五嫂咏筝,儿咏尺八:‘眼多本自令渠爱,口少元来每被侵;无事风声彻他耳,教人气满自填心。’” 下官又谢曰:“尽善尽美,无处不佳;此是下愚,预闻高唱。” 少时,桂心将下酒物来:东海鲻条,西山凤脯;鹿尾鹿舌,干鱼炙鱼;雁醢荇菹,鹑〔谶,“月”旁〕桂糁;熊掌兔髀,雉〔月翠〕豺唇;百味五辛,谈之不能尽,说之不能穷。 十娘曰:“少府亦应太饥。”唤桂心盛饭。 下官曰:“向来眼饱,不觉身饥。” 十娘笑曰:“莫相弄!且取双六局来,共少府公睹酒。” 仆答曰:“下官不能赌酒,共娘子赌宿。” 十娘问曰:“若为赌宿?” 余答曰:“十娘输筹,则共下官卧一宿;下官输筹,则共十娘卧一宿。” 十娘笑曰:“汉骑驴则胡步行,胡步行则汉骑驴,总悉输他便点。儿递换作,少府公太能生。” 五嫂曰:“新妇报娘子,不须赌来赌去,今夜定知娘子不免。” 十娘曰:“五嫂时时漫语,浪与少府作消息。” 下官起谢曰:“元来知剧,未敢承望。”

小说推荐

*宫美人录封面*宫美人录棠梨煎雪成人小说《*宫美人录》简介-眷属奴宠位份(从低到高)贱奴—*奴—骚奴—妾奴(嫔—妃—贵妃—皇贵妃—皇后)受辱侠女终极完整版封面受辱侠女终极完整版欧也妮格朗正值阳春三月,江淮绿意盎然,一骑黑衣白马在林荫道上向东驰去。骑者身形窈窕,俏面上覆着黑纱遮尘,只露出一对剔透的美目,姿态轻盈美妙,背上携着宝剑,竟是位会武的年轻女郎。 林荫道路尽头,是一处大镇,黑衣女郎怕冲撞了镇上的行人,便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在街上缓缓而行。她来到一处商铺打听,得知此处是淮州府辖白龙镇,若再要向东,便要翻过那座白龙山去。 黑衣女郎寻思,此时天已将暮,夜间山路难行,不如在镇上觅一处精洁的客栈打尖入宿。正往前走着,瞧见十字路口围着一圈人,煞是热闹,听动静,似是有人卖艺。 她此番初涉江湖,见到此景,也有些新鲜好奇,想要观瞧,却被围观路人遮挡,看不真切,于是翻身上马,骑在马背上往人群中望去。红楼遗秘封面红楼遗秘迷男补天遗石落尘凡,坠入迷津犹未知;但因群钗乱吾心,长醉红楼梦难醒。春秋十绝色封面春秋十绝色黑戈尔一弯细细的弦月勾在夜空中,凉意伴着微风轻轻地吹送。 乾武宫,坐落于梦南国群山中,天下十大道统之一。 清夜,细细的月牙,掩蔽在云胧之后,只有些许能够洒落下来,但淡淡的颜色,稀薄得像是不存在一般。 武主殿内灯火通明,月光照射到这时,骤然有一些静寂。 “师父,这就是长娆神女图?您当初……真的与南国主一起上过她?”艳骨神医封面艳骨神医路易波士茶喜欢,如何能不喜欢?前所未有的愉悦像是潮水一般席卷了他,刺激得精华一股接一股岩浆一般绽放着。密口里异物入侵的感觉令他矜持,矜持却令他兴奋。谢钧死死衔住嘴唇,在赵杏儿的手下起伏着,手指几乎抠进了沙子里去。 方才给她的巅峰,如今全还回来了。依旧紧绞着的秘境像是要把他的棍子夹断,退出时,随着两人身体嵌合的部分“啵”一声脱离,混合着精华的淋漓清泉“哗”地涌出来,温热黏湿地全部浇在了他的关隘。长枪仍旧在一跳一跳地向外喷着,大约精华已经耗尽,如今喷出的液体变得淡白稀薄,棍子也软了下来,乖顺地倒伏在湿淋淋的毛丛之中。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传)封面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伯虎*传)fang唐伯虎为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名震全国,誉满千秋,可称是唐寅风流传谁人不知,那个不晓,讲述了唐伯虎的风流韵事,且看如何风流、很值得一看……贾宝玉的幸福生活之现代版封面贾宝玉的幸福生活之现代版古镛宝玉挟着两本武侠书,从图书馆大楼出来,时值盛暑,太阳热辣辣的,阳光直射过来,不禁感觉着刺眼,用手挡住。在这一动作的瞬间,宝玉忽然想起上午贾雨村的惊人提问,不由独自一人笑出声来。 上午,宝玉在宿舍自己的床沿,提起一只脏兮兮的皮鞋细看,想是不能再穿了,晚间的舞会穿什么去呢?魏武猎艳录封面魏武猎艳录西地那非xidinafei【尘封史册之外,阿瞒的另一种打开方式】​​ 是情色小说,亦是严肃历史。 本书以《三国志》、《后汉书》为骨,以合理想象为血肉,深入汉末宫廷与战场,力图还原一个全面、立体、有血有肉的曹*。他的霸业与他的欲望,本就一体两面,共同谱写了这段传奇。 在这里,您不仅能见证官渡的烽火、赤壁的东风,更能窥见金市的珠喉、帐中的温存。这一切,都是理解那个时代与那个人的钥匙。 ​读稗官野史,习正经国史。一部小说,双重收获。​​鸳鸯春梦封面鸳鸯春梦安回白露一过,再下了几场秋雨,暑热终歇,清风至,凉意生。 今天是初一,城隍庙的香火格外鼎盛,满城的姑娘太太公子老爷们都来赴这场盛会,求子求姻缘求高中,无有不求的,那庙前的功德都塞得满满当当。 谈笑笑忍着困意,被表妹蓝椿硬拉着出门,头顶上的火都快冒到三尺高了。金发的花式姑娘封面金发的花式姑娘梦中梦789清末,一个华人男子和美国南方一个混血女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