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周日晚班会的喧嚣中，班主任大笔一挥，定下了新学期的座次。 当“杨悦”与“张靖”这两个名字并列在座位表时，班里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毕竟郎才女貌，也算是一对养眼的同桌……不，或许还是有的。 至少在杨悦心里，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张靖拖着桌椅搬到杨悦身边，直到他落座在自己身旁，一股淡淡的、阳光晒过被褥的干净味道，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陌生又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尖。 杨悦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她侧过头，细细打量着自己的新同桌。 张靖的脸颊比平时更显白皙，甚至有些透明感，眼下挂着一圈淡淡的青影，帅气的轮廓中透着一股被抽空了精气神般的疲惫。 整个人像是熬了大夜一般。 “嗨，新同桌。”张靖有些心虚地打了个招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杨悦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 杨悦没有立刻回应。她向前倾了几分，凑近了些，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却像两把精准的手术刀，试图剖开他伪装下的真实。 “我说，张靖同学，”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狡黠，“你这个周末，是不是背着我去偷偷修仙了？” “啊？”张靖明显一愣。 “你看你这脸，仙风道骨的，都快羽化飞升了，”杨悦煞有介事地评价着，鼻子还轻轻地、夸张地在他身边嗅了嗅，“嗯……仙气飘飘的。” 张靖的心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哪有，就是周末没休息好，作业太多了。” “哦——是吗？”杨悦拖长了尾音，眼里的探究更浓了。 她总觉得不对劲。那种混合着疲惫、满足、以及些许像是被掏空后的虚脱感，让她觉得异常眼熟。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这个念头像一根羽毛，在她的的心里轻轻地搔动着。 晚自习的三个小时，成了一场漫长的观察与猜谜游戏。 杨悦的笔尖在草稿本上漫无目的地划拉着，思绪却全部投射到身旁那个看似昏昏欲睡的身影上。 他支着头，眼睑沉重地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能堕入梦乡。 但是，他身上那种隐约的气质，那种……那种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运动后的感觉，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下课铃声响起，思绪的线团依旧杂乱无章。 直到踏上返回宿舍的林荫小道，晚风带来的清凉终于让那根卡在喉间的鱼刺松动了。 一道闪电划破记忆的迷雾。 是那个U盘！是周四下午，在那个密闭的、燥热的广播站里，她和他并肩偷看的那部禁忌影片！ 影片的结尾，那个面向奇古的男主角，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以一敌众的疯狂派对后，瘫倒在凌乱的床单上，脸上露出的，就是这种表情！ ——极致的疲惫，无上的满足，以及被榨干后飘飘欲仙的虚脱感。 “轰！” 一股滚烫的热浪从脚底直冲头顶，杨悦的脸颊瞬间烧成了晚霞。 她下意识地抬手，“啪、啪”轻拍着滚烫的面颊，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驱散脑海里的荒唐联想。 “杨悦啊杨悦！你疯了吗！那只是小电影！是AV！”她在心里对自己狂喊，“张靖他……他怎么可能……和谁？” 和谁？这问句像扳机，扣动了一连串失控的联想。 高思思娇小却曲线惊人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那甜腻的牛奶香，那过分亲昵的举动，那广播站里独处的暧昧时光……一幕幕碎片拼接起来，某种大胆到让她心脏骤停的猜测呼之欲出。 难道他们……利用那个无人打扰的时刻……做了和影片里一样的事？ “不会的……绝对不会！”她用力摇头，试图将那个沾染着色情意味的画面甩出脑海。 然而，思想的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夜深人静，宿舍里只剩下舍友平稳的呼吸声。 杨悦躺在床上，却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 白天那个猜测在黑暗中发酵、膨胀，变得无比清晰。 她闭上眼，脑海中的小剧场便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演。 只是这一次，剧本的女主角，偷偷地被她换成了自己。 ……广播站的夕阳依旧温柔，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香。 门被张靖从里面“咔哒”一声反锁。 他回过身，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温和，而是燃烧着某种她读不懂的、炙热的侵略性。 他一步步走近，将她逼到墙角，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带着掠夺意味的、舌尖与舌尖的纠缠，津液交换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她的校服被粗暴地褪下，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另一个人的视线里。 他的手掌滚烫，带着薄茧，在她光洁的背脊上游走，每一次抚摸都激起一串战栗。 他的吻一路向下，舔舐过她敏感的锁骨，最后，停留在了胸前那两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蓓蕾上。 温热的口腔将那羞涩的一点完全包裹，舌尖笨拙却有力地舔弄、吮吸…… “唔……” 黑暗中，杨悦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胸口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滚烫，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却无法阻止一股陌生的、湿润的暖流从最私密的地方缓缓涌出，浸湿了身下的布料。 幻想还在继续。 ……她被他抱起，放在那张坚硬的播音桌上。 双腿被他分开，那隐藏了十四年的、最神秘的幽谷，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他眼前。 她看到他眼中燃烧的火焰，也看到了那个她只在影片里见过的、属于男性的、蕴含力量的“武器”。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小说里说的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还是传说中极致的快乐？ 杨悦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处理这种超出经验范围的想象。 她的幻想程序在这里卡住了，因为缺少最核心的“感觉”文件，无法渲染出下一步的画面。 于是，在幻想的岔路口，她的潜意识自动调用了她唯一熟悉的数据——那些在无人深夜里，因好奇而偷偷自我安抚的、羞耻却又甜蜜的记忆。 她幻想的不再是那可怕的侵入，而是他的手指。 她幻想着，张靖的手指，像她自己曾经做过的那样，轻柔地、带着试探地，在那片最敏锐、最湿润的核心之上，开始打着圈。 只是，这一次，触碰她的不再是自己冰冷而充满罪恶感的指尖，而是属于张靖的、带着滚烫温度的、极具侵略性的手指。 他的另一只手还在揉捏着她的胸乳，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嘴里还模糊地念着她的名字……所有的一切，都将那份熟悉的、隐秘的快感放大了千百倍，变成了一场席卷全身的风暴。 “嗯……啊……”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到让她意识濒临涣散的激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脊背反弓，脚趾蜷缩，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不成调的呜咽。 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后，她瘫软下来，眼前炸开一片炫目的白光，灵魂都像被抽离了躯壳。 细碎的、无法抑制的呻吟从被子里漏出。 杨悦从绮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浑身是汗，内裤湿得一塌糊涂，粘腻地贴在皮肤上，散发着一股让她羞愤欲死的、属于自己的味道。 她蜷缩在被子里，娇躯还在微微颤抖，脸埋在枕头里，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嫉妒与渴望，像两只疯狂的野兽，在少女的心中激烈地撕咬着。 那个被她幻想出来的、属于张靖的滚烫，此刻仿佛还残留在体内一般，让她既羞耻，又渴望着更多。 这个夜晚，杨悦第一次因为某个男生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