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晚。 八点不到。 区委招待所舞厅,乐声阵阵,歌舞升平。 跳了两支舞的董学斌找了个座位坐回去,王玉玲已经去和王系的几个干部跳舞了,周艳茹也跟他丈夫跳得起劲儿,这头儿只剩了董学斌一人,挺无聊,因为在场除了自己管辖办事处的干部,大概是没有一个人敢和董学斌跳舞的,董学斌估计自己就是去邀请也有点难度,干脆坐下喝茶了,心情却也并没有被这些影响多少,他鞋子点着地,随着音乐的节奏打着步点儿。 也不是没有人来邀请董学斌跳舞。 比如不远处的一个检察院的女干部,岁数挺大了,五十岁上下的样子,许是见董学斌年纪轻轻又一个人,她便慢步走上来想跟他跳一曲儿。 谁知,旁边也不知是哪个人顿时提醒了一句。 检察院那妇女一愣,立刻换了个方向,邀请别人去了。 董学斌看到了这一幕,眼珠子不禁翻了下白眼,如果他再离得近一点估计就会听见,旁边人只说了一句话。 “那是光明街道办的董学斌。” 那女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董学斌的恶名可见一斑! 有人或许还没见过他,但提起董学斌的名字,南山区却没有人不知道! 这不?舞池里有几伙人一边跳着舞一边还在谈论着董学斌的事情。 “哪个是董学斌?” “陈处第一次看见他?就是坐着喝茶的那个。” “人不可貌相啊,长得挺端正,怎那么能惹事儿?” “谁知道呢,你看,都一个人坐了二十多分钟了,也没人请他跳舞,嘿,你说他来这里干嘛?” “他呀,这是得罪人太多喽。” “可不是嘛,安石书记,月华区长,这是能惹的吗?” …… 快九点了。 不知不觉,舞会进入了尾声。 耿月华自始至终都文若泰山地坐着,不时有干部跳完舞后过来和她交谈一番,月华区长就算不跳舞,周围也并不会冷清。 相反,董学斌这里就比较那啥了,王玉玲似乎被一个王系干部的家属大姐拉住了,估计是跟王安石家关系不错,不想王玉玲跟董学斌走得太近,便一直不放她,拉着王玉玲跳舞,结果董学斌从开始的两曲儿过后,就是从头坐到了尾,纵然董学斌心理素质还可以,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不多时,耿月华招招手,“小马!” 马莉赶紧迎上去,“月华区长。” “时间差不多了。”耿月华看看表,“最后一曲吧。” “好,我知道了。”马莉立刻找来话筒,等这曲儿结束后,伸手示意让音乐停一停,才道:“下面是最后一支曲子了,请大家协舞伴一同上前,让我们为这个美好的夜晚再送一支舞。” 登时,休息区的所有人都笑着站起来。 董学斌一怔,发现周围已经没人了,大家似乎都找到了舞伴,一起下了舞池准备着,一对儿,十对儿,二十对儿,除了董学斌,没有一个例外,好像南山区举办的舞会,传统就是最后一曲必须要跳,不能再跟底下坐着了。 董学斌越看越发现是这么回事儿,纵然男多女少,可文工团的不少女同志也补上了缺。 结果,只留了董学斌一个人。 当然了,还有月华区长也在那边坐着,不过人家是区长,可以这么来,董学斌这个级别就不可能了,不得已之下,他只好也站起来寻了寻想找个舞伴儿,不然这也太鹤立鸡群了啊。 但是,董学斌却发现在场已经没有“闲着”的女性了。 也不知是有人故意的,还是文工团那边人没到全,反正在场只有董学斌落了单儿。 自然而然,董学斌又成了全场的焦点,大家都在等他,似乎董学斌不找到舞伴准备好,音乐就不放了,也有点在成心寒碜他似的。 舞池里的王玉玲急了,“朱大姐,你自己跳吧,我得……” “不行,你得跟大姐跳。”那妇女不放她。 “朱大姐!你别闹!我们主任……” “我不管他,今天你必须陪大姐,要不我可跟你爸告状去了啊!” “哎呀,您怎么这样啊!” 舞厅里立刻静了下来,不少人都在看着董学斌的笑话。 这里的舞会确实有最后一支舞必须要跳的说法,以前,就算空也会空下来文工团的人,不会让领导干部落单儿的,可谁想今天却出了这么档子事儿。 周艳茹的爱人一瞧,也有点着急了,可周艳茹刚才去了卫生间,还没回来,也没法让妻子过去补缺啊,这可怎么办? 他赶紧给妻子打电话,也不知来得及来不及。 董学斌长这么大还很少被这么多人盯着看过,周围一个落单儿的女性都没了,总不能让他找一大老爷们跳吧? 要是没人看着,自己进去舞池糊弄糊弄也没问题,可现在都瞅着自己呢,董学斌丢不起这个人啊,麻痹,你们丫这成心呢吧? 想寒碜我? 看准了我人缘儿不好? 音乐还是没响。 楚清华似笑非笑瞥着董学斌。 潘正义也笑呵呵地望着那边,大家都在等。 “姓董的今天可算丢人了。” “是啊,呵呵,连个舞伴都找不到,这人缘……” 大家都议论纷纷,还有几个喝了点酒的人大声催促了一句,“董主任!快一点行不行?呵呵,就等你啦!” 闻言,耿月华蹙蹙眉头。 董学斌什么脾气呀,一听这个就烦了。 其实舞厅里也不是没有女人了,至少拿着话筒站在台上的马莉马秘书还是单着的,但人家似乎并没有下来跳舞的意思,八成是她不能让月华区长一个人在外面坐着,估摸马莉得去陪着。 好多人都看向马莉,董学斌要去邀请,似是也只有马秘书了。 马莉却装作没瞧见似的,拿着话筒等下面准备好,还特意看了董学斌一眼,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秘书就是领导的影子,月华区长对董学斌有了意见,马秘书自然也不会对董学斌有好脸色。 董学斌越恼,笑容就越浓,他理了理衣服,看着焦急不已的王玉玲,董学斌投去了一个“没关系”的眼神,自己把王安石惹了,王系的干部不希望王玉玲跟自己走得太近,这个董学斌也理解。 至于舞伴…… 董学斌瞅了瞅台上的马莉。 马莉平静道:“董主任,请问好了吗?”这是明知故问,董学斌找没找到舞伴,瞎子也看到了。 董学斌笑眯眯道:“快了,稍等一下。” 这一刻,去了卫生间的周艳茹在接了丈夫电话后,急匆匆地终于赶回来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董学斌得去找他们街道办周艳茹去顶一下、或者去邀请一下马莉的时候,董学斌突然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不徐不疾地迈步走向了角落的耿月华,伸出了一只手在她面前。 “月华区长,有没有荣幸请您跳一支舞?”董学斌微笑道。 耿月华举着高脚杯皱眉瞅瞅他,没吭声。 王玉玲和周艳茹等人脚下一绊,差点摔倒在地。 其他干部也是齐齐一愣,真是有点服了董学斌,请月华区长跳舞? 多少年了,耿区长从来就没跟舞会上接受过任何一个人的邀请,无论以前当街道办书记的时候,还是现在当区长的时候! 你还请人家? 你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耿月华为什么从不和人跳舞,具体原因大家谁也不清楚,可能是面子比较保守,不习惯和人肢体接触,也可能是不会跳,怕出洋相,反正不管怎么样,经过这么多年的岁月,大家脑子里已然形成了一个不会改变的印象,就是月华区长不会接受跳舞的邀请,没有一次例外,这个观念已经根深蒂固了。 更何况,董学斌和耿月华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大家早都心知肚明,已是如此势不两立的关系了,你还敢邀请人家?? 靠!你脸皮得多厚啊你! 董学斌却没有这个自觉,他实际上也想看看耿月华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是不是真那么冷漠,于是他伸着手,并没有收回来,很期待地又重复了一遍,“月华区长,请问,有没有荣幸请您跳一支舞?” 耿月华板着脸抿了口水,将杯子放下,看看他。 然而,正当大家都认为月华区长会很不客气地开口拒绝、甚至可能连搭理都不搭理董学斌的时候,耿月华却居然沉着眼眸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放进了董学斌的手心,冷漠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嗯”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不管月华区长表情多么多么冷淡,可嗯了还是嗯了! 我去! 怎么个意思啊这是?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耿区长竟然接受跳舞邀请了?还是跟董学斌跳??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这! 楚清华和潘正义微微一愕,马莉和王玉玲周艳茹等人也目瞪口呆! 别说别人没反应过来了,就连董学斌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顿时受宠若惊起来,只觉牵着耿月华的那只手立时重若千斤!

小说推荐

造神封面造神苍天白鹤智能既灵*,灵*既智能,拥有智能,一切皆有可能!斗罗大陆II绝世唐门封面斗罗大陆II绝世唐门唐家三少这里没有魔法,没有斗气,没有武术,却有武魂。唐门创立万年之后的斗罗大陆上,唐门式微。一代天骄横空出世,新一代史莱克七怪能否重振唐门,谱写一曲绝世唐门之歌? 百万年魂兽,手握日月摘星辰的死灵圣法神,导致唐门衰落的全新魂导器体系。一切的神奇都将一一展现。 唐门暗器能否重振雄风,唐门能否重现辉煌,一切尽在绝世唐门!修复师封面修复师打眼修身、修心,修物! 修天地之缺,修万物苍穹! 世间万物,皆可修复!保护我方族长封面保护我方族长傲无常穿成【玄幻世界】【族长】,从家族角度去描绘尽量真实的玄幻世界,种灵田、养灵鱼,全面发展各种家族产业,扶植咸鱼长辈成老祖担当保护伞,激励小辈勇闯圣地学宫出人头地。 非热血战斗式玄幻,而是以提升各项家族产业,资金、设施、家仆、家将、族人、客卿、姻亲等元素为主。力图从新鲜的视角去看“老套”的玄幻世界。完美世界封面完美世界辰东一粒尘可填海,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弹指间天翻地覆。 群雄并起,万族林立,诸圣争霸,乱天动地。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一个少年从大荒中走出,一切从这里开始……回到过去变成猫封面回到过去变成猫陈词懒调楚华大学东家属区大院门口,门卫大叔接了个电话之后,拉开窗子朝不远处的小树林中气十足一声吼:“黑炭,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嗖—— 一只黑猫从小树林那边茂密的草丛里冲射而出,朝某栋楼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楼道口。 在它之后,一个个猫头接连从草丛那边冒出来。饭点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有人说,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整个种族都是神经病的动物,元芳你怎么看? …… 无修真,想看修真的可以点“X”了。妙笔计划:光明行封面妙笔计划:光明行卖报小郎君“妙笔计划”是王者荣耀与阅文集团合作的王者荣耀文学共创活动。 首期活动由王者荣耀邀请25位阅文知名作家,基于王者荣耀的世界观及英雄设定,创作作家心中的王者故事。 一面是想为家族报仇雪恨,一面却不愿复仇中牵扯到无辜百姓,李信因此陷入两难选择,他身上蕴含的统御之力也因为这份纠结无法施展,他对未来的道路充满迷茫,直到一块上古之玉出现在他生活里。仙子下地狱定制版封面仙子下地狱定制版匿名仙子下地狱定制版同人(写的有点乱)普罗之主封面普罗之主沙拉古斯他叫李伴峰,山峰的峰,不是发疯的疯,医生说过他没有疯。 为了救朋友一条命,他去了96号站台,上了1160蒸汽列车,来到了停留在蒸汽时代的普罗州。 他遇到了老唱机里的红颜知己,月份牌里的绝世佳丽,老座钟里的摇摆名姝,酒葫芦里的世外高人。 这里有越吃越猛的食修,越抽越强的烟修,越杀越狠的武修,越喝越狂的酒修。 这里有哪都想去的旅修,还有哪都不想去的宅修。 天下百门,谁与争锋。 普罗万修,谁是魁首。 伴峰穿上西装,戴上礼帽,拿上鸡毛掸子,认真问了一句:告诉我,谁是普罗之主?陈二狗的妖孽人生封面陈二狗的妖孽人生烽火戏诸侯衣衫褴褛的老人蹲坐在破败房子前的白桦木墩子上,喝一口自制的烧酒,抽一口极烈的青蛤蟆旱烟,眯起眼睛,望着即将落入长白山脉的夕阳,朝身旁一个约莫六七岁、正陪着一黑一白两头土狗玩耍的小孩子说道:“浮生,最让东北虎忌惮的畜生,不是皮糙肉厚的黑瞎子,也不是600斤的野猪王,而是上了山的守山犬。” 许多年后,老人躺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坟包,那个没被大雪天刮烟炮冻死、没被张家寨村民戳脊梁骨白眼死的孩子终于走出大山,来到城市,像一条进了山的疯狗,咬过跪过低头过,所以荣耀。 其爷如老龟,死于无名。其兄如饥鹰,搏击北方。其父如瘦虎,东临碣石。 那绰号陈二狗的他,能否打拼出一世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