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整整一百条精灵龙…… 一想到它们展开三对翅膀，成群结队，铺天盖地的翱翔在空中的情绪，尼尔便觉莫名激动。 但是，她看了正好奇地睁大眼睛打量着这儿的那头精灵龙，高耸的背上，有着一张龙鞍，一旁还悬挂着一柄长长的铁木龙枪。 尼尔便看向精灵长老莱戈拉斯，轻轻摇头道：“你们，变成魔法生物以后，应该会丧失思考能力吧？” 莱戈拉斯有些意外地看着尼尔，沉默了半晌终究点头，其实这也正是他们会变不回来的原因，失去了精灵的思考能力，就等于成了一头真正的魔法巨兽，从内心到身体…… 但是，如果在精灵如此危急的关头都不站出来，那么他们保留着意志有何用？ “圣女不用担心，一切都是女神的安排……” 尼尔沉默了一会，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她并不是白莲花，理解牺牲的重要性，也尊重牺牲的人，但前提是不要白白牺牲。 其实她在最初的激动后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不能沟通协调，那么即便有着一百条精灵龙，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而协同作战，一般都是骑士发挥出的作用。 可是现在，狮鹫骑士团硕果仅存的也只有一二十人了，根本无法驾驭这么庞大的龙群去作战，如果强行飞去，面对舰队的魔导装备防空网，那恐怕会…… 莱戈拉斯活了一千多年，见尼尔的神情和目光，略一思考便明白了她的疑虑，心中顿时大感震动。 和这些真正以鸟兽的形式回归自然“隐居”的同类不一样，莱戈拉斯作为长老议会“眼睛”游荡在这片大森林中，也实际上发挥着议长的作用。 对待半精灵，放任其生灭的方式……甚至包括以长老议会施压，最终使得作为凤凰王的姬丝瑞娜，都只能含泪很痛让尼尔独自生活在苏妮尔之外的森林中，其实就是莱戈拉斯的手笔。 因此，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尼尔，也明白了她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圣女……要知道，圣女作为女神的分身，原先正是女神的面貌，但现在已经是尼尔的样子了，所以他才会那么吃惊。 但直到这里，他都还不认为尼尔真正能够胜任“圣女”之职，直到她对他们露出了这宛如水晶般的善意……只有知道尼尔的身份，并且本身就是始作俑者的莱戈拉斯才明白这是多么难得、多么高尚、多么……纯洁。 这一刻，莱戈拉斯才真正的，对尼尔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爱之心，他低下头，忽然再一次跪了下来，双臂匍地，以最卑微的姿态，亲向尼尔的玉足。 那宛如朝圣的姿态，让尼尔下意识准备后退双腿停了下来，忍着莫名的羞涩，看着精灵长老在自己樱瓣似的趾甲，凝脂般的脚背上各亲了一口，那庄重的神情，没有让尼尔感到一丝冒犯的感觉。 精灵长老站起身来，深深看着尼尔道：“圣女，哦不，尼尔……圣女，对不起，我为自己过去的偏见感到愧疚，这一千多年算是白活了。” 尼尔一只玉手握在胸前，他果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但看起来……自己是被承认了？ 至于长老话中的意识，尼尔似懂非懂，但却没有时间去探寻了，她对莱戈拉斯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必须离开了。 就在尼尔要转身之上，莱戈拉斯忽然说道：“圣女，您不必担心……” 尼尔皱眉，她不想造成无谓的牺牲，正要再一次拒绝，就听莱戈拉斯继续道：“圣女是不是以为精灵只有狮鹫骑士团的人会骑龙？” 尼尔俏目圆睁，水湛湛的极为可爱，她惊讶地道：“难道不是吗？” 莱戈拉斯摇头，向尼尔解释了起来，原来她陷入了一个思维盲区，在她经历过的世界中，往往一个人能做到的，就只是一种本职而已，每个职业各司其职，就比如火影世界，农民负责供养，忍者负责征战，商人负责交易……从来不会有反过来的情形发生。 精灵，则完全不同，长达数百年的生命长度中，不可能只包括某种职业，就比如深林骑士，一百年前或许也学习过骑狮鹫与精灵龙，但他们厌倦之后就转向了其他职业…… 经过莱戈拉斯的讲解，尼尔终于明白，原来制约狮鹫骑士团规模的，从来都不是骑士的数量，而是骑兽的数量！ 而这个时候，圣女和大长老的对话已经将所有精灵都吸引了过来，他们纷纷踊跃报名，令尼尔没想到的是，自己最开始救回来的精灵壮汉图蒙克，竟然也曾经是精灵龙骑士，善使龙枪。 “圣女！我会帮你把敌人的屁股捅穿！”图蒙克弯起手臂，强健的肌肉鼓起，宛如施瓦辛格，但其实他的心思也是极为细腻的，故意表现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表象，来打消尼尔的疑虑。 “圣女，这样的行动怎么能少了我？我可是要骑着老爹的男人！” 中年精灵中有人笑骂道：“兔崽子……” 气氛陡地活跃了起来，尼尔也不是傻子，明白这帮精灵的想法，原来他们在想方设法打消自己的疑虑，为的就是同自己……一同赴蹈死地。 她玉靥生晕，竟有股说不出地激昂感动，螓首轻摇，然后又一点，柔声道：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拦着你们了……”精灵们欢呼了起来，片刻后尼尔雪白的纤手轻轻下压，他们便都安静了下来，紧紧注视着自己的圣女。 “但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们……” 尼尔闭上了眼睛，小手交握在一对雪笋玉乳之间，意识海中那仿佛隔了一层的神秘书籍在她加大精神力的撬动下，逐渐开始发光……精神压力让尼尔秀眉微蹙，酥唇轻皱，她强行联系到了星战世界，而目的是俱现出光剑与镭射枪。 如果他们愿意与她一同面对危险，那么她又怎么能不对他们负责？ 而且考虑到精灵或许不能使用金属制品，她更是一咬牙，催动起了体内的天使级凤凰之力…… 只见数百精灵的环绕下，站在中央的尼尔玉体忽然泛起一层圣洁的毫光，从玉趾到发梢，都给人一种神圣无暇，净丽出尘的感觉，而当尼尔咬牙低头的时候，甚至有一抹若隐若现的光环出现在了头顶。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神圣之美感染之时，一件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奇异物品忽然出现在了尼尔身旁，包裹着光晕中，微微上下沉浮。 接着，第二件、第三件…… 有的是那奇怪外形的，有的却是小筒状的外形，虽然都是银光闪闪，但上面却都有着火焰般赤红色纹路，看上去仿佛一只翩跹于金属物体上的凤凰，是那般地精美、华丽、神圣。 尼尔睁开眼睛，看到这些悬浮着自己身前，烙印着凤凰纹路的镭射枪、光剑，虽然脑海一阵晕眩，玉足也一软，差点儿没站稳，但她依然十分高兴—— 自己的想法实现了，她其实上次使用凤凰之力击退冒险者时便发现，这具身体里的凤凰之力，其实与本体的有很大的不同，似乎……拥有某种更神奇的变化，当那只凤凰出现时，那栩栩如生的姿态，以及对自己如母亲般的依恋之情。 它似乎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如活着的神物一般，有着自己的感情…… 让尼尔冒出了一个想法，不要强行催动凤凰之力，而是哄孩子一样“请求”一下试试……而另一方面，她也想看看本体的力量和天使的力量结合，会有什么产物，结果真如她所想，两者可以结合。 并且使用凤凰之力淬炼过后，似乎……也绕开了生命女神的戒律，让精灵有了使用金属武器的可能性。 尼尔轻轻一挥手，悬浮着的武器缓缓落到地步，只有一柄光剑继续悬浮。 她看向精灵大长老莱戈拉斯，道：“莱戈拉斯，你来试试看能不能握住……” 莱戈拉斯不会怀疑尼尔的话语，即便是圣女让他赴死也是心甘情愿的，只要能稍微弥补自己对曾经的“圣女”做出的伤害，虽然那时候圣女还是男儿身…… 当然他不知道，圣女其实……依然还是男儿身，至少心灵和另一半身体。 可即便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打消他对圣女的忠诚之心，换言之，就算是男儿之身站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地亲吻尼尔的脚趾，将他的玉言奉为圭臬。 他已经被圣女水晶似的心灵彻底折服了…… 而当他毫不犹豫握住漂浮过来的光剑时，眼睛却是一亮，手心一热仿佛有一阵电流涌遍全身，那种亲近感、相连感，就仿佛是握住了自己的另一半肢体，而与此同时，还有一种灼热的力量感从手握筒柄之处蔓延过来，灼热却不烫人的滋润着全身。 他震惊道：“圣女，这是……” 尼尔笑着讲解了光剑和镭射枪的用法……只见莱戈拉斯一挥光洁，一道绚烂的光刃弹射了出来，舞动间本该嗡嗡响动的声音，却变成了宛如凤鸣般，清越而低沉的声音。 而且光剑的颜色全都变成了凤凰之火的橙红色，四周空气扭曲变形，既不烫人又蕴含着一种强大的力量。 “这就是我要送给你们的礼物……”尼尔看着好奇的精灵们，一挥手，这上百件星战世界与凤凰之力结合的兵器，便飞向了精灵们，见长老使用这种前所未有兵器的众精灵早已跃跃欲试，他们拿起光剑摩挲了一阵纷纷弹出剑刃。 一时间凤鸣不绝，而镭射枪朝向地面一射，竟然出现了一小片岩浆，威力堪称绝伦。 看着这些活了几百年的精灵，像小孩一样弄着光剑、镭射枪，尼尔也微微放心了一些，不管如何，自己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 而这时，莱戈拉斯却稍稍面露难色，其实他们这种精灵变形者，变化成低于自己位格的生物，比如鸟、兽、虫、蛇，都是很容易的，但想要变成位格超过自己的生物，就比如说龙，巨人，那么则需要很多额外的强大生命力。 一般来说，这强大的生命力来源都是……精灵圣泉。 “精灵圣泉？” 当莱戈拉斯说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尼尔双颊微晕，美眸忍不住微微闪动，大腿悄然夹紧。 作为大长老的莱戈拉斯不可能不知道精灵圣泉来源自哪里，他这样对自己说，岂不是要自己…… 而莱戈拉斯亦是老脸一红，过去上万年圣女都在沉睡，从未苏醒，他自然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下意识将精灵圣泉的这个条件忽略了，现在才突然醒悟了过来，圣女已经在眼前了。 也就意味着，圣泉已经并不在那个树洞深处了，而是在……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圣女那凝脂白玉似的玉体，婀娜曼妙，曲线窈窕，一对雪笋般的酥乳浑圆尖翘，两点樱红俏缀于饱满峰顶。 纤腰若柳，臀如玉梨，平坦雪腹之下，两条优美的线条斜入腿心，与大腿的缝隙更好呈现出一个丫字，从小腹到雪面般的饱挺阜丘，都光溜溜的不见一丝茸毛，一眼就可以见……阜下那紧紧夹合，白腻如脂，不露一丝内里光景的幼嫩花缝。 但仅仅如此，已经是令人难以挪眼的旖旎美景，而且不知为什么越看就越让人着迷，下半身每一道线条，都净丽淡雅，圣洁无比，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越是完美无瑕、不可亵渎，就更令人心生向往，就连活了一千多年的莱戈拉斯也不能完全抵挡。 察觉到莱戈拉斯的目光的落处，尼尔下意识夹了夹雪腿，不知是不是女体的某种影响，她对别人视线越来越敏感了，脸靥微烧，心中却也微微有点歉意，这毕竟是别人家圣女的身体。 “抱歉，圣泉……没有那么多……”尼尔忍不住将目光扫向一众精灵，数量多达上百，雪腻小腹一紧，微微有些尿意，但怎么也不可能让那么多人…… 莱戈拉斯从眼前的美景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圣女不必担心，其实……”他转头看了一眼正朝这边打量的图蒙克，道：“您给他的实在太多了，我看着小子恐怕很快就能成为月亮骑士。” 精灵的超凡等级与人类有点不一样，他们天生有着中、上级施法者级别的魔力，而体内有着生命、闪电两种神奇原初特性的精灵，更是什么都不用做，也能直接成为超凡者。 而为什么这个等级叫做“超凡者”，其实也是来源于精灵语，意思是只有拥有超凡特性的人才正式踏入超凡者这个等级。 但与人类不同的是，从超凡者到传奇的等级，精灵却是划为分三个阶段：希尔骑士、月亮骑士、太阳骑士，然后才是“凤凰骑士”，也意味着半神。 听莱戈拉斯这么说尼尔微微一愣，他的意思是，自己的……让图蒙克获益很大，远远超出了治疗伤势的等级，甚至直接让其从等同于高阶骑士的实力程度，一跃成为了月亮骑士！ 现在她才真正明白了天使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了生命女神给予自己的厚望有多高，这恐怕已经是祂唯一的筹码了！ 但是，即便生命之力足够多，可是却又怎么分给这么多人呢？ 当尼尔为难地提出这个问题之后，莱戈拉斯目光一闪，喉咙下意识咽了一下，对尼尔道：“圣女，其实您只需要将……圣泉给我一个人就行了……” 接着他便解释了起来，原来尼尔圣泉，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是自己的……唾液、血液、蜜液，只要是体液都行，甚至那树洞中的精灵圣泉不过是她在漫长的时光中，因身体微弱的活动，而代谢出的一丝特殊物质而已。 而代谢出来的并不是废污之物，天使乃是无垢之身，只不过即便是神，也不过是某种高级的生物，是生物自然就有代谢，石头、土壤这种无机之物才会例外。 而即便是那样，精灵圣泉也有足够的生命之力，这也就意味着……直接从尼尔身体里出来的……他们每个人只需要一点点，便足够了。 尼尔红着脸问道：“那么，我只需要……在容器里，给他们每个人分一点就像了吗？” 莱戈拉斯点头，却提醒尼尔道：“这样也行，但是可能会花费很多时间。” 圣泉有着神奇的魔力，金属器皿不能承载，木质器皿虽然可以，但会被吸收掉一部分，使枯木逢春。 只有肉体才是最佳的保持器皿，能够将庞大的生命力以魔素的形式，没有一丝浪费的传递给众人。 尼尔轻咬银牙，现在自己最缺乏的就是时间，又怎么能耽搁在这上面？ 恐怕只能……做出点牺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