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双驾的马车辘辘地驶过一处城镇，马路上随处可见的是便溺，一只手握着沉睡中女王的柔嫩小手的尼尔还透过车厢上的玻璃窗看到了有妇人直接推开门，将桶里的便水直接倾倒在大街上。 这给了尼尔很大的冲击，没想到原本畅想中异世界那优雅、美丽、独特的小镇压根不存在，反而是充斥着泥泞、便溺、恶臭，肮脏而破败。 尤其在中午太阳的直射下，街道上的恶臭简直刺鼻的难以形容，几乎堪比尼尔上一辈子去过的农村旱厕…… 见此情景，原本跟随精灵入乡随俗不穿衣服的尼尔，也不得不认真的考虑了起来，如何绕过生命女神的戒律穿上一身能保护自己这些远离秽物的衣服。 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没有眉目，因为查克拉可以实体化，这是一种十分神奇的力量，可以在能量和物质之间随意转换，甚至通过其凝聚出肉体，创造出生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比如说九大尾兽，就是从完全体的神树，十尾之中抽取出的查克拉分而创造出的，不过要想达到这一步，必须要精通阴阳遁术，还必须拥有轮回眼。 尼尔虽然没有这些，但万花筒写轮眼本就是极致的阴遁产物，而极致的阴遁中也会诞生一点点阳遁，就如同阴阳鱼中的异色的小点，所以通过万花筒写轮眼施展出来的须佐能乎是拥有实体的。 可那终究不是真正的阴阳遁，对于眼睛的负担也很重，唯一幸运的是得到来自女王处子之血的无私馈赠后，原本多次施展瞳术而变得有些模糊起来的眼睛重新恢复如初。 经过几次试验，尼尔却发现凤凰之力所蕴含的生机极为类似火影世界里的阳之力。 开启须佐后消耗的瞳力在生命之力的补充下，不但几乎没有损耗，甚至还隐隐有水涨船高的趋势，也就是说，须佐能乎即将变成常规的对敌手段，不用再担心瞳力耗尽眼睛变瞎的风险了。 现在唯一制约他实力的，就只有意识海中的神秘书籍的能量了，因为它的恢复速度一直没有发生变化，十分的缓慢，而且仿佛有着某个界限，恢复到紫色就会停下，想要获得超过这个界限力量就必须…… 这简直形成了一个悖论，想要用来保护心爱之人的力量却要来自于心爱之人受到的玷污？ 这让尼尔气得牙痒痒，他觉得这简直不能叫做金手指，应该叫做绿手指。 偏偏想要动用查克拉和原力根本绕不开它，尼尔不是火影世界和星战世界的人，自身时不能提炼查克拉和感应原力的，这些都必须通过神秘书籍来完成。 尼尔现在能不动用神秘书籍就不会动用他，是时候将目光转向这个世界独有的力量体系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意挥霍了…… 基于这种现实，查克拉实体化，做成衣服和武器的想法只能暂时搁置，好在尼尔还可以通过变身术，用树叶什么的变出衣服来，可这类忍术的维持时间甚至不如影分身。 还有看查克拉的强度，即便上尼尔的查克拉强度，变身术的维持时间在三到四个小时之间，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可作为应急之选也足够了。 对，这次尼尔跟随赛琳娜回到圣丹露琉枫已经不打算继续裸身示人，毕竟可能需要暗地里行动，全身赤裸也太过于显眼了一点，回头率怕是会达到百分之两百。 就在尼尔陷入思索中的时候。 驾驶着马车的赛琳娜也蹙着秀眉，察觉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而且也并不是从这处城镇开始的，而是昨天路过另一个城镇时也有类似的感觉。 明里暗里的各处都向着她投来了目光，而且从镇头到接近镇尾，每时每刻都有超过三道目光在盯梢。 如果这些目光是来自于街边的不怀好意的流氓、盗贼、黑帮的话，她还不会这样敏感。 因为以她的容貌的确很容易引来暗中的窥觊，过去的两年里她甚至不得不亲手处理了很多不轨之徒。 在如今这个缺少黑夜神恩眷顾的时代，孤身一人在外的美丽漂亮的女孩，往往会成为盗贼帮派、土地贵族、流民、强盗窥觊的对象，然后沦为悲惨的牺牲品。 可这两天，暗中注视的对象里甚至有鬓发散乱，满脸的生活痕迹，二十多岁便不再年轻了的家庭妇女、弯着腰驼背的老人，一无所有靠在墙角的流浪汉……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这两天居然没有一个黑帮、流氓所属的不轨之徒来招惹她，这表明了黑暗中有股势力不仅掌握了民众，还掌握了城镇中所有势力，或许连治安官也不例外。 这样的手段……赛琳娜咬了咬牙，除了贪欲教派，几乎不做第二人想。 眼看着接近镇尾，原本街上打开窗户向外的探的民众纷纷闭门锁户，连流浪汉都不知何时消失在了原地，很快整个城镇变得十分静悄悄，除了车轮的辚辚声再也没有一丝杂音。 这让车厢中的尼尔也迅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拨开布帘，和赛莉娜无声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她向他颔首。 尼尔再不犹豫，拢手坐了回去，先是夹起一枚苍翠的树叶用整齐小巧的贝齿咬住，双手结印，只听“砰”地一声，一丝白雾飘过，尼尔原本赤着的雪白娇躯顿时套上了黑灰相间的木叶暗部战斗服。 胸甲、护手、护膝、忍者鞋、苦无一应俱全。 这还不算完，尼尔盘膝而坐，继续结印，毫不吝啬查克拉地分出了两道顶配的影分身，同样穿着暗部的战斗服，三个尼尔对视了一眼，相互点了一下头。 然后作为本体的尼尔反手持着苦无，再次掀开了布帘，眼眶中浮现出猩红色的三勾玉写轮眼，不停注视、警戒着四周。 四周是如此的静悄悄，街边的屋内也没有任何响动，仿佛如此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全部销声匿迹了。 发出着辚辚声响的马车慢慢接近镇尾，可那两匹瘦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安的气息，打了个响鼻，步伐慢慢变缓了下来。 空气好像凝固了，让太阳的暴晒愈显难耐，强烈地恶臭仿佛跗骨之去，让人心烦意乱，虽然得益于精灵法术，尼尔并没有流出汗水，可心内也确实升起了一丝焦躁和忐忑。 如果此时一个贞子蹦出来，尼尔都不会忐忑不安，因为面对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马车虽慢，却也眼看着将要驶出镇子。 如果隐藏在暗中的敌人会有什么举动，无疑就是现在了，尼尔和赛莉娜各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戒着四周。 忽然，尼尔猛然转头，血红色的瞳孔带着三颗勾玉一缩，看向了站在前方不远处，道路中间的治安官和士兵打扮的三个人。 虽然看似很平常，可让人惊悚的是，直到他们出现在那里为止，他的写轮眼也什么都没有察觉，仿佛一不注意就出现再了那里，可对于一直全神贯注观察着四周的尼尔来说却是不可能看漏的。 虽然不如白眼的观察力，他的写轮眼好歹也是有万花筒能力加持的，动态视力和搜寻氛围都是最顶尖一流的，即便是宇智波斑也不能欺身到这个位置才被他发现。 更何况，以他的视力居然还看不清他们帽子和头盔下面的脸长什么样子，不需要任何怀疑，他们极有可能就是暗中捣鬼的存在。 “停下……接受检查……后……才能……放行。” 其中一个士兵手持长矛上前两步，伸出手以一种极为僵硬的声音机械式地说道。 尼尔没有答话，而是手持苦无护在了赛琳娜身前。眼前的诡异一幕让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肾上腺素开始分泌而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喀嚓……喀嚓……” 似乎是见尼尔没有反应，两名手持长矛的卫兵不约而同地将矛尖下放，像提线木偶一样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向马车。 不同于方才的莫名诡异，这种图穷匕见般的反应反而让尼尔松了口气，眼神一凝，手捏指决，整个人跃上半空，凭空旋转了一圈后，张口对着两个卫兵吐出了一枚飞旋爆舞的硕大火球。 可就在这一瞬间，仿佛天地倒转，大地朝上，天空朝下。 两匹瘦马发出惊恐的厮磨，不停扭动着身体带着马车向下坠落，同时整个小镇的屋檐、砖瓦、杂碎的物品如同下雨般向下坠落！ 在视角忽然发生上下偏转的一刹那，尼尔还看到了火球击中的两名卫兵浑身焦黑的飞坠了下去，但以写轮眼的视力也没看到身上有铠甲的痕迹，反而像是穿着粗布的衣服。 而远处的那名戴着羽毛帽子的治安官好似没有受到天地倒转的影响，就那样凌空站立在原地，可此时却已经不再是地面，而是处在半空。 尼尔一咬牙，相信马车里有赛琳娜和两个影分身，应该不会出问题，他要做的是找出幕后操纵这一切的黑手，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治安官，不管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总归就隐藏在附近，或者就是假扮成治安官。 电光石火间，思索和权衡之后，尼尔催动原力，整个人飞速射往治安官所在的地方，他全力加速的飞行速度差不多等同于二战时期的螺旋桨战斗机，大概在每小时七八百公里左右。 这样的速度飞过着不到数十米的距离，简直可以用眨眼之间来形容，可一两秒后尼尔便察觉到了不对，不管他的速度有多快，那个治安官始终和他保持着同等的距离。 他立马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三勾玉写轮眼霎时间化为万花筒，伸出手用瞳力结合原力施展出了神罗天征，一个猛然地反推，强大的惯性让尼尔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五脏六腑几乎要移位，血气翻涌，喉头一甜，几乎要吐鲜血来。 而那个治安官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仍然站在距离他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而且以万花筒的瞳力竟然也看不到代表着血气的淡红色，简直不像一个活着的人，甚至不像一个拥有实体的事物。 看到这里尼尔心底一震，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 为何治安官不受空间上下颠倒的影响？ 或许并不是站在幕后的人，而是他根本不存在实体，只是一个幻影，所以才不会受到空间颠倒的影响，而且仿佛是眼睛上的斑点，永远也追不上。 如果自己看到的全是幻影？那岂不是代表着自己中了幻术？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自己反而中了别人的幻术？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尼尔的心乱了，真正的慌乱了，他发现自己太过于大意，也太过于高估自己写轮眼的能力了！如果这是幕后之人如此策划，目的是什么？ 除了调虎离山八个字调虎离山、各个击破之外尼尔根本想不到其他！ 闭上眼，尼尔调动从神秘书籍中调动起一股全新的查克拉冲击双眼，顿时有着奇异的，冲破某种桎梏的感觉，再次睁开眼，看到情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周围的到处都是仿佛蛋糕被切成小块般的房屋、天地、石头、或高或低像是巨大的棋盘，断面如同被手术刀切开一般，光滑而平整。 在被切开，里面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房屋里，像是经历过一场地震凌乱不堪，屋顶完全消失不见，里面的许多家俱也是一样。 尼尔跃少屋顶查看后，确定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整片一起被扯走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刚刚发生了一次天地的倒转，尼尔以为是幻觉，可若是并非幻觉呢？或者说不完全是幻觉呢？ 他想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可能性。 或许他被欺骗时所见的所信的内容，也会在现实中发生，真实和虚幻的界限已经被扭曲了！ 尼尔相信这种扭曲了规则的力量，笼罩的范围不可能太大，或许使用起来还需要许多布置，却不是可以随便使用的力量。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尼尔跃上半空，以急速向着一个方向飞去，结果来不到六七秒钟，便撞上了一个无形无质，却的的确确存在着的屏障。 在神罗天征的保护性，尼尔并没有受伤，反而在空中打了一个转，飞快地朝着另一个飞行冲去，心中默念着秒数，结果在差不多十秒钟左右时间，再次撞上了另一侧的无形屏障。 他原本就根据地面的标志物，大概测算过自己的速度为七八百公里左右，一秒飞行的距离为200米上下，也就是这个空间的范围大概的直径在两公里上下。 就是不知道高度是多少？ 由于天眼的缺陷，每次只能定位一个座标展开视角，如果对方移动速度不快，也能够通过视角跟随，可若是移动似乎极快，那天眼上一秒定位在这里，下一秒人却不知去到了哪里，那便只能定位到她们一秒前的位置了。 方才用天眼搜寻赛琳娜和女王时，视角是在空中展开的，四面八方都是极速下落的零零碎碎，完全看不到她们的为止，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她们还在空中往下落。 可是从幻觉中的天地倒转，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一两分钟，难道这片诡异空间的高度要远远超过其宽度？ 尼尔觉得这根不可能，再看看四周，棋盘般交错的地格，他或许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们并不是直线往下落的，而是自一个空间格子落入下一个空间格子。 这样意味着，他无法飞上天去接应她们。 如果是这样，她们甚至永远也落不下来，在空中坠落一辈子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然而想要办到这一点，或许只有神只能够办到，不管幕后之人是谁，有何种目标，唯一能肯定的便是，他们不是神，如果想要达到他们的目的，或许下一秒便会出现在他面前。 因为如果意识到天地的翻转是虚幻的，或许她们也会和尼尔一样直接出现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