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神经病!” 尹童刚说完就感觉手指从她两腿之间插了进去。 “你!” 她反肘撞向身后的人,拼命向前爬,却被谢应知又拖了回去。 尹童被翻转过来,两手桎梏在海滩上,膝盖顶开了她闭合的双腿。 “为什么非要是我?” 她挣脱不开,只能咬牙控诉,“想要女人,为什么不好好对待颐思韵?我从来没害过你,妨碍过你,为什么你非要一次次羞辱我?” 为什么是她? 谢应知也想过这个问题,既不漂亮又不乖巧,甚至还被他那个便宜弟弟操过。 可是没有别人了。 他无法在尹童之外的任何一个女性面前展现他如此恶劣又幼稚的一面。 包括颐思韵,甚至他的妈妈。 可他也不过才二十岁,也想做一次不那么完美的坏孩子。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随心所欲地活在世界末日。 可是这个理由并没有解决他的问题。 是啊,为什么只有她呢? 动作虽然没有停,但谢应知早已没了性致。 最初尹童还在唾骂他,为什么是她,为什么非要是她,她做错了什么啊?后来尹童像是自己找到了答案,漠然陷入了沉默。 鲜活有趣的女孩在放弃反抗的瞬间让谢应知感到一阵恶心。 不是恶心对方,而是恶心自己。 他收回手,撩开尹童被湿发遮掩的眉眼,抹掉她脸上沾着的沙子。 直到那沙子混着湿润的液体又沾到他手上,谢应知才意识到尹童在哭。 太阳已经落下,只剩下淡紫色的天光,照在女孩脸上,像一种高潮后餍足的暧昧色彩。 可他知道那不是。 那种艳丽的颜色只有沉城能带给她,而他只会让她变得苍白。 他踉跄着站起身体,拖着尹童的腋下将她拽了起来。 毯子渗透了海水,沉得像块石头,他怕她就这么坠落,于是用力去扯,却被女孩死死拽着。 他只能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披上,这才从她手上换来了满是沙子的毛毯。 谢应知将人送回了车里,将暖风开到最大,又递了清水让她自己清洗。她沉默得像是提线木偶,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吃点东西吧。” 他从保温箱里拿出另一盒鳗鱼饭地给她。 尹童饿极了,囫囵扒着饭,甚至没有追究他刚刚的恶作剧。 这一刻,谢应知忽然感到一丝恐惧。 一种她的灵魂彻彻底底屏蔽了他的距离感。 他吞咽了一下喉咙,前所未有的紧张。 “跟我结婚吧,我可以把谢家给沉城。” 像是亮出最后的筹码一般慌乱无措,谢应知的语速快到像是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跟我去国外,我可以从零开始,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吞咽的速度慢了下来,眼睛渐渐回神,尹童抬起眼,从后视镜中盯着他。 “你就那么嫉妒沉城吗?” 谢应知愣了一下,下意识否认:“你在胡说什么。” “你抢谢家,抢我,不都是因为不想输给他吗?” 从早就准备好的医院证明,到完备周全的绑架计划,再到细致周到的后备箱物资,无不透露出谢应知并非一时冲动这样做。 他早已预谋好了,不是谢家,就是她。 这样做针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沉城。 尹童在想到答案的那一刻不再质问,因为她只是运气不好,可怜的其实是谢应知。 沉溺在嫉妒的深海中无法自救,如同攀着一根浮木漂流,时时刻刻与忌惮为伴,永远望见的只有黑暗的深渊。 谢应知深吸着气,牙齿在口腔中打颤。 比起被冒犯的气愤,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惶恐。 “他还不配!” 尹童只是看着他,冷淡的,轻蔑的。 这一刻谢应知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没有资格与她对视。 “如果不是因为他……” “不是因为他。” 他心中笃定,却又没有另一个答案。 “那就放过我吧。” 谢应知愣了一下,因为尹童的语气不像是在乞求,更像是在饶恕。 “也放过你自己吧。” 一种锥心的痛楚在他胸腔里奔腾,他一时间无法分辨,这是旧疾复发,还是妄念错觉。 是的,他太累了。 困在那一方屋檐下天井中,为一份不甘心苟延残喘。 直到他将全部的恶施加在这个女孩身上,才堪堪喘过一口气。 可是她何其无辜,就像无辜的自己。 身体一瞬间失去了控制,谢应知急促地呼吸着,却被澎湃的酸涌击垮。 他捂住眼低下了头,颤抖着背脊无声地啜泣。 万里奔途忽然驻足,才发现走错了路,前面是绝望的夜色,后面是冰冷的风沙。 他停在这里看到了日落,却忘记同一片汪洋看不到日出。 有些结束,永远不是开始。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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