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勇敢这种带着明显褒义性质的词汇实在不适合恶魔。 纱麦菲尔推开了漏进月光的木门,走上了露天的阳台。 披洒着一地的月光朦胧似纱,缓缓流淌,冷清而安静,站在高处眺望伦德的夜景,也有一番不错的感觉。 明天就是始祖诞辰日,这一夜的伦德陷入了欢乐之中,纱麦菲尔望着这个浮华的世界,不由得嘲讽路西菲尔曾经诱惑雅威赫的台词“你若拜我,这些都是你的。” 路西菲尔以万国的荣华和比星光更闪烁动人的灯火作为交易的价码,然而纱麦菲尔尚且不屑于蝼蚁的世间,更何况虽然看上去怜悯世人,但却高高在上号称“始祖”的雅威赫。 她的目光如血红色月光般孤寂,落在徘徊在前庭的女人身上,微微蹙起了眉头,玻璃般死寂的眸子散发出沉沉死气,摄人心魂。 感觉到了这份目光的可怕,那个女人终于抬起头来,圆润雅致的脸蛋上有难掩的惊骇,成熟的体态没有少女的青涩稚嫩,却也不像贵夫人般慵懒撩人,独到的韵味充满着让人沉醉的魅力。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在纱麦菲尔的目光下承受着小恶魔对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敬畏,丰满双峰挤压出的沟壑更加显目。 纱麦菲尔纤薄的身体轻飘飘地落在她身前,涂抹着黑色指甲油,满是躁动,危险而神秘气息的手指点在了她右胸前的乳肉上。 “滑腻。”纱麦菲尔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然后在对方惊骇莫名的眼神下又点了点她左胸前的乳肉,“不错,陆斯恩大概会很喜欢的……那一夜我见他的手掌极少有离开克莉丝汀夫人胸前的时候。” 听到陆斯恩的名字,女人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按在守日者日论剑上的手掌松了开来,看到她这个细微的动作,纱麦菲尔的嘴角翘起一个讥讽的弧线。 “请问你是一位强大的恶魔吗?”女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奇怪的体质,非人非恶魔的存在,或者说半人半恶魔,你是个什么东西?”纱麦菲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地问道,她的问话却有自然而然地不容推搪的威势。 女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气,却稍瞬即逝,品尝到恶魔力那深邃骨髓的魅惑美味的她,尚且不想因为得罪一位强者而冤枉地死去。 于是身为法兰王国公主,未来法兰女皇王朝缔造者的歌莱蒂斯,低垂着满头的金色发丝,恭敬道:“我是因为成为陆斯恩大人的奴仆,而具备恶魔力量的普瑞斯恶魔,在打开签订奴仆契约书的时候我是恶魔,而平常我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 “普通的人类女人?用某种圣徒法器洗去原罪也能算是普通人吗?真是有趣啊,陆斯恩总是做出这种亵渎的事情,让一个脱离原罪的女人成为恶魔,在他恶趣味下制造出的东西,还有点意思。”纱麦菲尔口中说着有趣,但神色间却显然是对她再也没有兴趣,“跟我来吧,希望你来找陆斯恩,是必要的事情。” 看着纱麦菲尔明明纤细,却散发着摄人气息的背影,歌莱蒂斯没有再纠缠于询问对方的恶魔位阶,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被纱麦菲尔的眸子注视时的感觉,恍惚间有在末日火山口感觉到阿撒兹勒时同样的惊栗。 对于没有成为达克尼斯级可能的恶魔,在纱麦菲尔眼里,都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她不屑于陆斯恩和这些东西的来往,却依然不干涉陆斯恩的行动,精神上反对,行动上支持,这应该就是一个最值得信任的伙伴所有的姿态吧。 歌莱蒂斯跟在纱麦菲尔的身后缓缓走到顶楼的小房间里,歌莱蒂斯的主人懒散地靠在躺椅上,胸前披散着的白色衬衣还没有系好扣子,露出大片的胸肌,半睁半闭的眸子遮掩在散乱的发丝下,在阴影的眷顾下有些许扰人心乱的邪魅。 “你来了。”陆斯恩随意地道,仿佛是老朋友叙旧,脱去绅士的外衣,却让歌莱蒂斯感觉到了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大恶魔特有的上位者气息。 这种气息所代表着的强大,权能,崇高,威慑对于歌莱蒂斯这样的女人来说,无疑于最猛烈的春药,让她那颗饱满胸脂下的心狂乱地跳动不已,不由自主地舔舐着绯色的唇,望着他的胸肌露出迷离的神色。 这这一刻她甚至忘记了纱麦菲尔的威慑,被无可抗拒地吸引,走到他的身前,缓缓蹲下身体,妙曼的身姿弯曲跪下,丰挺的酥胸顶着他的膝盖,昂着头似乎在乞讨他的怜惜。 如果是法兰国王诺曼十四世在这里,一定无法相信他强势的妹妹会像一个埃博拉商人的女宠一样露出摇尾乞怜的宠物姿态。 陆斯恩很清楚,如果这时候他手中有一根带着荆棘的鞭子,能够抽打她白嫩赤裸的胴体,在点点鲜血激发的痛楚中,她一定会欣喜欲狂地迈入极乐的境界,然而他并不会赐予她这种快乐,只是捏着她细腻的耳垂把玩着,“有什么事情吗?” “主人,你会怎样对待你的奴仆呢?”歌莱蒂斯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呢喃着道。 “给她她所想要的。”陆斯恩轻声笑道,看来歌莱蒂斯是来讨要功劳了,不知道她做出了什么事情,值得她从隔海相望的法兰跑到了伦德。 纱麦菲尔微微皱了皱那道柔顺中带着些许不羁的细细眉毛,靠在了陆斯恩背后宽大厚重的青铜色榉木椅子上,冷不防地陆斯恩却伸出了手臂拦住了她那不过一握粗细的小腰,重重一拥,小女孩单薄的身体摔入了陆斯恩的怀抱里。 萨尔维亚香水的味道盈满鼻腔,纱麦菲尔突然有些疲倦懒散的感觉,略一挣扎了一下,却是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膀,闭上了那双让人失魂落魄的眼睛,在他的耳畔喷出冰凉的气息。 歌莱蒂斯望着陆斯恩的目光有难以掩饰的爱慕,这就是自己的主人吗,他会有多么神秘的身份呢? 眼前这个和传说中的十二翼堕天使阿撒兹勒有着同样强大气息的小女孩尚且被他肆意玩弄着,他的膝下大概也不只会跪倒歌莱蒂斯这么一个在凡俗世间身份尊贵的女人吧? “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吗?”歌莱蒂斯用她的酥胸紧紧地顶着陆斯恩的膝盖,手臂攀上了他的小腿缠绕着,像蛇。 陆斯恩望着天窗外闪烁的星空。“我已经给了别人的,不能再给你,我已经准备给别人的,不能再给你。” 歌莱蒂斯轻笑一声,迷离的眸子里渐渐清澈起来,却是一汪盈盈的春水,泫然欲滴。 “我要的,你一定能给我。”歌莱蒂斯差不多是喘息着说出这句话,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种女人,只对强者动心,能够压迫她的男人,本身就是比曼德拉草更能让人意乱情迷的春药,无可解救的上瘾,无法解脱。 陆斯恩微笑着没有说话,手掌按着纱麦菲尔平坦柔软的小腹,小女孩的身体不安份地扭动着,她的手从她的双腿间探了过去,拨弄着硌着她那并不丰满臀腿间嫩肉的东西,不满地锤了锤。 纱麦菲尔在冷笑,陆斯恩果然有着恶魔的趣味,她这可是一具十三岁小女孩的身体,青涩的像尤金芬妮庄园六月的葡萄。 尽管如此,她却依然不时用她的身体挤压着,她觉得这大概是陆斯恩喜欢的事情吧,那么她就去做。 歌莱蒂斯看着纱麦菲尔的小动作嗤嗤发笑,空气中似乎绽放出一种带着欲望靡靡的气味,陆斯恩紧了紧怀中的躯体,让她安份一些,望着歌莱蒂斯道:“我的奴仆,你凭什么向我讨要你所要的?” 歌莱蒂斯似乎才想起她的目的,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陆斯恩。 陆斯恩随意翻了翻,里边是珀西·比西·雪莱为悼念约翰·济慈所做的《阿多尼》,歌莱蒂斯解说了解读的方法,原来其中隐藏着法兰谍报系统的到密令,意思是在樱兰罗执行任务的西格莉德在法兰情报部门的档案已经彻底销毁,从此西格莉德和法兰情报部门彻底断绝关系,只是一个在伦德受到法兰王国保护的投资商人。 在法兰国家强势支持下西格莉德所获得的巨额产业,也划归西格莉德名下,这个数额大概会让诺曼十四世都心疼不已,想必歌莱蒂斯也花费了不少心思。 “不错,你想要什么?”陆斯恩拍了拍歌莱蒂斯的脸颊道,能够尽心执行主人每一个或重要或无足轻重命令的仆人才是值得主人奖励的奴仆。 后者很享受这个略带侮辱性质的奖赏,吐着清香的气息,娇喘道:“我可不是因为这个才想要讨主人的奖赏,是有其他的东西要交给你。” “是什么?”陆斯恩略带期待地看着歌莱蒂斯,这种眼神能够非常满足她呈献时需要的愉悦心情。 歌莱蒂斯的手指伸入深邃的乳沟中,带起一阵起伏的波涛,乳香扑鼻。 两根素白的从其中掐捏着一粒黑色的圆珠,珠子撒发着深邃而幽静的光泽,柔和的光晕流离,让人难以移开目光,更让人觉得其中神秘诡谲的是黑色半透明材质的珠子中心有一道嫣红如血的圆轮,仿佛是传说中恶魔的眼睛。 “我在无意中击杀了一名教廷的高阶守望者,发现他死死地护卫着的就是这颗珠子,通过调查,它居然就是《月经》中天国副君,光之君主米迦勒追击的那位桫椤圣殿主人的眼睛,这位大恶魔据说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了天国最后的倾力一击,他的实力远远凌驾于地狱六君主之上,据说他还是撒旦级恶魔封号的赐予者,但他的身体也在这次战役中被毁掉了威能,并且因为梅特塔隆的攻击而失去了一只眼睛……就是这只。”身为恶魔,对恶魔气息十分敏感的歌莱蒂斯的目光也无法从恶魔之眼上移开,那种流转的妖异光芒仿佛总想让人为它奉献自己的灵魂。 如果这真的是一只眼睛,在它的主人的操控下,这样的目光大概会让被恶魔诱惑的任何人类都无法抵抗吧。 “我的主人,你一定知道这是传说,还是恶魔历史上的耻辱战绩?”歌莱蒂斯将手指间的恶魔之眼放在陆斯恩的掌心,眼角的余光却发现一直闭着眼睛的纱麦菲尔也用她那空的的眼神注视着这颗黑色的珠子,歌莱蒂斯顿时觉得,自己的这份献礼,一定有足够获得主人任何奖赏的价值。 “耻辱?算不上吧……历史没有重点,事实没有真相,你所知道的,只是你能知道的,只有那两个强者之间最终死去一个,才能算定论最终的荣耀与耻辱。”纱麦菲尔的手掌合在陆斯恩的手掌上,掌心压着那颗珠子,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泽,“陆斯恩,我感觉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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