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冷寒月去时虽没告诉人,但是却不是没人知道,冷家庄上下都是全日戒备,等候她姑奶奶的这次行动了,在她的前前后后,早有了一大批的人乔装潜行追随着。 快到将军府前时,水文青站在路旁等着她,冷寒月笑道:“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真放心让我一个人去拼命呢,原来你还是丢不下我的。” “我怎么会丢下你呢?你是我老婆,我岂是那种不顾家的男人。” “你还记得我是你老婆,那在这十天内,你怎么不来看我。” “谁说我没来看你,每天我最少有两个时辰在陪着你。” “见鬼了,我连你的影子都没见着。” “你躲在屋子里,那儿是冷家庄,冷大小姐的居处是禁地,我可不能随便乱闯。” “禁地从来也没禁过你!” “这我知道,也没有人真会禁止我,所以我每天还是去报到一遍,卯时到达,正好赶上你出来练刀,我就在一边悄悄地看着,直等你练完回去,我才离开,有一天你练得高兴,多练了一个时辰,我也陪你多站了一个时辰。” “啊!你为什么不出来。” “这可出来不得,因为这正是你的刀法进境到凝炼的时候,万万不可分心,你所学的刀法近厉,天生有一种威杀之气,极难控制,可是上一次的挫折,终于使你突破了那一重阻碍,昨天我见你已能收敛自如,我知道你今天必将有所行动,又要忙着做好一切准备。” “这还有什么好准备的。” “对付常玉琳是一件大事,当然必须谋定而后动,尤其是要知道他将有些什么行动。” “他有些什么行动呢?” 水文青困惑地道:“就是这一点不解,据我所知,他似乎没有任何行动,每天照常在大营处理公务。” 冷寒月道:“他那人胸无点墨,处理什么公务,所有公文都是那些老夫子们代拟稿批阅的,他一个大营中居然资了十多位老夫子,比人家多出好几倍。” “不过他的头脑冷静,处理问题很快,一件事情发生,他立刻就下口令,由老夫子撰文发出,立刻执行,他营的公文处理是最快的,分工也最细,一人管一个部门,倒需要这么多人。” “文青,军旅之中,都是些行伍的事,别的将领都只有一两位老夫子就够了,那要十几个人的。” 水文青心中一动道:“不错!他幕中的师爷是多了一点,这些人个个都很忙,想必是替他处理很多的机密事务,这几天他不是没有行动,而是由那些老夫子代他策划,发出了通知应变,难怪他笃定得很,因为他算准了我无法奈何他。” “你到底能不能奈何他?” “我不是说过了吗?假如他规规矩矩,我是奈何不了他,但他若有所异图,我就能制裁他。” “他把我拘禁起来,这不算是异图吗?” “不能,因为他是在锦州捉到你的,如果他闯进皇宫大内把你给掳劫出来,那才是犯了大逆之罪,他捉起来的是冷寒月。” “冷寒月就可以随便欺负了。” “只怕是如此,寒月,你要弄清楚,你这冷大小姐只是对内有权威,对外,你可不是名正言顺的密探人员,连块腰牌都没有,你不具有任何身分……” “可是我以冷寒月的身份办了多少事了,谁都知道我在冷家庄的身份。” “知道是一回事,认真追究是一回事,寒月,这是你自己破坏制度,道理上可没得说的。” “那我现在去找他也是无理了。” “你只能以私人的恩怨去找他,可别跟他谈公事,否则你一定输,就算你是以公主的身份兼领密探也不行,廷制规定,皇亲国戚,如果兼领公职,必须见诸明令公布,至少也要知会各部大臣一声,你却少了这一道手续。” 冷寒月泄了气道:“这么说来,我什么都不是了。” 水文青笑道:“严格说来,你的确什么都不是,不过对常玉琳而言,他却不能这么说,至少他知道你是谁,还有,他也该知道你是我的老婆,他的算盘打到我老婆头上,实在是胆大包天,所以我要找他算账去。” 冷寒月也笑了道:“你别臭美了,我是你老婆,你求过亲吗?经过明媒正娶吗?” 水文青耸耸肩道:“做水大娘子不需要经过那一套,只要我水某人公开放一句话就行了,谁敢不承认就算他有种,不信你见了常玉琳,只管端出这个身分去,他要是敢有异议,我就挖出他的眼珠来。” 冷寒月娇笑道:“臭美,我才不要仗你的声势呢!我凭冷寒月三个字,也要割下他的狗头来。” 水文青凝重地道:“寒月,你别小看他,我听说他在背地里跟许多奇技异能之士学了一身好功夫,击技已臻上乘,你不见得能胜过他,再说他身边也着实有一批好手,你千万大意不得。” 冷寒月道:“我知道,你虽然不防备他,我却始终对他没放过心,一直都在注意他,他身边有四铁卫,双罗汉,都是绝世高手,可是我有把握在一刀之下劈掉他们。” 水文青道:“没那么容易,一对一,你或许能除掉一两个,两对一你就绝无胜算,所以我才要跟你一起去,否则我不现身,在暗中策应还有利得多,可是我不放心,怕万一接应不及就要遗憾终身了,你父亲有三个女儿,常玉琳有几十个表妹,我却只有一个老婆……” 冷寒月听得十分甜蜜,这时两个人也走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口、有个汉子迎了上来,开口问道:“二位是……” 冷寒月一沉脸道:“去!去!别来这一套,你若是不认识我们两个人,就不配在京师站大门!” 水文青也沉声道:“一等威远侯水文青跟冷家庄冷大小姐要见常玉琳!” 那人怔住了道:“原来是二位呀!” 才说了这一句,冷寒月吧的一声,就打了他一个嘴巴,厉声道:“水侯爷已经报了爵位身份,你居然敢不行礼,常玉琳的门上难道连规矩都不懂了。” 那人才爬了起来,府里又出来了一个人,四十上下年纪,一身斯文打扮,抬起脚来,把那个人又蹦了一脚喝道:“不长眼的东西,水爵爷已经报了爵号,就不是你的身份能接待的,你该赶紧叩头行礼,然后报进去,还有你上前搭讪的份儿!” 说完又朝水文青和冷寒月一拱手道:“学生罗化民,执掌鄂国公府记室,参见爵爷和冷大小姐。” 记室是私聘的,未经诠叙,有职无品,但地位极为重要,算是主人的私人代表,也等于是府中的总管。读书人自有风骨,所以见了侯爵可以长揖不跪的。 水文青也拱拱手道:“罗先生出来最好,我们要见常大将军,先生可别说他不在家,我知道他刚回来。” 罗化民微怔一怔道:“爵爷好厉害,大将军今天是微服出门,混在家将的队里一起回来的,还是没瞒过爵爷。” 水文青道:“先生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京中的事,我很少有不知道的,尤其是府上,近日来一直很受注意。” 罗化民道:“本来大将军已有吩咐,对任何登门来访的客人,一律以不在挡驾,但爵爷已经知道他在家,这个借口自然行不通了,请!” “先生能作主让我们进去了。” “学生是做不了主的,可是学生也知道拦也拦不住二位,只有担些干系,请二位进去了!” “那就麻烦先生了。” 罗化民在前,把二人引到议事厅上,常玉琳和五六个人都在那儿,看见了他们,常玉琳的神色颇为不自然,尴尬地起立干笑道:“文青,表妹,你们终于来了。” 冷寒月冷笑道:“你知道我们一定会来的。” 常玉琳道:“是的,从你离开我别庄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准备着你们要来,只是没想到你们迟到今天才来。” 冷寒月道:“多等几天,让你有准备的时间不好吗?” 常玉琳哈哈大笑道:“我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从我决定请你来的那一天开始,我已经作好一切准备了。” 冷寒月道:“很好,你准备如何对我交代呢?” 常玉琳微笑道:“我没什么好交代的,我冒犯了表妹,只是自家亲戚间开开玩笑,现在我道歉赔个罪就是了。” “你倒说得轻松,道歉一声就算了。” 常玉琳道:“你还想怎么样,如果作私务处理,我接受你的任何条件,如果你要当作官司来打,我也静候大理寺的传讯,大家对簿公堂再评理。” “你还有理可评?” “表妹!在私下的场合,我可以承认我无理,若到了公堂上,我可不怕讲理。” 冷寒月气极拔刀道:“我要杀了你!” 常玉琳的反应相当冷静,退后一步道:“表妹,你究竟是个女人,只会撒泼使赖,从小就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所以你办不了大事,现在你能不能安静下来,让我跟文青谈一下正经的。” 这番话他是故意说来激怒冷寒月的,因为他对这个表妹太了解了,她要强好胜,总以为自己不逊男儿,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他也有意要激怒冷寒月的脾气,来一场大闹混战而实现他的计划。 可是这一次他却大出意料,因为冷寒月居然安静了下来,退后一步道:“对不起,文青,我太冲动了,现在跟他闹起来,有理也变成无理了,他说得很对,女人是不适合办大事的,文青,你来跟他谈好了。” 常玉琳颇感意外的地道:“我的小表妹终于成长了!” 冷寒月道:“常玉琳,你不必说风凉话,我不会上你的当了,你在锦州那样对我,也没把我当作表妹,所以你也不必肉麻,把亲谊挂在嘴上。” 常玉琳刚要开口,水文青已道:“玉琳,这不是我们儿时吵架了,所以你也不必再在口头上卖弄精神了,我们面对事实来谈问题。” 常玉琳一顿才道:“好,谈回正题,你们想必见过皇帝了,他对我有何意见?” 水文青道:“皇帝对你很痛心,甥舅之亲,他对你寄于多少期望,你还是辜负了他。” “我辜负他?若不是我的撑着,他那些兄弟们早就把他给挤了下来。” “没这么容易,玉琳,你把你看得太重要了,几位亲王不稳是事实,但是他们不敢轻动,因为朝廷自有一股安定的力量,天下兵镇,有一半是忠于皇帝的。” “那一半人不足恃,他们只忠于朝廷,谁掌有朝廷,他们就忠于谁,可不是忠于那一个人。” “可是目前是皇帝掌有了朝廷。” “皇帝能稳居朝廷,是因为我手中那二十万禁军在镇压着,否则哪能如此安稳,而这二十万禁军,却是我一手招募训练整编的!” “你只是负责训练统领而已,他们还是属于朝廷的,由朝廷拨发粮饷豢养着他们,那可不是你的。” “文青,说这些无聊话没有用,要能指挥他们才行,天下的兵马都是朝廷豢养的,可是受朝廷指挥的又有多少?” “别的我不敢说,你这二十万禁军都不听你指挥,他们只服从大将军的指挥,一旦朝廷撤了你这大将军的职位,他们就不服从你了。” 常玉琳神色一变道:“皇帝准备撤我的差。” “皇帝念在亲谊,希望能全始终,所以只要你自动交出兵权,维持你鄂国公的封邑和封号,兼任礼部尚书与大理寺正卿职,用你的铁腕手法去整顿一下吏治。” 常玉琳冷笑道:“让谁来接我班。” “目前还没有定,由我暂摄,我会培养一个适当的人选来接任。” “问题是你接得下吗?” “玉琳,我知道你仗持着培植了很多私人,可是你却不知道有多少是我的人。” “你派人打入了我的禁军?” “无所谓打入,招募时,我跟你共同负责的,升迁考核时,我也作了一半的主。” “你早就想挤掉我。” “我没有这种意思,你自己也明白,当初你担任这个职务,还是我一力推荐的,我如想要你这个位子,就不会轮到你!” “当然了,老头子早就把你看作了东床快婿,外甥当然亲不过女婿去。” 水文青淡然一笑道:“这话说得太幼稚,皇帝信任我,除了我有能力外,最重要的是我可以相信。” “我如果不同意交出来呢?” “皇帝有一份手谕,命令你交出兵权,交在我身边,但是我不希望用到它,大家维持一个客气。” 常玉琳脸上变得十分阴沉,沉默片刻才道:“你把那道密谕拿出来,我要看看,我不相信皇帝有那么大的魄力,会下这道密谕!” 水文青摸摸胸前,那里面有纸张的窸窣声,然后道:“秘谕在这里,但等我亮出来后,事情就很糟糕了,而且秘谕是给我的,不是给你的,我不必交给你看。” 常玉琳哈哈大笑道:“文青,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了,要解除我这大将军的职务不是凭一份秘谕就行的,那得派个钦差,带着旨意到大营去当众宣读才能生效,我倒要看看有谁敢担任这个钦差。” 水文青道:“那是官方的手续,在事后自会有人补办的,我这个部门行事不要那些手续,其实有没有上谕都是一样,我只要口头宣布一声就够了。” “你的权力有这么大吗?” “你知道我的权力有多大的,所以我这个职位必须要有不滥用权力的人来担任。” 常玉琳冷笑一声道:“文青,别绕圈子了,我知道你身边并没有什么上谕,可是我也知道你能够叫皇帝发出那样一道手谕,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叫我接受这个命令。” 水文青道:“我是个很慎重的人,假如没有七分把握,我不会贸然上门来的,我来了,就表示势在必行,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常玉琳顿了一顿才道:“就为了我捉起表妹这件事。” “那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已不可信任。” 常玉琳又哼了一声道:“文青,我已经算客气的了,没有即时要老头子下台,而且还保他在有生之年稳坐江山,够得上仁至义尽了。” 水文青道:“不过这不是你大将军该做的事。” “我该做什么事?你凭良心说,几个王子够不够能力继大统,是不是能比我更好。” “道理不是这样子说的,若论能力,比你强的不知有多少,在你前面至少能排出一万名来。” “但他们却没有我手上这份兵权。” “你又来了,兵权不是你的,是朝廷赋于你的,现在朝廷已经撤掉了你的兵权。” “就凭你的一句话?” “就凭我的一句话!” “但是我却不承认你这句话!” “我有能力要你承认这句话的。” “我也相信我有能力不接受这句话,好了,文青,话都说完了,你可以回去试着办办看,假如你办不通,我也念在交情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准你带了寒月离开。” 水文青道:“这件事很急,不能再拖了,我今天就要办好这件事。” “怎么样?就凭你们两个人?” “你知道我不会只是两个人来的,寒月脱险之前,我已经在做准备,等一切准备就绪我才来的。” “我也早作了准备,因此我们不妨赌上一赌,看是谁的准备充分一点。” “玉琳!你一定要抓破脸?” “是你不给我机会,要我去干礼部尚书和大理寺正卿,那不是笑掉我的大牙。” “我不以为那有什么好笑。” “那就看最后是谁笑得出来吧!” 水文青叹了一口气道:“玉琳,别逼我动手,我们小时候打过不知多少次架了,你没赢过一次。” “我不跟你争匹夫之勇,我学的是万人敌。” “可是现在我就凭匹夫之勇吃定你了。” “文青,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不擅匹夫之勇,拼命的事,自会有人奉陪。” 屋后闪出两名僧人,身壮如塔,像是庙前两尊金刚,水文青道:“这就是你帐下的降龙伏虎双罗汉吗?” 一个僧人道:“不错,洒家了空,那是洒家的师弟了凡,出身五台山,降龙伏虎不但是本师的外号,也是本师的手段,有谁想超度,本师的降龙杖下大发慈悲。” 冷寒月不出声,冲上前就是一刀。了空用钢杖架开了,哈哈大笑道:“这个婆娘蛮得紧,很对本师的口味。” 常玉琳道:“大师,她是本爵的表妹,你杖下留点神,打伤她可以,可不能要了她的命,我舅舅那儿不好交代。” 了空道:“不妨,洒家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敲一下就是,只会叫她满地乱爬,保证不伤她一点肉。” 他这儿口齿轻薄,但冷寒月的刀却丝毫不容情,招招进逼,了空应付得渐渐困难了。 常玉琳也讶然道:“表妹,看不出你的刀法竟然凝炼如此,文青能把你教成这个样子着实不简单。” 冷寒月在第二十招上找了机会,忽地滚着进去,刀光一闪,又是那招六月飞霜,了空痛吼一声,双脚还留在地上,人已倒向一边。 六月飞霜本就是至威至杀的一手杀着,而冷寒月这些日子来迭经血战,刀法更形凝炼,只要给她有机会发出这一刀,很少有人能躲过的。 了空断足之后,身子在地上撑着要外起来,冷寒月上前又是一刀,寒光过处,齐胸处将人砍为两截,心脏掉了出来,仍在突突地跳个不停。 但她这份狠劲也震住了对方,对一个已经受了伤的敌人还能下杀手的毕竟不多,常玉琳脸上的笑容冻结了,僵硬得很难看,呐呐地道:“你……杀了他!” 冷寒月冷冷地道:“不错!我屠尽了你的爪牙后再来杀你,常玉琳,惹上了我是你最失策的事,我跟你没完没了,谁也救不了你了。” 倒是一边的伏虎罗汉了凡很冷静地道:“大将军,现在你是否还要留下这个女施主的性命?” 常玉琳大叫道:“不必了!杀!格杀勿论!” 了凡抽出了一柄大戒刀,闷声不响地冲向了冷寒月,水文青道:“寒月,这个和尚交给我。” 冷寒月十分听话,收刀退在一边,水文青刺出了一剑,刚好封住了了凡的进路,将他逼过一边。 了凡道:“爵爷!洒家是为师兄复仇。” 水文青道:“大和尚,别说这种话,你们放弃了江湖人清高的身份,把命卖给豪门,死了只有认命谈不上什么仇,宦门是非中只有利害,没有恩怨。” 了凡道:“但大将军对我门户有恩。” 水文青淡淡一笑道:“说恩,只不过是倚仗官势,摆平了五台山与少林寺的一场冲突而已。” “你说得轻松,那场冲突下来,我五台可能门户全毁。” “没那么严重,少林也是名门正源,不会赶尽杀绝,可是那一次是你们理屈,是你们五台的门下,杀了少林弟子的家人,人家登门缉凶并没有错。” “可是闯到五台要人就太过分了,置我五台于何地?” “那是你们包庇自己的门人。” “门有门规,我们自己会处分的。” “人家早就告到五台了,是你们不加处置,人家才找上门的,大师父,五台这几年所作所为已经不像个门户了,我知道你们是走通了权贵的门路有人撑腰才无法无天了,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弄不好真会使门户全灭的!” 了凡道:“水爵爷,洒家等受恩深重,誓以身报,而且洒家这师兄死了,洒家不能不理。” 水文青道:“大师父,令师兄是死于公平格斗,我以半个江湖人身分说句话,你收拾了令师兄遗体,回归门户去吧,常玉琳再也包庇不了你们了,他的大将军职务即将交出,再也没有任何权势了。” 常玉琳铁青着脸不说话,了凡想了一下才道:“水爵爷!洒家答应了常大将军誓死相随,无法退出了!” 冷寒月冷笑道:“好得很,你们报常玉琳的恩好了,我即日下令,启动在冷家庄的全部人员,扫平五台,你是知道我是什么人,也该知道我是否有此能力。” 了凡的脸色一变道:“你凭什么那样做?” 冷寒月道:“因为你们帮助常玉琳谋逆有据,我就可以这样做。” 了凡道:“水爵爷,洒家等你的一句话!” 水文青笑笑道:“我也会支持她这样做,江湖人介入朝廷党争是犯大忌的事,为廷律所不许,这是你们自己走错了路,怨不得别人!” 了凡对水文青的身份是知道的,也了解到事态的严重性,只有看向常玉琳道:“大将军如何指示?” 常玉琳哼了一声道:“我已经豁上了,必须干到底,如果你们支持我,我当然不会亏待你们,如果你们背叛我,等我得势后,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了凡急了道:“那不是叫我们两头为难吗?” 常玉琳冷冷地道:“没什么好为难的,现在是你们面临选择的时候,我的底子你们清楚,如果你认为我现在垮定了,也不妨到对面去,但是希望你眼光看准些,不要招致灭门之祸!” 了凡脸色又是一阵急变,但最后他仍是朝水文青一合掌道:“水爵爷,请你原谅,洒家身受厚恩,无以为报,已在佛前立誓为大将军效力,杀身在所不计。” 这是他的选择,常玉琳哈哈一笑道:“文青,表妹,你们看见了,了凡已经作了选择,你们只不过是掌握了部分密探而已,跟我还是不能相比的。” 水文青轻轻叹道:“你也太迷信于权势了,恐怕你自己也不明白你真正所掌握的实力有多少,玉琳,你别以为手中有了二十万的禁军就是大权在握了……” 常玉琳冷笑道:“你已经告诉过我,你在禁军中塞了人了,可是我仍然相信我能控制他们,而且这只是我的一部分实力而已,我还有其他的支持。” 水文青冷冷地道:“你若是指一些支持你的边镇管师,那更不可靠了,因为这些人最投机;你若是抓住了大权,他们才会支持你,但你若要靠他们发兵支持你造反,谅他们没这个胆。” 常玉琳叫道:“我才不是靠这批混蛋呢,我有个最大的支持者,说出来会吓死你们。” 冷寒月道:“没有人能吓倒我们,而且也没有人会支援你了,除非能得江西宁邸的支持。” 江西宁王宸濠自己野心勃勃,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他与常玉琳自然不可能勾结的,冷寒月也是说来当作笑话的,但是常玉鹏上浮起诡异莫测的笑容,倒使水文青一怔道:“玉琳!你真跟宁邸有勾结!” 常玉琳微笑道:“天下势力有一半人了宁邸手中,我若要找个合作对象,自然要找个有本钱的。” 冷寒月也震惊地道:“那怎么可能?” 水文青却一叹道:“想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可能,这两个人都胆大妄为得过了分,一定是有了相当的仗持,也只有他们之间互相有了默契,才会如此无所忌惮。” 冷寒月道:“但是他们之间怎么会合作呢?” “因为他们谁都吃不掉谁,只有合作了。” 冷寒月道:“将来又怎么办呢?谁来掌握天下呢,宁王不会拥护常玉琳吧!” 常玉琳道:“那当然宸濠自己也是不甘心为下人的,跟我一样,所以我们约定的是平分天下,北六省属我,南七省属他,一人一半。” “他肯答应吗?” “北六省的人他控制不了,非答应不可,一如南七省的人,我也控制不了,必须要跟他合作不可。” 水文青道:“只得半壁江山,你们会满意吗?” “我不满意,他也不满意,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目前初步的协议是如此。” 水文青沉声道:“玉琳!我没想到你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皇帝授你以重权,就是要你去压制那些藩王的。” 常玉琳道:“不管他给我的权多重,都是替人作嫁,我要的是属于我自己的权。” 水文青长叹一声道:“玉琳!你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了,现在皇帝已撤销你的军权了,江西还会支持你吗?” 常玉琳道:“他一定会支援,因为没有我的合作,他也真玩不起来了,方今兵力,我手中握有四成,他手中握有四成,其余一成是在观望不定中,一成是真正忠于朝廷的,我们两人合作,才能稳握天下,我手中这份实力到了朝廷手中,他就不能这么畅所欲为了。” 水文青道:“玉琳,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也了解到一点,朝廷不能公开来撤办你的差事。” 常玉琳道:“朝廷要想撤我的军权,我定会抗交,朝廷若要动我时,他就会发兵支持我,因为这也是保护他自己,如果朝廷得到了控制的优势,他将是第一个遭殃的人,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 水文青道:“不错,每一个人都能很清楚这种局势,只有一个人不清楚,那就是你自己,如果这世上没有了你,情势就会改变了。” 常玉琳哈哈大笑道:“不错!如果能杀掉我,局势就会大变了,因此我必须好好地保护我自己,因为我一身系天下安危呢。” 就在这时候,了凡的大戒刀猛地砍了过来,他听了常玉琳的分析后,似乎更坚定他的选择了。 水文青用力地架开了那一刀,发现这和尚的臂力很雄厚,刀势很紧密,是个很难缠的角色,只有打起精神应付着,常玉琳也极为有兴趣地在一旁看着。 冷寒月实在气不过他,忽地挥刀冲了过去,常玉琳也电疾抽剑,当的一声,架住了她的宝刀,把她格退两步。 冷寒月一怔,常玉琳笑道:“表妹,你如果以为我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老实说,这些年我暗中所下的功夫,绝非你们能想像的。让你和水文青联手也未必能胜我。” 水文青却被了几紧紧地缠住,不可能过来联手了,冷寒月只有咬牙含恨再冲了上去。

小说推荐

魔刀丽影封面魔刀丽影猎枪因为不小心冒犯继母与妹妹,在气愤的父亲棒打追杀之下,魏小牛只好先离家避风头。 谁知在跑路的途中,竟不小心被卷入一场武林夺刀风波,而且,还遇上了人人追问的那个独眼魔头…… 黑熊怪?牛精?传说中的魔刀?那是什么东东?他魏小牛只是个想成为人人尊敬、众女狂爱的大侠客。 不管是妹妹小袖、梅府的七姨太以及崂山那两名美女弟子,都是他想得到的目标。 就算是传说中凶狠无比的西域仙姬,他也要将她制服,成为他的女人。武林沉沦封面武林沉沦霸道的温柔青云山,是位于神州东边的一片连绵山峰,其主峰高耸入云,虽无泰山般的帝王之相,却也奇峰汇聚,峭壁千仞,拔地擎天,峥嵘崔嵬。青松在悬崖上争奇,怪石在奇峰上斗艳,烟云在峰壑中充斥,霞彩在岩壁上流光。自然的美在这里汇聚,在这里升华,赋予它超凡脱俗的品质,塑造出它威武雄壮的气概。武侠之阅尽群芳封面武侠之阅尽群芳狼不灭华山,古称“西岳”,雅称“太华山”,为五岳之一,位于陕西华阴,南接秦岭,北瞰黄渭,自古以来就有“奇险天下第一山”的说法,华山派更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可惜自岳肃和蔡子峰因武学理念不同产生隔阂后,华山派也分裂为剑、气二宗。二宗各持己见,终于水火不容,兄弟阋墙,派内精英死伤殆尽,华山派也失去了五岳剑派之首的宝座。 如今,华山派由气宗岳不群任掌门,岳不群精修“紫霞神功”,内力深厚,平日为人谦和,气质儒雅,因此江湖称之为“君子剑”。 “我还真是……幸运啊!”玉女峰上,华山派的弟子房间里,聂云躺在床上喃喃说道。慈航静斋共度良宵封面慈航静斋共度良宵yumoyi覆雨翻云的世界,一个小男孩成为了美女如云的慈航静斋的关门男弟子。 慈航静斋的美女们,言静庵、秦梦瑶、靳冰云能不能逃脱他的魔爪?江湖十大美女又有几人能够幸免? 跟随着这个小男孩凌空的步伐,让我们一起去抢庞斑、浪翻云、韩柏、戚长征、风行烈的女人们吧!春莺啭封面春莺啭蜜姜安如莺天生一管嗓音若莺啼,安父喜之,取名如莺,乳名莺莺。将满十岁那年,她在自家院中撞见了一个人,那人向她讨要肚兜……十岁前,她是安府一隅小小宅院中的莺莺,十岁后她是闯入祁氏兄弟梦中的一只春莺。此处说的便是莺莺与祁家表哥们的事。 女主:安如莺 男主:祁世骁、祁世骧 注:男主处…让魔徒闻风丧胆的女侠,最终却沦陷在了自己女儿的棍子之下封面让魔徒闻风丧胆的女侠,最终却沦陷在了自己女儿的棍子之下Daiakko这片大陆原本四季如春、鸟语花香,就算是称之为仙境也不为过,众多能人异士或是因为某种机缘、或是因为勤学苦练,最终得以突破人类的极限,成为了后来人们所熟知的修仙者。但是,当他们攀上顶峰之后,却发现在这之上还有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那便是真正做到天人合一、位列仙班。于是,许许多多的门派应运而生,他们齐心协力,想要撩拨那个通天大道。 但是,当一个人的欲望过于强大时,他便会走火入魔,堕入邪道,从古至今,正邪两派的较量便一直没有停歇。名门正派人数众多,魔派教徒们的招式玩玩阴险诡异,两者之间就这么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表面上看两者依旧不死不休,但实际上双方都已经放弃了将对方彻底消灭的打算,开始追求突破那最后一层境界。毕竟,只要掌握了通天之法,那他原本是正道或是魔道又有何关系?武功高强却又混乱不堪的女侠们封面武功高强却又混乱不堪的女侠们黑眼圈地点——岐国 长风猎猎,天边仿佛是一大片燃烧的红云,草木旺盛烟火不绝,岐国境内难得最近是一片平静,连那些闹事的,捣乱的都少了好多,处理的事情少了,李茂贞也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近日天晴风好,常有人提议骑射游玩,连文人的诗会都举办了好几回,皇室的西郊别院现在正好空置,李茂贞身着常服,翻看着最近的情况,全部处理完明天才好出去,等到全部修整好,又交代好了一些事项 李茂贞才准备就寝。 替王兄守了十六年的岐国,这些年的经历早已让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成为铁血政治,手腕狠辣的王侯。风流欧阳克封面风流欧阳克北斗星司却说那牛家村店中,完颜洪烈、彭连虎等人给黄药师赶走之后,却唯独忘了那断了腿的欧阳克,此时他已经饿了好久,终于忍耐不住,从内堂爬了出来。 陆冠英和新婚妻子程瑶迦本来正在温存亲热,忽见艺人手掌撑地爬出,均是大惊,陆冠英拔刀在手,欧阳克本就受伤甚重,又见刀光晃眼,一时之间支持不住,趴倒在地。 陆冠英见是个腿脚不方便之人,而且面有病容,他本是好人,心中不忍,赶忙上前将欧阳克扶住,将他扶在了板凳上,让他背心靠着桌边。 “啊?是他?”程瑶迦这个时候惊呼一声,原来是认出了欧阳克乃是在宝应曾经擒拿过他的*贼恶人……情感背离公走江湖封面情感背离公走江湖了了了他毫无情面地占有了朱琳的全身:修长的大腿,纤细的小腿,光洁的胳膊,平滑的小肚皮,瘦瘦的腰身,大腿根处的芳草地,以及刚刚才属于我片刻的小珍珠。每一寸我只能在梦里才可以触及的皮肤,他都无情地掠走,留下他的痕迹。 直到他开始舔着朱琳的小脚丫,我的心又重新恢复了痛觉!*贼反扑封面*贼反扑yes1120酷暑时节,江湖采花大盗群聚销魂山庄;彼等一来交换心得,二来也会商因应白道群雄的追剿行动。 此次追剿行动,集合江湖各路豪杰,计划周密,行动迅速;各采花盗虽相互支援,但终究邪不胜正,死伤惨重。因此彼等对于发起人,湘江大侠吴梦环,实是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 吴梦环为年轻一辈中第一高手,出道以来素无败绩;其妻白素云,一手飘云剑法在江湖中亦是声名响亮,罕有敌手。夫妻俩连袂行走江湖,人称云梦双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