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不再理她，别过头，继续看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女孩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你不是说真的吧？” 我回过头来，板着脸道：“你看我象是在说假话吗？” 女孩再次看了我一会儿，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叫起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演员！”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不会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真小女孩的无敌想象力？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一步打击她一下，身后再次传来响动，这车厢又进来一人，也是个少女，长的娇小可爱，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一看就是古灵精怪的角色，肩上挎了个大包，进来后往离她最近的人身边一坐，拿出一小包东西，推销起来。 过了一会儿，少女一直闲在一边的右手飞快的一伸一缩，手中顿时多了个黑色的皮夹，我哑然失笑，原来是个小空空，只是手法太差，如果不是那个人迷惑于她的美色，分散了注意力，早被逮个正着。 没多久她就将其他人光顾过一遍，最后来到我面前。 没想到三百多年以后的今天，我会再次见到我在整个童年时代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不禁心情大好，有意露上一手，不等她开口，右手一闪，食指与中指间已经多了一包东西，正是她推销的巧克力。 不是我自吹自擂，如果当年那个带我入门的老空空没有莫名其妙的失了踪，我也不会遇到我后来的修真师傅，说不定三百多年前我会成为一代名闻天下的空空大师。 少女见此情景，脸色立刻刹白，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我微微一笑，道：“看清楚我手腕与手指的动作。” 我将刚才的动作放慢一半，右手再闪，食指与中指间那包巧克力已然不见，是被我放了回去。 那女孩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骂了句：“神经……”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我再次失笑，难道这就是现代人所谓的个性？ 见到前辈不烧香递拜帖也就算了，居然还出言不逊，不知道她师傅是怎么教她的，本事没学好也还罢了，连规矩都没教好，就让她出来空空，在我那个年代，若是遇上喜欢摆老资格的前辈，剁了她的双手不说，还要把这比帐算到她的师傅头上去的。 “那女孩为什么骂你？”田欣问道。 “晚辈遇到前辈，前辈出于好意，教了晚辈点东西，结果晚辈不领情，就这样。”我道。 “原来你是魔术师！”田欣笑道。 我这一手在空空界堪称绝响的手法，到了现代居然成了魔术！ 在以前，魔术那是江湖杂耍才表演的东西，然而现代社会是法制社会，空空界的人是法律专制的对象，江湖杂耍则鲤跃龙门，成了杂技艺术，魔术更是从杂耍中分离，表演魔术的人则成了魔术师，正应了一句话——风水轮流转，五十年河东，五十年河西。 “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田欣求道。 “教你？”我皱了皱眉头。 “放心吧，我很聪明的，保证一学就会。”田欣笑道。 这个小女孩还真不是一般的小，简直就是精装版的，就刚才那一手，我从六岁开始练，一直练到十岁，师傅才告诉我，我已经入门了，而且还夸我一句奇才，这个小女孩更绝，居然来个一学就会。 “你知道我练了几年吗？”我道。 “几年？不会这么难吧？”田欣眼珠子转两转，接着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偷懒，要不就是你太笨。” 长这么大，听过的评论不少，像‘百年难遇’，‘为了修真而生’那更是家常便饭，‘笨’倒是破天荒头一回。 我站起来。 见我站起来，田欣道：“你不会因为我说你笨就生气了吧？” 我当然不会这么小气，只是不想再聊罢了，遇上这种‘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不可能真的教她，但看的出来如果我不教她的话，她一定会胡搅蛮缠下去。 没办法，我只好走人了。 “哪里。”我道，“我只是去一下洗手间。” 事实上僵尸是没有这方面生理需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