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报...报告老大！老大您快看看这个...”
慌张的人影拖着一个什么，喘着粗气跑进了大厅，惊动了像惊弓之鸟一样的头领们。
“怎么了？”
“你拖着的这是？！”
“它...她没死！她还能动...”
巡逻兵让出了身后的物体，颤抖地叫道。
那正是爱丽丝的无头残躯。它被粗粗的绳索五花大绑着，双臂被捆在背后，和两脚拴在一起。最令人惊讶的是，它没了脑袋却还在扭动着挣扎，紧紧勒住它的绳索随着它的挣扎像在榨出它体内最后一点鲜血，断掉的脖腔里时不时地流出一股血液，让整个身体毫无血色。
“这是...？”首领不可置信地看着还悬在大厅上方的爱丽丝的破烂头颅，“怎么可能？”
“哈，恐怕是怨灵吧？嘻嘻，看来我们都错怪卡尔斯了啊，你不仅死了，还死得相当惨嘛。临死时的怨气让灵魂寄宿在尸体里继续活动，啧啧，我都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死的了，这么大的怨气。”
说话的声音清脆，正是那个女性法师。
“怨灵？会有危险吗？”
“这个当然是有的，她还是会使用法术的。不过嘛...既然我们这位小兄弟都还活着，大概是现在灵魂力量枯竭，用不出来法术了吧？呵呵，一个没头死人，能动就不错了，还能指望着她会冥想？”
“还有，你看这里...这位小兄弟很细心嘛？”
衣着暴露的女法师娇笑着上前，戳了戳捆在尸体手腕上的手铐。
“阻魔金...哇，一股臭味。你们男人啊～”
女法师夸张地捂着鼻子退后，一个媚眼抛向了首领。她提到的臭味，正是男人们留下的精臭...
“真可怜，这副样子了还扭着要复仇呢～大哥打算拿她怎么办啊？没主意的话，小女子倒有个主意，那小少爷不是还是不配合吗？让他来欣赏欣赏他爱丽丝姐姐被人操的样子，说不定会有好处...唔！”
说时迟，那时快。一蓬鲜血在少妇法师颈间泼洒开，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消散在空气中的冰刃，和一抹从自己口鼻间褪去的阴影。
“不只有一个敌...咳咳，咕...”
“芮尔！”
鲜血涌入喉咙，名叫芮尔的少妇法师抽搐着瘫倒在地，她连瞪大的俏丽双眼都没来得及合上，就已然香消玉殒。
“这是怎么...”
首领突然发现自己出现了久违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尚有余温的法师颈边汨汨地淌出了血泊，那些鲜血凝结为血色的寒芒，旋转着向匪徒们杀来。小喽啰们四散奔出，激射而去的血色大肆收割，首领左支右绌，试图救下手下，却不能完全阻挡这些四散而去的寒光——法师的大规模杀伤总是比战士强的。
而战士通常的应对手段是直接攻击法师脆弱的本体——
“喝！”一声大吼，首领死死地按住了在地上翻滚的无头少女。他知道只是把她砸烂没有任何意义，于是他从腰间摸出了真正的阻魔金手铐。
但就在阻魔金马上要结束这一切时，丁零一声脆响。赭色的脆弱合金断裂开来，彻底掐灭了首领的希望。
“你...”
动手的正是把爱丽丝押上来的哨兵。他刚刚装作慌不择路地逃跑跑到了这边，随后被血色冰刃扎透身体，一个踉跄扑倒过来。就在这些烟幕弹下，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一刀破坏了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在做什么！”
首领一锤挥来，哨兵四分五裂。可当他看到哨兵破碎的肉体依然在蠕动时，他终于明白了。
“死灵法师...我怎么招惹上了这种传说中的存在？”
当他最终绝望倒地时，这就是他最后的想法。
而此时这位“传说中的存在”正缩在墙角的阴影里，头痛欲裂。
“恭喜主人完美通过任务！S评价，是S评价哦！”大呼小叫的精灵雅莲上蹿下跳，“无—伤—通—关！真不愧是你啊主人～”
“好，好的，谢谢你，但让我缓一缓...”
没错，术士的本体就是如此弱。一个全力的精神冲击只能阻挠那个名叫芮尔的少妇法师一瞬，但就这一下也几乎抽空了艾拉。连他那道目的是阻止她喊出临死遗言的操纵阴影的法术都维持不住了。不过幸好首领头脑简单，这个小插曲没有对他们的计划造成破坏。
“任务奖励——其实也不需要我说了对吧？大厅里躺着的那些都是你的奖励～哦，还有五百代币，抵偿欠款咯～”精灵一脸坏笑。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让我来打扫下战场...哦，怎么说来着，领取任务奖励。”
“17名普通男性，8名普通女性，3名男性二阶战士，1名女性二阶法师...”艾拉念叨着，拖着芮尔的尸体，她的皮靴蹭掉了一只，超短皮裙下拖出了一道水痕。“摆放整齐！准备开工！首先这些战士的肉体我可用不上...没有系统帮助，我一个学徒可操纵不了二阶的身体。就当材料用吧...诶，对了，雅莲，这些能不能用来强化我妹妹？”
“可以是可以...”
“我猜你又想说，对我而言很难得到的二阶材料就这样投入到短期内看不到收益的事情上很蠢？”
“还是主人了解我～不过如果你决定好了的话，我也只好帮忙咯。”
“...就留下一副吧，其他两个去强化。”
“遵命～”两具大汉的尸体瞬间消失，在野外被小心藏好的干瘪饿殍渐渐丰满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个正常人...正常尸体了。
艾拉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剩下的那具坚韧无比的二阶肉体上收集到了足够的材料。倒霉首领现在几乎什么都不剩，身体的各个部分都被分门别类地收好了。
“然后是这具二阶法师...”芮尔无神地瞪着天花板，双手双脚摊开成大字型，直挺挺地蹬着肉感的双腿，浓妆的妖冶脸庞上肌肉松弛，失去了表情。
“...法师的肉体也就是普通人水平，我要来也没有用，我这个水平也没办法直接操纵二阶的灵魂...好像...只能直接埋了？好浪费。”艾拉端详着这具艳女，头疼地摇摇头，目光转向了爱丽丝。
可怜的爱丽丝快要粘在地上了，首领的垂死重击虽然不能阻止她施展法术，但是却彻底打烂了爱丽丝的身形。艾拉端详了一阵，最终还是开启了灵视。
“谢谢主人帮助爱丽丝复仇...”
“互惠互利嘛，不用谢。”艾拉倒是没什么所谓，“但是你的身体恐怕修不好了，如果你想继续跟着我的话，就从这些尸体里挑一具先用着；不想跟着我的话，你大仇得报应该也不会形成怨灵了，就祝你安息。”
“主人对爱丽丝大恩大德，爱丽丝会追随主人！”爱丽丝好像要证明什么一样急匆匆地大叫道，“只是...请让爱丽丝与少...丹尼做一个告别...”
“告别？会吓到他的吧？你已经死了诶。”
“不...我的意思是，我想修一座自己的坟墓。算是和他告别，也是和曾经那个活着的爱丽丝告别了吧。”
“呼。”一个腰间围着皮裙，上身只裹着胸衣，身材不算出众但十分匀称的美少女擦了擦汗，抛下了最后一铲土。
“其实我一直想试试这种清凉些的装束的...女仆装实在是太热太麻烦啦。只可惜现在我不大能感觉得到温度了...”
这就是爱丽丝的新身体了，她挑了一具伤口并不惨烈，颜值也在线的女匪徒尸体。看上去这个可怜杂鱼的身高和年龄也都和爱丽丝差不多——估计是那种被盗匪团掠去后，选择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女人。在艾拉精巧的手艺下，伤口被仔细补好，无血色的惨白肌肤上被精心地涂上了一层涂料，既可防腐，又可令惨死的少女貌若生人。
衣着清凉，脚下只踩皮质凉鞋的爱丽丝在一个浅浅的土坑里埋好了自己的尸体，上面压上一块刚刻好字的石头，深鞠一躬算是告别。
“至于丹尼那边...唉，让他自己发现吧。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伤心的样子...诶？主人，你在做什么？”
只见艾拉拎着芮尔的一只光脚，倒拖着她把她丢到了这小坟包旁边。
“不干什么。我仔细想了想，我确实利用不上这种肉体只是普通人程度的尸体。不如让她赎罪。”
“...赎罪？”
“快别问了，用你的法术帮帮忙。”
艾拉三下五除二地剥光了芮尔，接着吟诵起咒语，细皮嫩肉的丰满法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迈开肉滋滋的长腿蹒跚地晃到了爱丽丝的坟墓前。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死狗一样的女人撅着两瓣白花花的大屁股，以一种很羞耻的方式跪倒在地。肉感的双腿垫在丰腴的腰肢下，两只硕大的乳房颤悠悠地挂在胸前，坠在泥地上。一头长发披散，整张脸孔都埋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看不清表情。
“爱丽丝，来个冻结术固定一下，我好开工。”艾拉打了个响指。
“哦...”
“哇，主人，你还真是有创意诶，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小可爱艾拉吗？”小精灵雅莲看上去目瞪口呆，好像对她的主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干嘛和她客气？如此恶毒，强占了别人的住所财产，还要让那小主人亲眼看自己的姐姐死后受辱？我就要让她自己也尝尝死后受辱的滋味！呸！”
“哇，还真是睚眦必报呢...”雅莲吐了吐舌头。
“哎呀，这个词好可怕，我也不是那么凶的人啦...这不是，这不是对付敌人嘛...”
谈笑间，艾拉解除了死灵术，而尸体已经被冻的硬邦邦，一动不动地跪趴在爱丽丝的墓前，而艾拉正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塑化剂...防腐剂...驱虫药...还有...差不多了吧？”艾拉忙碌起来，一堆子由各色“生物制品”提取出的花花绿绿的药剂进入了芮尔的尸体里。效果立竿见影，只见太阳暴晒之下，芮尔很快就解冻了，但却依然维持着刚刚的羞耻姿势。在塑化剂（虽然艾拉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塑料）的作用下，本就肉滋滋的女人皮肤更显油光锃亮，摸上去光洁无比。而在驱虫药的作用下，尸体的口鼻，肛门处都争先恐后地爬出了不少昆虫。
经过一番处理，芮尔现在已经成了一具人体雕塑，像铜像一样撅着屁股趴在爱丽丝的墓前，私处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这就是艾拉说的“赎罪”。
“哼，活该。”艾拉最后在芮尔肥美的臀上刻下了“罪有应得”四个字。他满意地拍拍手，绕了几圈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
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日后自己声名大噪时，这里作为可考的“渡亡人”发迹史中最早的一步，引来了天下无数英豪参观。可怜芮尔，生前只是个小小土匪，死后却以这种方式成了名，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走了！”现在还只是小小学徒的艾拉对爱丽丝招呼道，“感觉如何？”
“爱丽丝十分感谢主人！”
“哎呀，和我不用搞这套虚礼啦，正常做朋友嘛。”
“很解气。”爱丽丝点点头。
“解气就好。那么，我们来看看接下来的计划吧？”
黑袍少年带着两名少女在荒野里并肩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