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格雷穆离开教会讨伐异端，已经一个月了。 众人陷入沉睡的夜晚，不善言辞的少年打开了格雷穆的房间。 简单到如同牢狱的房间，被子叠成豆腐块整齐地放在床边，一切简洁到完全无法想象房间主人闲散时如何打发时间。床头柜上小株的樱草是此处生机的唯一点缀。 伊萨克目光落在那株樱草上。格雷穆发现了那株樱草，并有好好照顾它—— 房间内属于格雷穆的味道变得更加明显，伊萨克感到内心难以言喻的空缺。他在思念一月来不见的格雷穆神官，尤其在这静谧的夜晚，思念被放大到无法忽视。 伊萨克打开衣柜的门，处刑人的衣服一丝不苟地挂在柜子里。他取出其中一件外套，衣服上淡淡的格雷穆的气味钻进他的鼻腔。 就像干渴许久的人得到甘霖，伊萨克沉浸在属于格雷穆气味的世界里，躺倒在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床上。 更多的属于格雷穆的味道向伊萨克涌来。尽管和格雷穆真正陪在身边有极大差别，但伊萨克已经足够满足。残留的味道挑起少年心底无法言说的渴望，伊萨克嗅着外套与床上的气味，一手探进衣服里，缓缓抚上自己的身体。 闭上双眼，更为黑暗的世界里无端出现神官湛蓝的眼。那双眼像是注视着不请自来的少年，平日肃杀的眼多了点点温和的情绪。 “唔……”伊萨克的呼吸不自禁急促起来。黑暗里的神官俯下身，褪去少年的衣物，长了茧的手掌抚过胸膛与后背。爱抚中伊萨克微微睁开眼，眼前只有平坦天花板，身上的手有几道细长的疤痕，并不是格雷穆神官那样圆形的茧子。 格雷穆神官不在…… 少年再度闭眼，想象中的神官再度出现。处刑人的手抚过少年人身上灼伤留下的疤，最后他靠近伊萨克，轻柔地吻上那些凸起。 恍惚间伊萨克感到格雷穆的气息喷洒在疤痕上，然而这只是他的错觉，事实是他脱下的毛衣因他的抖动磨蹭到了那里。伊萨克嫌碍事的把自己的衣物丢到地上。 伊萨克更渴求格雷穆的味道了，情动间，少年一把扯过叠得整齐的被子。被子盖住少年的身体，一时间伊萨克感觉格雷穆神官已经回到他身边。 神官的手来到那处穴口，手指挤入其中，伊萨克的呼吸再次加快些许。他好像看到神官冷冽眸子里压抑的爱惜与疯狂，他好想说神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痛的。 后穴再度进入一根手指，少年终于难耐地发出一声叹息。另一只手放弃上边已然占领的领地，来到下方挺起的欲望。 伊萨克在被子里蹭动，贪婪地获取更多的格雷穆神官的气息。黑暗中的神官已是忍到了极致，少年也对神官敞开了自己—— 脑海一片空白，高潮的余韵令少年完全失了平日应有的理性。伊萨克再回神，手中与被子一片濡湿，兴奋与燥热之后，慌乱爬上了少年的心头。 糟、糟了！ 伊萨克慌里慌张地从床上起身，打算抱起被子连夜将它清洗——不，床单和格雷穆神官的外套也要。不，万一瑟雷斯修女或赛斯神官问起也不行，直接烧了—— 伊萨克整理床铺的动作猛地停止。 房间的门被推开，鲜血与尘土的气味交织，其中最令少年在意的、几分钟之前少年无比渴望的、格雷穆神官的气味扑面而来。 “格、格雷穆神官……” 床上的少年像只受惊的小狗，慌张地想要掩饰自己留下的痕迹。然而栗子花味与凌乱的床单衣物无声地诉说一切，说有位少年按捺不住自己的欲望，来到了处刑人的房间纾解。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伊萨克的内心在沉默间忐忑不安。他想到赤裸的自己被格雷穆神官注视，擅自来到格雷穆神官床上纾解欲望的自己，伊萨克的身体再次燥热起来。 他在期待格雷穆神官。但伊萨克没有开口，他明白此时的格雷穆神官最需要休息。 “伊萨克。” “是！” 处刑人的嗓音微哑，分不清是赶路回来的疲惫，还是见到少年渴求模样的欲火。而少年几乎立刻回答了他，说话时还微微绷紧了身体。 伊萨克将处刑人沙哑的嗓音当作疲惫，黑暗里，少年的脸泛红，嗫嚅道：“请你到我的房间睡吧……我会整理好这的。” 格雷穆放下他的千棘枪，一步步朝伊萨克走去。每拉近一步距离，伊萨克的心跳便加速一分。 伊萨克说不准自己心中期待与害怕哪个更多一点。他将格雷穆神官视为仰慕之人，却自己犯下不被容忍的事，在那次与格雷穆神官—— 血与尘土的味道近在咫尺，长有茧子的大手轻柔地覆在少年身上。伊萨克听到处刑人微促的呼吸，看到黑暗中处刑人温柔的眼眸。 少年所恐惧的责备没有到来。 少年想，格雷穆真的是位足够温柔的人。 伊萨克吻上对方的唇。他吻得那般虔诚，如同愿意将自己献祭给神明的羔羊。但伊萨克知道自己并非软弱的羔羊，而是拥有巨大破坏力的猎犬；格雷穆也不是漠然的神明，他是令自己像尸首一般忠于神明的处刑人。 伊萨克自知晓自己猎犬的身份，便将记忆的心匣封存。如格雷穆冰冷的记忆庭院，封闭了多余的情感。 可无论心匣埋藏多深，庭院如何冰冷，终有被光闯入世界的那天。 他们是彼此的光。 光芒终将重新照进世界。 伊萨克用自己的唇细细描摹对方唇边的疤，试图通过这样的接触拂去他当时的疼痛。他的舌小心地试探处刑人的意思，后者没有动作，像是平日睡着一般，呼吸沉稳而平静，仿佛根本不受影响。 但伊萨克暗自庆幸，格雷穆不是把他推开，而是如以往一般沉默着，默许了他的举动。 伊萨克替处刑人脱下他的大衣，随着动作，处刑人身上的血味变得更加浓郁。伊萨克仔细辩别空气中的血味，没有他熟悉的味道。 “是怪物的血。”似是知道少年所想，格雷穆说了答案。 伊萨克猛地抬头，正巧撞上格雷穆的眼神。湛蓝的眸子里压抑着浓烈的情绪，是上次性爱最后，格雷穆眼中出现过的欲望。 欲望像一把火，点燃了伊萨克名为情欲的油。 欲火燃烧了伊萨克的理智，他环住格雷穆，用力将后者往床上带来。格雷穆顺着少年的力道躺到了床上，湿凉的液体透过衣物，后背顿有凉意传来。 伊萨克随之躺下，在尘土与鲜血的气味中渴求格雷穆的味道。就在几分钟前，这儿还是他一个人的妄想。此刻格雷穆已经回来，他没有拒绝自己，甚至也在等待自己。 伊萨克的身体愈发燥热起来。才高潮不久，他的身体十分敏感，意识里越来越多的渴望令他不满地蹭着格雷穆的身躯。少年双手探进沾了血迹的衣里，本能地追寻令他安心的存在。 他摸过格雷穆布满伤痕的背，而格雷穆却不给予回应。这样的想法让伊萨克有一丝的挫败，仅他一人索求，不由低声呜咽了一下，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黑暗里忽的传来处刑人无奈的叹气。伊萨克正以为是否是自己弄得慢了，便感到熟悉的粗糙的手碰上了他。 格雷穆扯开衬衣，微凉的空气带走些许肌肤的热度。伊萨克似乎被他的动作愣了神，就着自下环抱格雷穆的姿势一动不动。 “伊萨克，你决定了吗。” “……嗯？嗯。”少年愣了片刻，明白格雷穆的意思。 忽的一阵旋转，伊萨克由趴改躺，格雷穆压在了他的身上。处刑人变得粗重的喘息吹过少年耳畔。他的回应对伊萨克来说是最好的催情剂。 双腿内侧被什么东西顶住，伊萨克看了格雷穆半晌，自然地替那人解开裤链，伸手握住逐渐挺立的性器。 少年于此事仅有之前一次经验，生疏的手法却仍然让处刑人舒服地微眯了眼。 格雷穆对情爱方面的了解跟他的生活技能一样十分糟糕，但他并没有放纵自己的欲望。他吻上伊萨克的脸颊，气息顺着挠过少年脆弱的脖颈。长年握着千棘枪而生了茧的手掌温柔地抚过少年的背，不愿让他受到半点不适。 伊萨克感受到背部的抚摸，不由发出舒适的呻吟，撸动的速度因此慢下些许，随即格雷穆抬身，性器离开了少年的手。 伊萨克略有茫然地看向处刑人，下一刻自己的性器被握住，处刑人粗糙的手掌滑过少年的柱身，带来一阵阵别样的快感。 “呜，格雷穆……” 伊萨克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全身的知觉，唯有下身那一处涌来的满足。在性爱上同样青涩的少年得到了渴望的触碰，在性器顶端被撩拨传来无尽的快感时，少年口中泄出一声呻吟，脑子像是断了片陷入空白。 恍惚间，伊萨克与格雷穆的湛蓝双眸对视。好似穿越了时空，伊萨克看见了初遇那天的格雷穆。但很快他清醒过来，因为眼前的处刑人眼中多了无法言说的欲望。 伊萨克释放完毕，格雷穆却没时间等待他彻底回神。下身的涨意令格雷穆不自觉加快速度，手掌来到了少年的后方。 手指进入穴口，顺利得格雷穆有些诧异。 少年几乎想把自己埋入被子里，声音细若蚊足：“嗯……之前……刚做完……”伊萨克顿了顿，声音更是小了一度，“格雷穆可以直接……进来……” “嗯。”格雷穆应道。尽管如此，他还是试探了下后面的穴肉，担心少年是因为他而逞强。 伊萨克迟迟等不到格雷穆的进入，忍不住缩了缩内里，试图让格雷穆的手指触碰到更多地方。然而就在下一刹那，格雷穆抽出了手指，莫名的痒意从后穴爬上了全身。 迷糊间伊萨克分开了双腿，将渴望肉棒的后穴展露到格雷穆眼前。 “请……进入我……” 过于羞耻的话，少年还是说出了口。 穴口如岸上渴求清水的鱼嘴一开一合，粉嫩的穴肉想要吞吐什么，想要被什么狠狠碾过。 伊萨克的双腿猛地被拨向两侧，因姿势张开的穴口在黑暗里暴露得更加清晰。格雷穆对准那处温热缓缓进入。极尽温柔，也极需耐力。 但伊萨克等不及了，格雷穆放轻动作，反而对伊萨克来说是种折磨。身体无处不在叫嚣渴望格雷穆的亲热，伊萨克的手抓上格雷穆的背，腰间一挺，顿时将格雷穆的性器吃下大半。 欲望得到瞬间的疏解，伊萨克发出一声低吟，含糊道：“不用担心……” 伊萨克的话还未说完，便明白接下来无需他的主动。格雷穆完全地进入了伊萨克，再全部抽出，整根没入。 “唔嗯！”敏感点被碾过，伊萨克再次叫出了声。数次刺激过后，他的眼中弥漫更多水雾，黑暗之下的潮红的脸与微张的嘴，令人心中升起怜惜。 伊萨克想要与格雷穆拥抱，格雷穆顺着他的意，重新躺回床上。性器在穴里摩擦带来更大的刺激，少年忍不住蜷缩了脚趾。 最后伊萨克的背紧贴格雷穆的胸膛，满满的处刑人的气味环绕着他。比之前一个人时更甚、更强烈的快感与满足占据了伊萨克的心灵。 因为这个姿势，格雷穆双手正好放在伊萨克胸前。充血挺立的乳尖时不时蹭过处刑人长茧的掌心，带来若有若无的刺激。 伊萨克发出舒爽的呻吟。他向前挺起胸膛，期望格雷穆照顾到那里。 格雷穆一手轻刮少年的乳珠，粉嫩挺起的乳头像在找他讨要更多的爱抚。另一手沿着小腹向下，宽厚的手掌握住少年的柱身。 “嗯……”三处敏感的地方正被那人抚弄，伊萨克觉得自己像在梦中，一切都遵循着他的愿望。 在接连的快感下，伊萨克射了出来，将床单再度弄出一道痕迹。 伊萨克似是想说话，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类似于无意义的气音。但在偶尔的几个音调出现后，格雷穆听出了他的意思。 ——格雷穆神官。 ——格雷穆。 少年在欲望的海洋里， 无意识地念出最重要之人的名字。 在上一次，伊萨克第一次和他求欢时，伊萨克也这么念过。 格雷穆蓦地感到放松。一向空荡荡的庭院之中，有什么温暖的事物闯进来了。 这么想着，格雷穆猛地察觉到什么。他连忙将自己抽离少年的体内，然而少年似是知晓他的意图，夹紧了后穴不让他离开。 最终格雷穆的精液还是有些许留在了穴口处，更多的是随着抽出的动作射在了双腿之间。 “伊萨克……”格雷穆正欲说什么，却被怀中的少年打断。 伊萨克攒足气力，让自己转身面对格雷穆神官。少年的脸上还是未褪尽的绯色，真诚与信任的神情比以往更多。 伊萨克用口型说了句我爱你，再次虔诚地吻上了他的处刑人。 后续： 1.有再次求欢嫌疑的伊萨克最终被格雷穆按在了怀里并被命令停止他危险的想法，但是被格雷穆抱着睡了一晚上伊萨克同样很满足。 2.格雷穆的房间着火了。听说是格雷穆执行任务完回到房间，正巧跑到伊萨克，结果伊萨克误认为格雷穆受伤于是小小地失控了一下。 赛斯表示了质疑，并说昨晚伊萨克悄悄咪咪出了自己的房间。 赛斯：而且我明明看见格雷穆是夜晚回来的……嗯？我夜晚没外出！不，格雷穆确实是早上回来的！我只是把梦境记混了！（秒改口.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