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温文清既然都把话说出去了,众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在这么多人在这里盯着,温文清也不好拿些简单东西出来,只见小环提着一盏飞鱼灯莹莹而来,飞了一眼聂北,见聂北对着自己眨眼睛,她脸色一红,剜了一眼聂北,然后灵巧的把灯挂在灯台上,灯光火亮的,灯台在正中,四周可见,只见其上提有一谜:月落日出雁阵业! 此题一出四下哑然,小环挂着得意的微笑而回,站在温文清身侧的时候被温文清狠狠的剜了一眼,意思就是怪她净挑些难度大的。 在温文清眼里,就应该挑些容易看出答案的。 现在她一心所系者聂北也,哪顾什么考究不考究了,反正考究出聂北有多少墨水都改变不了对那坏胚子的心了,反倒是现在让他在这里下不了台自己看着难受。 聂北初一看这题还真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飘渺涣散得很,抓不住感觉。 见聂北“搔首弄姿”一副抓脑样,其他人陷入了思考倒不觉得什么,温文清却是比聂北还急,不时回瞪一眼自作主张的小环,小声嗔道,“小环怎可挑这灯出来呢,这不是为难那无赖坏胚子么!” 小环显然被温文清宠惯了,嘟着嘴,委屈的道,“谁叫他总是喜欢欺负我们小姐,我刚才还想挑多一盏出来给他呢!” “……” 温文清也只能祈求聂北能“逢凶化吉”了,这题不是自己出的,是自己故交好姐妹田甜所出,难倒了不少人,但愿这无赖坏胚子能通过! 聂北搔头,其他人更是如此,所以还不算很尴尬,而且聂北也来了些头绪,不像一开始那样有无可着力之感,似乎可以猜成个“胭”字,只是这题本身的答案多半也是有些朦胧,所以聂北也不太敢肯定。 “喂,你行不行的?” 宋直光嗡声嗡气道。 聂北鸟都不鸟他,只是望着让温文清,含情默默的道,“我猜想是胭脂的“胭”字,不知道对还是不对?” 温文清向下面的才子中望了一眼,搜索着闺中密友的身影,望了“他”一眼,见“他”对自己轻轻一点头,温文清顿时巧笑嫣然,眼角都柔媚了几分,众人都在等判决,她却微笑的问道,“能否说一下你猜想的理由?” 只见苏丹接嘴道,““月落日出雁阵业”是一个拆字迷,“月落”自然“月”落在前旁,“日出”的“日”随后,前“月”后“日”,而“日”又为后“雁阵业”所修饰,而大雁阵形排“一”或排“人”,于是“月”“日”“一”“人”四个字能组的字也就呼之欲出了。” 聂北有些恶寒,暗道:好一个“月日一人”!“日”得好。 见苏丹先声夺人,答非己之答,风头尽出,林才知也不甘人后,接声道,“而“胭”可以拆分为“月”和“因”,月就不用多说,“月落”是也,因呢?“日出雁阵业”,大雁的阵形无非排成“一”或许“人”,“日”字里有雁阵了,再多个“人”也就成“因”了,所以聂北猜想是胭脂的“胭”是正确的!” 从此可见在座真正有大才的也就苏丹、林才知两人而已,至于坐在那里干吃味的那三大上官县才子,他们都差了些,而那小侯爷萧邦嘛,纨? 子弟,肚里哪来什么墨水,倒是一肚子坏水满满的,强抢民女他倒是个好手,但他平时又爱干些附风庸雅之事,到了“真刀真枪”实干的时候他反又哑了嘴。 聂北连声道,“两位果然厉害,小弟佩服,未知称呼如何!” “在下苏丹,上官县人!” 苏丹虽然贵为探花郎一个,衣锦还乡随时能做个不大不小的官员,亦算是功成名就了,但为人还是蛮杉杉有礼的。 “林才知!” 林才知就显得孤傲了些,要不是有那“小猴子”萧邦在这里“傲”压群雄的话,他多半就是整艘船上最看不起他人的一个。 聂北见伊人无事,亦就无他事,就近原则找个位置坐下。 聂北坐下以后才发现坐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何羞”他老人家,这个在聂北心里绝对是“勤奋”学习的好学生,此时竟然也在这里面,当真有些不对劲,再看“何羞”的一身衣着,哇塞,“衣冠沐猴”的典型教材。 其实何羞穿着一身华丽才子服饰不算难看,起码比这里很多用华丽衣冠打扮的才子要好看些,但聂北对这“何羞”也算是“了解”,他忽然间穿上这么华丽的衣服,聂北怎么看就怎么怪,还是觉得他穿回那件落魄才子袍好看些,起码给聂北的感觉真实些。 “聂兄弟依然风采依旧,放荡不羁,实在令人……” “打住!” 聂北扫视着他那身衣服,疑惑的问道,“你这身新郎官一般的衣服,倒是春风得意,不过这么晚了,应该在新婚洞房里出现才对,怎么……” 何修老脸一红,讷讷道,“其实这都是文清姑娘的一番心意,是她派人特意邀请我上来的,我自知原因有他,也不敢奢望,我有幸能上这船,能一睹三小姐的真容,我就是死也无憾了!” 温文清从缘来楼一曾掌柜那里了解到这何修当初在楼下和聂北有些交谈,以为他是聂北的朋友,于是“爱屋及乌”的邀请了何修,这些原因何修自然是不清楚,而聂北亦是不得知。 看到何修那一副花痴样痴痴的望着坐在主座上的温文清,聂北摇了摇头嘀咕道:“事实上你不死也没药可救了!” 因为聂北的出现,温文清显然热情高涨,巧笑嫣然、梨窝浅浅,那缓缓春风一般的淡雅娴笑,只把何修这类家伙迷得不知身在何处! 其他雄性动物亦是心动眼热、色授魂与,特别是那萧邦小侯爷,就差口水没流出来而已。 主人欢喜,客人自然受感染,一时间场面变得十分热闹起来。 聂北和何修两人细吃慢饮,倒也惬意得紧,却不想这时候走来一人,妖里妖气的道,“聂……兄,我敬你一杯!” 聂北抬头望去,顿时浑身起满鸡皮疙瘩,暗骂,这死人妖,到底有完没完,每一次都见到他,真够烦人,恶心得紧! 聂北忍着声道,“其实我们不是很熟!” 只见他“嫣然一笑”,那动作…… 妖得很,对聂北眨了眨眼,那妖妖的睫毛一扇一扇,柔柔腻腻的很,直弄得聂北心发毛他才道,“聂兄果然直接,不过,一回生两回熟,何况我和聂兄亦有过一次面缘,算上这一次也就是第二次相见了,倒也不算生了,聂兄你说呢?” 说完他就举杯示意,聂北很不情愿的和他碰了一下杯,闷灌下去,本以为这人妖会走人,但聂北错了,人妖他坐了下来,把何修给挤到了一边去,挨着自己,男人喷女人的香水…… 他身上那股香气聂北怎么闻就怎么恶心。 聂北不耐烦的道,“你我最多也就半生熟,夹生得紧,还是少来往的好!” 人妖也不见怒,只是不解的问道,“似乎聂兄对交我这个朋友没什么兴趣喔?” 聂北努力深吸几口气,郁闷的道,“……这位兄台,有一点我想你搞错了,其实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的!” 人妖望了聂北片刻,忽然忍不住嗤笑一声,“扑哧……” 继而“妩媚”的飞了一眼聂北,好笑道,“我自然看得出聂兄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因为聂兄的眼里只有女人嘛!” 聂北真的很想认真看清楚些这人妖到底是男还是女,或许是女扮男装也未定,但聂北望了几眼后失望了,因为这人妖除了胸肌大些、眼神人妖些、皮肤白嫩些之外,其他地方都很男人! 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来,而他又以男人自居,那必定是人妖没错了。 “呃……不好意思,失陪,我要去解手一下!” 聂北直想远离这死人妖。 人妖似乎当聂北没说,而是大声对四周妖声道,“今晚既然大家都如此有雅兴,不妨各人一首即兴诗,如何?” “好!” 四下轰声响应号召。 有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对人妖或男人有种特殊癖好,望着人妖那妖气十足的面容露出男人对漂亮女人才会露出的神情,直把聂北弄得很没胃口,而那人妖似乎也很恶心! 这时候坐在田一名身边的一个才子打扮的俊俏公子出声道,“素闻上官县四大才子中,琴以宋兄最为精通;棋犹以柳兄为最;诗以一名兄最为出色,那现在就由一名兄开头,即兴而作,让大家开开眼界,如何?” 众人自是起哄,“好!” 田一名也颇为自负,身位书香门第世家中的后起之秀,他有傲人的资本,自矜的站起身来,四下一望,随后眼帘微阂,沉吟片刻,继而朗声吟诵道,“人在楼船遥四望,夜色无际戍烟残。冻开河水奔浑急,雪洗青山错落寒。” “好诗!” “快在一个字!” “一名兄实乃我等……” 不管懂不懂,赞一声总没错,四下赞美不绝于耳,田一名谦虚一笑,拿眼望向温文清,在他看来,再多的赞美都不及仙子一记欣赏的眼神,而事实上他能收到温文清这么一记眼神,是颇为欣赏的,让他欢喜异常,坐下去后都舒爽透了,却没多想,自然不知道欣赏有时候不一定是爱慕! 一番而下,自到苏丹,只见他饮尽一杯道轻声吟道,“夜静人未睡,仙子陪灯会。船楼知有酒,谁肯轻易醉。” 众人无不赞服,更觉苏丹才情非凡,比田一名那一首应景应情应物多了,也顺溜不少,温文清双眼微亮,忍不住多望两眼苏丹,只觉此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未语已先笑的自信神情,端的是个迷人的俊公子。 她忍不住望向聂北,只见聂北懒散又随意的靠坐在椅子上,神情散漫。 温文清不由得暗地里白了一眼聂北,不自觉的拿聂北和苏丹对比,只觉聂北阳刚爽朗,英俊不凡,气质另类特别,放纵不羁,行事乖张随意,言行随心即兴,似乎都不是好习惯,可组合到一块时却是魅力惊人,虽然没有俊俏的风流,但有随意的洒脱与放纵,没有风度翩翩的雅气,却有放荡不羁的朝气,少有甜心可人的微笑,却有让人脸红面热的坏坏浅笑。 无赖坏胚子或许不是最完美的,但却是最让人忘不了的,忘不了他的坏,他的无赖,他的嬉皮笑脸无厘正经,忘不了他对自己的轻薄…… 温文清出神,人妖却是望了一眼了无生趣的聂北,好笑道,“人家即兴诗词多有才,尔却睡眼犹如未醒时,到底还要不要博得美人心啊你?”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只要清儿心属我,我又何需着急,她若不属我我急又有何用!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聂北自信满满的噎回人妖,但心里却惴惴!温文清是让聂北第一个有初恋感觉的女人,亦是聂北不忍强求的女人。 人妖双眼一亮,轻轻喃着聂北的话,“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说得真好,也很对!” 被人妖含情默默的注视着,真的受不了,忍不住挖苦道,“我说得好与对你都不要用这种眼神望着我好不好,你是个女的话我会很喜欢,可你……你不恶心我行不行呀!” 聂北实在忍不住了。 “是你想太多了而已!” 人妖奶声奶气的噎了一句聂北。 “我想太多?我……什么事啊,没看到我……什么事?” 聂北疑惑的望着何修。 只见何修十分难为情的憋在那里,一副欲说难说的模样,聂北看着都觉得难受,正想打人的时候他却开口了,“聂兄,我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即兴做诗亦快论到我这边了,你能不能……” “你倒是诚实!” 聂北自我感觉不算很好,但从何修身上聂北能找到自我良好的感觉。 何修一张老脸忍不住羞红了,忙借饮酒掩饰。 聂北悄悄道,“折花闲立久,对酒远情多。今夜赏灯梦,何人奈吾何。这首烂了点,好歹能忽悠一下的!” 何修双眼顿时有神起来,连忙道谢! “你们这是作弊!而聂北你就是替人作弊!” 人妖这时候神秘的附过身来小声道。 何修一副窘样楞在那里充“关公”,聂北却没多少愧疚感,只是淡淡的道,“你有证据吗?” “你……哼!” 人妖被聂北一句噎死,别提多气! 不多时,何修站了起来,勇敢的“作弊”:“折花闲立久,对酒闲情留。今夜赏灯梦,悠悠终有疚。” “好!” “想不到何修你也有此水准,当日我之过,来,敬你一杯!” “过往我亦孟浪,此酒当陪过!” 一时候众多才子忙对何修敬酒,何修先是讪讪,最后便是来者不拒。聂北觉得自己的脸皮其实和何修的比起来,厚也厚不了多少。 “到你了喔!” 人妖饶有兴致的提醒聂北。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这个让人印象深刻的登徒子身上,大部分都想看他出丑的,特别是田一名、宋直光、柳小城这三个家伙,劲敌当前,他们反而更想看到聂北出丑。 而苏丹和林才知便是饶有兴致,萧邦这个“假冒伪劣萧邦”却是恨不得聂北噎死当场,当然,李千军是和萧邦唱反面的,自然是想聂北大出风头而萧邦被气死。 但事实上聂北上很无风度很无礼貌和不懂规矩的安坐着,而且在众人眼里,这家伙那双眼还死死盯住主座位上的仙子温文清。 温文清被聂北深情款款、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胸膛里仿佛装了个兔子,心怦怦直跳,清丽如仙子、飘渺如神女的玉容像抹了一层胭脂,绯红艳丽,瞬间把这里的男人迷了个七八分醉。 聂北把柳永的词改得面目全非,注视着温文清平缓的吟诵:“伫倚楼船风细细,望极灵河,黯黯生天际。夜色灯光交照里,一句我只在乎你。拟把放浪图一醉,对酒当歌,独乐还无味。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众人还未回过味来,只有记笔侍女飞速的挥毫,又听聂北把修改的李清照姐姐的《声声慢》搬出来,“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灯光火暖时,最难平息,三杯两盏浅酒,怎敌她、嫣然展笑?雁过也,正伤心,似是旧时两相识。” 聂北努力弄些“单相思怨男”的表情出来接着道,“满地寒雪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能懂?守住心扉,独自怎生得白,黑夜更添寒风,到深夜,凄凄厉厉,这次第,怎一个、爱字了得!” 聂北声已歇,良久无言,船楼鸦雀无声,只有聂北和温文清两人眼波的交缠,双眸水雾迷离的温文清展颜欲笑,似又想垂泪感怀,接着便是无限的娇羞,聂北诗不诗词不词的“诗”虽然怪异,可赤裸裸的表达了对自己的爱意,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教她不羞,平时的话她或许提着裙子跑了,可这一刻她甜蜜非常,再羞她也移不开步。 连她身边的三个少女都感动得良久无言,一副花痴样,何况她,但有些人始终是干坏事的,比如聂北身边的人妖,冷不防丢出一句突兀的话来,“你这所谓的“诗”,虽然不像诗,可情深意切感人肺腑,非一般人能比拟,端的是才华横溢,不过……我怎么听都觉得你是个“幽怨男”,被女人抛弃了?” “……” 聂北一张老脸黑了起来。 周围的人从震撼中恢复过来,却被人妖这么一句弄得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有才子的作派,整个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人妖吃吃一笑,竟然挑逗的勾了一眼聂北,聂北顿时鸡皮疙瘩全起,而现在这样的场面又让聂北只想快速逃离,猛的站起身来,直把桌子上的?? 罐罐坎坎碰碰弄翻打碎,酒液四溅,糕点散落,菜肴翻盘,聂北的袍子都弄脏了不少,而人妖似乎一点事都没有,身形灵巧的闪躲开了,何修就相对更惨一些,今晚的华服全部变成菜汁酒液涂鸦的“鬼画符”。 聂北四下请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家继续,我去洗手间清洗一下!” 聂北落慌而逃,实在不想和那死人妖呆在一起,更不想听那些恭维的话,那只会让脸皮厚到极点的聂北亦忍不住脸红。 望着聂北狼狈而逃的背影,不少人露出了嗤笑,宋直光、田一名之流恨不得聂北能把脑子也清洗一下,或许死了也行,省得碍眼,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聂北“作”的那些“诗”实在情到深处语感人,自己远远达不到那样的水准。 温文清美目望着聂北离去,芳心也跟着去了,但表面上还是周到的说了一句,“出了点小意外,那些下人会处理的了,苏公子的才情小女子佩服,大家可有信心继续?” 一句激将法,顿时把这里的才子书生那股书生意气给激发出来了,一时间又开始热闹起来,诗依然继续在“即兴”而出…… 可温文清没什么心情听了。 温文碧一双大大的眼睛波光流转,望着聂北下楼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想些什么,事实上这几天她都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哼,多半是弄些凄美的诗词来哄骗我们三表姐,讨厌死他了!” 柳凤凤娇娇的损了一句。聂北要是听到她说的话,一定会感慨,因为她实在说得太准确了。 “凤凤,你就少说两句,没看到聂公子他人都被我们笑走了吗,其实聂公子的才情是这里最好的一个,他作的诗多感人,要是能作给……作给三表姐就好了!” 柳柔柔神色一羞,脸蛋儿红了起来。 其实柳柔柔很温和文静的,恬静温和的脸蛋很少有什么表情波动,身子俏俏亭亭而坐,浑圆的小屁股坐下来把裙子勒得紧紧的,屁股的形态清晰可辨,很是翘圆滚挺,纤纤的粉背直直秀秀,清丽非常。 可她现在依然沉醉在聂北的诗里,喜静的人多半喜欢弄些琴棋书画这类风雅事,同时亦是多愁善感的人,她也不例外,听聂北的“诗”她芳心迷醉。 柳凤凤古灵精怪的睨了一眼她姐姐,吃吃而笑,促狭的道,“那无赖本来就是作给三表姐的嘛,有眼人都看得出来,何需姐姐你画蛇添足多说一次呢?姐姐不会是被那无赖给“感动”了芳心了吧?咯咯……” “我……” 柳柔柔羞得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讷讷的道,“我、我需要去解手!” 才说完便急急忙忙的提着裙摆站了起来,然后亭亭而去。 柳凤凤托着秀润的下巴尖望着姐姐落慌而逃的身影,嗫嚅道,“姐姐肯定是被那无赖迷惑了,我能感应到姐姐心里的波动,不过……聂北这无赖也不是很差,就是讨人厌了些。” “你说什么呢凤凤?” 温文碧用她那刀削般的肩膀轻轻的推了推胡思乱想的柳凤凤。 “哦、哦、没什么,喝酒喝酒!” “你会喝酒?” “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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