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程展在死死地盯着她看,目光锐利地似乎要看穿透她的内心。 司马琼同情雨梅香的遭遇,她也在替程展说话:“晓月,你快说啊!说啊!这种邪恶组织,不应当存在这个世界上!” 馨雨和夏语冰都在关心着她的答案。 说真相,说出一部分的真相!她只能保证她说的都是真话。 李晓月作出了自己的决定,她终于开口了:“我那个好姐妹,是属于楚国军情监的中层人员,她们本来和玉花门没有什么接触,只是有一次玉花门不得不找上她来帮忙,所以她了解了比较多的内情……” “帮什么忙?” “玉花门的美女攻势,在你们大周和大齐都是出了名的,但是他们有一个最大的敌人,那就是我们楚国的云龙监……” 程展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但司马琼点了点头。 她说得没错,在任何一个国家,间谍机关和反间谍机关都是死敌,而且是势不两立的死敌。 反间谍机关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国家的间谍机关,他们总是认为间谍机关有着敌人的间谍,有着无数的叛徒,这种怀疑虽然不是事实,但并非是空穴来风。 这一次玉花门就惹上了这样的麻烦,她们的一个间谍在过境的时候风波弄得太大了,以致负责防范间谍渗透的云龙监注意上了她,而她的表演又太失败了。 云龙监很快就怀疑她是一个间谍,在动用某些非法手法之后,确认她是一个间谍,虽然这个女间谍很快就表白了自己的身份,却恰恰加重了云龙监的怀疑。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间谍,而是燕国控鹤监渗透到玉花门内部的双重间谍,这是一种毫无理由的怀疑,但云龙监很快找出了一些不是特别过硬的证据。 玉花门地交涉没有得到任何效果。她们是属于战略情报机关,云龙监并不愿意被她们牵着走,无奈之下只能找到负责军事情报的军情监来同云龙监打交道。 根据李晓月的说法,云龙监最后放走了这个女间谍,但是他们已经掌握了一套辨别玉花门间谍的方法,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们找是想从玉花门中找得一个位居高位的双重间谍来。 而她的好姐妹,也在这种牵线搭桥的情况下发现玉花门的许多机密。 玉花门,和楚国境内的诸内青楼有着很深地关系,她们除了自己调教培训的女间谍外。还经常在青楼里招募一些现成地美女间谍,他们把这种妓女出身的间谍叫作“燕子”。而自己培训出来地高素质女间谍则叫作“飞凤”,两者统称“天鸟”。简称为“天”。 除了两种女间谍之外,还有相当数量的间谍经营者处于燕齐两国境内,这些则称为“暗地”,称意地。这些间谍经营者有很多面目,但不一定是女性。 至于玉花门的最核心,则是“女人”,根据李晓月的说法,“女人”是调教者,也是整个间谍网地负责人。只有这些“女人”才掌握着玉花门的一切。但具体的情况。她真的不清楚。 对于程展非常感兴趣的秘密基地问题,李晓月也知道一丁点。玉花门最机密的基地也称为“女人”,雨梅香应当就是在那里被训练起来,在荆州有一个被称为“大秦”地秘密基地,在扬州则有另一个秘密基地,分别负责对周、燕两国地战略情况。 对于这个基地地具体地址,李晓月只知道,她距长江边上并不太远,可以方便间谍的来往,但也不太近,否则北朝地渡江攻击可能会波及到这个基地,但莫非的起兵并没有影响这个间谍基地的运转,事实上身为荆州刺史的莫非根本不知道这个基地的存在。 程展已经找到一举摧毁玉花门在周国境内间谍网的方法了,那就是找出这个基地的所在,然后用一个惊雷般的攻击彻底摧毁他。 因为玉花门几乎所有给周国境内间谍的指示,都要由这个神秘的基地来中转,而从周国获得情报也要从这个基地来汇总再上报,不过“女人”也掌握着少数一些最重要的女间谍,她们的经营并不过经营这个所谓的“大秦”基地。 李晓月觉得程展相信了她的说辞。 谢天谢地,她的清白保住了。 她说的都是真相,只是她没有把所有的真相给说出来。 她舔了舔,又想起开始自己想要保住清白举动是多么愚蠢,程展只是给她送件衣服而已,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也许是夏语冰可不急待的交欢误导了她,作为一个女间谍,这是不应该有的。 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间谍。 沈知慧带着一身的积雪走了进来,她朝着满堂的女人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没找到……这个笨姑娘啊……” 笨姑娘啊……你去哪里了! 程展又带着几队兵马赶出去找了一回,仍是半点踪迹都没有,甚至找不到她的足印。 将士都盼着早点回家,马上就要年三十了…… 看着他们期盼的目光,程展也终于松口了:“回去吧!” 可他的心底,怎么能放心得下啊! 这只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人海中相逢,或许有与你重逢的日子吧! 天快亮了,马上就是年三十了,暂时放下不快,他马上也要十五岁了! 几个走私贩子厌恶地看了庄寒涛一眼,这不是他们的同路人。 这个人太书生化了,太骄傲了,根本不适合作一个走私贩子,欧阳明德为什么要让随自己去走一趟。 他们都是没牵没挂的单身汉子,厮混了一年却连年都过不了,只是准备借着新年的机会干上一笔大的,他们这一回走私的物品是铜钱,楚国正闹着钱荒了。 新年到了,楚国那边官兵也放了羊,根本不出来巡查了,至于周国这边也同欧阳明德打好招呼了。 这本来是走私贩子的黄金季节。但是这个时段很难找到卖主,房子也难找,所以他们到了楚国那还得呆上许多天不干生意。 庄寒涛对于年三十出门在外一点都没感觉,他没牵没挂,一个妹妹也做了程展的如夫人,他想要干的事情就是想重振庄家地辉煌,他节制四州四十郡诸军事的超级强人啊。 但是他和这帮走私贩子合不来,他总觉得这些人也受了楚国情报机关的收买,随时都有可能出卖自己。 但是走私贩子中,他和一个人显得秀热络。 这个人在走私贩子也显得格格不入。在我们的故事里,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场了。 他不是李石方吗?他不是杆子的管家。怎么也当起了走私贩子,而且还是替这帮走私贩子打下手的? 他是为了自己那帮兄弟的活计来的。现在乱世风云起,虽然可以聚集更多的部众,但风险也更大了,他是胆大包天地主。可并不代表他不会看形势。 现在这个年头,象茅方那样才是正道,他李石方也很想做一个响当当的幢主,比在山上做山大王强多了。 可是他没有资本啊!大家不要忘记了,他做土匪这么多年所有地积蓄全都让程展和沈知慧给打劫走了。 做了一辈子的杆子,最后给两个小辈给劫了。他算是彻底栽了! 所以两手空空地他觉得做走私说不定更有赚头。这来钱比当杆子更容易一些。茅方特意推荐他走上一趟,顺便也帮程展照应照应庄寒涛。 李石方虽然是个粗人。可他的长相很是个落魄的书生,看着他的模样,庄寒涛就把引作知心人了。 两个人很快就打得火热,这不,他们又单独走在一旁聊起天来了。 李石方很诧异地问道:“这么说,程展是你妹夫了?” 庄寒涛却觉得这件事情说不出口,堂堂庄家地女儿给人家当个填房,所以他只是哼一句。 李石方越发热情起来了:“那既然如此,您干什么不谋个队主的位置啊!这只是你妹夫一句话的事情啊……” 程展短短的功夫就从一个小队主跃升到军主,让他眼红得很,自己没看准时机,若是势力最盛的时候和茅方一起去招安,说不定也能谋个队主啊。 庄寒涛犹豫了一下,才带着傲气说道:“我是将将之人,可不是将兵之人……” 他心高气傲,程展虽然没少优待他,却只是人尽其用,让他负责打探些消息。 李石方猛然道:“那我带人替您干怎么样?” 庄寒涛的傲气,还有蛮神秘地家世,再加上他口中所说地上层社会种种故事,甚至是他现在地地位,都把这个老土匪给唬住了。 庄寒涛吓了一跳,可他当即叫道:“那好啊!” 李石方和他一拍即合:“我手下有好几十人,而且只要登高一呼,就能招来近千人,现下关键是得有钱……没钱什么都办不了,特别是兵器和衣食都是大头!” 庄寒涛现在的情况只是小有积蓄,程展虽然给他不少钱财,但他即便在做农人地时候都大手大脚惯了,现在家中也不过是有五六十贯钱,身上则带了二十多贯。 这点本钱甚至还不够李石方维持他的队伍了! 但是庄寒涛眼珠子一转,很快想出了办法:“兵器、衣食粮饷我都有办法解决了!” 他有办法了! 他说道:“才几百人怎么够啊!至少得几千人啊,咱们得把声势弄大点,我想办法去弄委状状……” 李石方犹豫了一下,看着前面萧条的远山,轻声说道:“那么这一趟南楚要不要去!” 庄寒涛早就有了主张:“要去!一定要去的,我在楚国还有故旧,到时候你见了他可别吓着了!” 这一刻,他有着无尽的雄心壮志。 他不是那个依赖妹妹养活的男人,庄家的辉煌,只会在他的手上重现。 司马复吉是个庸才,所以他一直很努力。 他现在就在批复着公文,亲兵队主范雨时侍立在旁边。 今年是年三十,可他还在努力着。 他不时叹了一口气,对于程展和张熊猫这两个军八幢四千人,虽然兵力不大,但却是他手上数不多的三支预备队之一,另外两支预备队都是中央统制的战略预备队,连他都不能轻易调动,现在竟是三个方面打来了调度的报告。 在安陆、随郡方面作战的官军与闻香教匪激战月余,颇有损耗,随郡方面虽然收复了一座县城,情况始终不为好转,官军一直在被动挨打。 安陆方面的情况稍好一些,可官军始终没有把握住主动权,即便获胜也只能把贼军击溃,更担心的消息是楚国那批支援给闻香教的兵器物资已经交运到了闻香教的手里。 根据情报报告,这批兵器的数量之多甚至超出闻香教的预料之外,光是兵器的数量就足以武装起四个军来,其它物资钱财无算。 程展对李温瑜那次成功的拦截反而起了相反的作用,楚国军方终于认识到了闻香教的巨大作用,他们决定源源不断地支援闻香教。 他很愤怒,是如何人这么大胆竟敢勾结教匪,突破了官军的重重封锁线,把这批数量惊人的兵器送给了闻香教! 他又想起了那个传说,官军中有勾结教匪,而且还是层次不低的官员! 是谁!他要砍断他的脑袋! 不过他重新批阅起了第二件公文。 这是江陵总管打来的,江陵总管是咱们大周派在江陵的代表,虽然咱们大周现在齐国不设一兵一卒,但是他的权威甚至高过了齐王。 齐国,不过是占据江陵附近数县地方的小国而已,他只是大周的附庸。 齐国这一次南征出了两万兵,虽然实力尚在,可也折损了不少人,更重要的是南朝解思索在秋季纵兵劫粮,齐国只能退守江陵,今年几乎颗粮无收,更要命的是,南朝又准备发起一次大的攻势,江陵急需兵力支援。 至于这个件请兵的公文,是益州来的,不过对于四川战局,他暂时有心无力,在没有平定教匪的叛乱和击败楚国的攻势之前,他是不会出兵的。 该把部队使用在哪一个方向啊?是平陆?还是江陵? 他在犹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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