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程展站在墙头,朝下扫了几眼,李纵云指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说道:“看架势,贼军输了方才这一阵还没死心!” 现在闻香教匪终于露出他的真面目了,不再是前队那些穿着破烂、装备奇迹的部队,而是换上他们的骨干部队,他们队伍中的箭手已经达到了三百人之多。 他们的重装步兵主力规模并不大,约莫有一幢人,身上穿着从死人或俘虏身上剥来的盔甲,合身或者不合身,提着大盾,手持战刀,缓慢地朝着沈家开进。 重装步兵在前,提着门板的白袍队和弓手在后,全部是制式兵器的贼军,士气都不坏,他们缓缓地移动着,给了城上的守军很大的压力。 虽然贼军只出动不到一军的兵力,可是对于墙头的守军来说,压力完全不同于早上那支前军。 他们缓缓地移动,很快进入了投石机的射程之内。 守军不用吩咐,当即把石弹投掷出去,硕大的石弹划过一条曲线,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曲线,在贼军扬起无数尘土。 墙头上当即是一阵欢呼,李纵云也不管战果如何,大声问道:“打得好!” 操纵投石机的队主也越来卖力,他们加速投掷石弹,连继砸了四五颗之多。 虽然两具小型投石机的实际战果并不大,多半是没砸中,砸中的只是砸死砸伤六七个贼兵而死,但是这种心理上的压迫力让贼兵喘不过气,他们猛然加快了。 “放箭!”李纵云大喊一声:“把他们射死了!” 箭雨撒了下来,在贼兵之中造成不小的伤亡,可手提大盾和门板作为防护的贼兵并不惧怕,他们只是加快朝村口加速奔跑。 投石机在这种情况下才发挥出巨大的作用,投掷得又快又准,不多时,已经在密集的队伍中造成了二十几个贼兵的死伤,可现在贼兵的弓手也开始反击了。 三百只飞箭如同一片云一般射上墙头,虽然士兵前胸前都提着门板护身,但还是有不少被射中了,有的弓箭甚至射穿了门板,掺呼阵阵。 贼兵的攻势猛不可挡,他们的前队在壕沟前已经用两棵长长的大树架了一座简易桥,接着他们又推上两棵大树,这个简易桥又变成一座可容纳四五名步兵冲击的小桥了。 只是过了桥就是沈知慧布置好的栅栏和柜马,十几名手持巨盾的贼兵被堵在了这里,程展在墙头大声吼叫道:“快用滚油热汤!” 不用他的命令,几个士兵早已经把热气腾腾的开水浇了下去,“啊……啊……”几声凄掺的叫声之后,几个贼兵在地上打滚,有的已经滚动了注满水的壕沟里去了。 可贼兵仍然提着斧头,奋力砍着栅栏、拒马,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来,贼兵的弓箭手也集中朝这边射击,接连有士兵中箭扑通一声躺在地下。 只是这一回浇下来是不带半点热气的滚油,又是掺呼声连连,十几个贼兵眼见不活了。 至于在桥上冲锋的贼兵死伤就更多了,贼兵虽然在弓手数量上占了上风,可程展仗着自己居于高处,又有两台投石机,首先就把火力对付起了对方的弓手。 贼兵的弓手已经死伤了四五十人,特别是投石机有一个石弹奇迹般得接连打翻了六名弓手,领头的圣使寒珑月见到苦心经营的弓手和重装步兵损伤很大,不由大急,她大声叫道:“把敌人的投石机打掉!” 她命令一出,弓手当即又把目标集中攻击在投石机,操纵投石机的射手接二连三中箭,可是一个叫史景思的伍长勇猛得很,他大声叫道:“不是些弓箭吗?是男人的,把胸给我挺起来!” 他随手拔出一只射在背上的飞箭,然后举起一个石弹,大声叫道:“发射!给他们一个厉害看看!” 官兵齐声大呼,又是一颗石弹砸在贼军的弓手之中,箭手看到这边的表现,更是勇猛得很,他们大叫道:“是男人的,挺起胸来,把他们射个精光!” 冲击中的白袍队和重装步兵由于失去了弓手的支援,受到沈家军的重点照顾,不但热汤滚油泼了下来,而且滚石擂木也砸了上来,更叫他们郁闷的事情,好不容易用斧头破坏了拒马和栅栏,一队人往前了冲了两步,却没想到前面居然是大陷阱,六七个贼兵落在坑里之后,如雨的落石立即把给坑填平了。 贼兵在守军的防御之下,伤亡越来越大,寒珑月大喊一声,亲自带了二十几个白袍队和护卫冲过桥去,她轻功极高,刚一过桥,脚一点,已经跃上了墙头,只是程展早已有备,他重重得一刀就砍了过去。 寒珑月不慌不忙,举枪硬接一记,双方斗了个不分胜负,只是她手一甩,一条长绳便扔了下去,然后长绳轻轻一掷就已经套住了墙头,六七个白袍队已经抓住了绳子,用力地往上爬。 程展大怒,连连挥动快刀就攻了过去,只是寒珑月身为魔教圣使,武功高明已极,她护住长绳,硬是让程展不得片功。 这时候,十几个贼兵冒着密集的滚油热汤已经爬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一大队的贼兵在往上爬。 李纵云也带着一队士兵攻了过来,只是寒珑月既得支援,再看清了程展的相貌,恨得咬牙切齿:“你这人奸诈的小贼!我一刀砍了你!” “谁敢杀我们老爷!”沈知慧淡淡一笑:“你不是叫我作了寡妇吗?” 沈知慧玉掌翻飞,把寒珑月罩在掌影之中,寒珑月抵挡不住,连退了几招,就听沈知慧笑哼哼地说道:“去死吧!” 寒珑月身后又爬上四五个贼兵,只是全被堵在了一块,前进不得。 寒珑月一边后退,一边惊道:“你不是圣女?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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