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程展大吃一惊,这报信的骑士他并不知根知底,只知道是王启年招募来的江湖人物,长得浓眉大眼,平时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哪料想居然旁人渗透进来的奸细,当即大喝一声:“是何人指使你来?” 这骑士平时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这时候终于显现了一丝狡黠:“将主见过我家小姐便明白了!” 他话音刚落,几个亲兵已经护住了程展,还有人叫道:“将主,小心有诈!” 程展却沉稳得很,他淡淡地说道:“等闲几个匹夫,还暗算不了我!再说,咱们离驿站没几里地,接起仗来,马大人的大队立马就到!” 他朝着这貌似老实的探子喝了一声:“给本将军带路!” 这一喝甚是威仪,只是这探子却不为所动,仍旧缩头缩脚地走在前头,嘴里还说道:“将主!我家小姐是好心好意!” 程展没有说话,他一扬,这小小的马队拉开了距离,取下长弓随时准备接战,程展更是握紧了马刀。 在晚霞下中行了约莫半里路,程展突然眼前一亮,只见前面是个小酒店,生意冷清得很,这探子似乎老老实实地交代:“将主!我家小姐就在前面!她请将主进去!” 程展的亲卫戒备更森严了,程展却跳下马来,笑着说道:“好!带我去见!” 亲卫都急切地齐声叫了起来:“将主!将主!” 程展手一扬,骂了一声:“给我老老实实地等在这里,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有什么动静!” 这个老实巴交的探子弯着腰走在前面引路:“将主!您请!我们小姐是好意与将主结交,您千万别起什么疑虑,咱赵游波以后和将主相处的日子还多着啊!” 他态度看起来十分坦诚,但是程展却是全神戒备,脑海念头转个不停:“是谁在算计我?” 他的亲兵们态度更加紧张。特别是出了程展这档子事,他们的神经平时就已经绷紧了,何况在这等时候,个个都是提刀张弓,就怕程展脱离他们的视线之外。 程展猛然一回头,大声说道:“放心,是我的故人!你们自行去酒家那打些酒菜来,都记在我账上,我有事要谈!” 几个亲兵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将主吩咐下来。不享受一番好酒好菜岂不是罪过! 程展则是脸带笑意地说道:“徐仙子,怎么劳动您地大驾?罪过罪过!您有什么要吩咐。只管托人传个信便是!” 他脸上笑得很灿烂,很开心。你可以在推销员和仙子的身上找到。 徐珑月的面容依旧是很模糊,只是让你觉得她很美,却说不出她美在什么地方,她指着一副老实巴交模样的赵游波向程展询问道:“展公子啊。对我们的赵游波感觉如何?他可是第一等的人才,马上步下冲锋陷阵,运筹帷幄,可都是第一等的人才啊!” 程展苦笑了一声:“确实是我有眼无珠,没想到赵兄这样的角色屈身麾下,居然没有发现……” 赵游波的表现功夫很老到。一听这话。当即就给程展跪下了:“将主!您这么能这么说啊。游波虽然是奉命行事,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将主的恩德,还有您对梅香地关切之情,游波都看在眼底!游波愿替将主鞍前马后尽职尽忠!” 程展还没有反应—来,徐珑月这时却是一转身,直接上了二楼,留下一句:“游波,你给我看着!” 赵游波当即拔出了兵器,守在楼梯口,程展则是笑着走上了楼梯,心底却不知徐珑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管他了,管她有什么打算,甜头照样吞下,苦头还给他便是,堂堂五尺男儿,睡过闻香教地寒珑月,如何睡不得这徐珑月! 历史不是由这群怨妇来决定的! 徐珑月仪态万千,但在走在前面,却不能令人生起任何犯罪地念头,程展心底更是考虑着如何对付眼下的局面。 这酒店虽小,环境却很清净,徐珑月已经预订了一个靠窗的小房间,她是个雅人,进了房门后打开窗户,直见前面是一片苍翠欲滴的树林,晚霞残阳,十分好看。 这房间地布置也颇心力,不象长安附近的豪侠之风,倒有点江南的味道,徐珑月很随意地坐了下来,很有些潇洒自若的感觉,她平平淡淡地说道:“程公子去过陇西吗?” 可她说话之间,总有一种让你把心事向她倾诉的感觉,程展摇摇头道:“不曾去过!” 徐珑月脸上带着微笑说道:“陇西是个苦寒之地,程公子若是留恋青青子衿,还是趁现在多看几眼!” 程展说了两个字:“多谢!” 徐珑月脸上的微笑更重了,她地微笑似乎有着魔力:“程公子,梅香小姐地病情不碍事,你放心便是!” 程展又说了两个字:“多谢!” 只是他却是有些乱了方寸,徐珑月没有单刀直入,倒是让他猜不出徐珑月地用意,特别是眼下雨梅香的病害还是个末知数,因此她听得徐珑月又说了一句:“梅香小姐所中地剧毒,去除实际并非难事……” 他当即脱口而出:“徐仙子,有何巧手回春之法!” 他这些时日,为了雨梅香所中的剧毒,也不知道是费尽了多少心力,请来了多少京城内外的杏林名医和用毒好手,但是对于雨梅香所中的剧毒,他们一致只有一个结论:“这种奇毒,实在是前所末见!” 他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过让雨梅延缓体内剧毒的发作,却没有根治之策,因此程展一听这话当即心情激荡:“若能解去梅香所中的奇毒,程展愿替仙子水里去火里去,刀山火海任由驱驰!” 徐珑月的微笑很有魅力,她只是淡淡地说道:“这奇毒,我是根治不了的,但是若让雨小姐暂时回复一月健康,虽然奇毒依旧潜伏体内。但是让她象普通人那样起床吃饭,倒是有十成把握!” 程展只是握紧了拳头,用来表示自己的决心:“只要梅香的病情多一分希望,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徐珑月也笑了:“那么赵游波怎么处置?” 程展毫不犹豫:“让他来当我的亲兵队主!” 虽然只是个亲兵队主,但这个职务却比普通地幢主还要来得大,但是徐珑月却不满足:“你以为此去陇西,一队亲兵就足够了吗?你太轻敌了!” 程展有些诧异,但是他说道:“我暂时不想谈论这个,我知道,怎么要才能治好梅香的病!” 徐珑月笑得象只偷鸡的狐狸。只是程展没有时间关心这个:“徐仙子,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您办来!” 徐珑月淡淡地说道:“难道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吗?” 程展当即明白过来:“您是说陇西柳家?他们能治好梅香?” 徐珑月把自己的责任都推开了:“我可没有这么说过。以后柳家人万一因此而怪罪我这个弱女子,可不能埋怨我啊!” 程展在心底骂了一声。然后关切地问道:“陇西柳家可有什么袪除奇毒的法门?放心好了!这件事,我程展一人做事一心担!” 徐珑月淡淡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柳家不肯替梅香袪毒的话,你准备怎么办?” 程展当即将手作刀状,向下一挥:“有时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徐珑月笑了。因为她觉得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那么你还带一队亲兵去?” 程展当即明白过来:“那我多带几支马步队过去!” 徐珑月却否决了程展地想法:“马队?你有多少时间?仓促之间如何能编组得起一支马队?即便能有一队马队和两队步队就不错了!” 程展眼下可以运用的棋子不多,而且外围份子不可靠,他当即询问徐珑月:“徐仙子地意思是?” 徐珑月很干脆地说道:“借兵!你和雷凡起交情是不是很不错?” 程展当即眼前一亮:“没错!我和雷凡起两代人的交情,向他借点兵马应当还是不成问题地!” 徐珑月指点他道:“明天就是到了关中雷家,凭你与雷凡起的交情,向他借一百马队和二百步队。应当不成问题。再加上你手上的一百余人。基本就有一幢的实力,也足以在陇东立足了!” 她没有向程展推荐自己地人马。但是程展很明确地答道:“我会给赵兄一位最合适的位置!我想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袪除梅香的毒性?” 徐珑月笑了,她的声音很动听:“除了柳清杨柳仙子,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柳清杨?程展眼里立即出现了那个妖魅的男子,诸葛多智而近妖,而柳清杨在成都城内地演出,替陇西柳家赚取了无数地利润,但成就了他地芳名。 在柳清杨面前,徐珑月似乎连提鞋都不配,但是程展没有惧意,他只是很平淡地说道:“既然是柳仙子,那么我得多向雷兄借点兵马!” 虽然他知道,即便带了五军人去陇西,仍旧是无法抗拒陇西柳家纵横西北的重甲铁骑,但是多一点实力就多一点把握,徐珑月很明白程展地心情,她很从容地说道:“你也不要太悲观,毕竟只是请柳仙子出手替梅香小姐袪除毒性而已!算了,就给你个舌头吧,我会免费替梅香小姐医疗一番,你到时候就等着好消息吧!” “谢过徐仙子了!”程展的声音带着坚毅:“我不怕他们陇西柳家,他们柳家不过是陇西附近的土霸王而已,而我是大周朝的陇西宣慰副使!我的背后……” 他的声音大了起来:“是整个大周朝!是拥有着近百万大军的大周朝!可以将陇西柳家碾个粉碎的大周朝!” 徐珑月拍着掌赞道:“果然是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再附送你一个消息,你愿意不愿意听听?” 程展点了下头:“请讲!” 徐珑月笑了:“听说你最近在打探扶风郑家的消息,我建议你暂时别打他们的主意!” 程展只说了一句话:“是他们先对付我和梅香的!” 徐珑月的消息非常灵通,不过她指出一点:“不,那一次刺杀绝不是扶风郑家的主意!” 程展当即追问道:“那是谁干的?” 徐珑月摇摇头道:“第一,那方面的人你惹不起,我虽然能惹得起,但是也得付出巨大的代价,第二,扶风郑家是受人利用,我可以保证他们与这桩刺杀案无关……” “第三,你的实力在长安城根本不上台面,在这个时候招惹扶风郑家是非常不智的!”徐珑月向程展吐露了一点实情:“千万不要小看扶风郑家,他们的实力比你想象中要强得多!” 程展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以确定的语气说道:“即便我要找扶风郑家算账,也得等我从陇西回来,把梅香的病治好,然后把这个征南将军的位置扶正了再说!” 徐珑月很满意程展的回答,她继续地吐露了一点实情:“扶风郑家最近准备在朝中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戸,你如果和他们作对,那是往枪口上撞,所以千万别挑这个时候!何况你和郑家同属赵王一党,何必在这个时候闹这么多不愉快了!” 程展知道象扶风郑家这种传承了无数代的世家,总有些隐藏在背后的实力,他们恐怕是重现当年的辉煌吧! 程展点点头,对徐珑月说道:“如果郑家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我可以放弃报复的念头!” 徐珑月又笑了,她重新打开房门,指着对面的房门说道:“程公子,今天我们谈得很愉快,你为何不在这休息一晚?” 程展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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