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几个幢主、队主都很知趣地退了下去,留下程展夫妇在那说些悄悄话。 虽然人天生就有八卦心理,但是在他们心底,程展首先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将主,这般儿女情长的一面自己自己还是不要听墙脚为好,只有谢玉华和凝真子并乘一马,颇有兴致地看着那辆杏黄色的小马车。 驭手是一对美娇娘,年长的那位丽人英姿飒飒,英气与霸气并存,很有一种果敢坚毅的味道,只有在她凝视程展的时候,流露出那刹那的千娇百媚、温柔妩媚,而旁边却是个柔弱如水的女子,夏语冰小声地向唐玉容指点道:“那就是知慧姐姐!” 唐玉容才明白这个丽人就是程展的正室沈知慧,而沈知慧的旁边想必就是馨雨了,只不过程展所埋怨的对象并不是她们,而是坐在马车中那个大腹便便的孕妇。 这是身材极高挑的女子,让唐玉容放弃在这方面比较的念头,因为她的身材实在太高挑了,只是现在她的腰围也是明显即将生养的模样,只是这腰围没有减轻她的美丽,反而让唐玉容起了许多忌火。 她是极温柔的,只见李晓月掀开了车帘,用温柔得可以杀死人的目光凝视着程展,程展的嘴里却有着许多埋怨:“知慧,馨雨把晓月带到这来,万一有一个闪失怎么办?” 李晓月看着程展,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对着程展说道:“阿展,是我自己要来的!没事,不碍事的,知慧姐姐和馨雨姐姐都挺小心的!” 唐玉容发出了一声微微的叹息,只是她只能发出这么一声叹息。命运既然注定让她与这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她也只能苦笑一声了。 沈知慧很干脆地说道:“晓月很想你,一定要来看你……” 只是下一刻,她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我也很想你!” 程展冲了过去,一一抱住她们,逐一地吻过去,在她们的脸上印上自己的思念:“我也很想念你们!” 谢玉华和凝真子看着这么一个场景,心里也起了些波澜,只是她们相互对望了一眼,也不知道她们双方之间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场景。 唐玉容轻轻地转过脸去。只是她的手被夏语冰拉住了,夏语冰牵着她说道:“玉容,咱们一起见见自家地姐妹吧!” 相逢是首快乐的歌,程展和她们总有说不完的话语。唐玉容也是第一次和这些相处半生的女人见过面了:“这是玉容……玉容,这是知慧姐姐,这是馨雨……” 馨雨微微地咬住了嘴唇,她的眼神盯住了正在催马离去的谢玉华和凝真子。看着越来越多的女人,她有许多的委屈和不平,但是最终她还是紧紧地抱住了程展:“少爷……少爷!” 只要在他的怀里,只要他心底依旧有着自己的一份,她地生命更有着最美的彩虹。 总有说不完地话,总有道不完的情。李晓月现在泪水盈盈。却是有着无尽地欢悦:“死小贼。我以为你一直会呆在成都不回来了,也不来看看咱们娘俩。现在好了,你终于回来了!这一次,你得等咱们的孩子出世了再说!” 程展点点头,这一辆小马车挤了这么一家子,着实是有点挤了,程展身处于温香软玉之间,当真是乐不思蜀,他用力在李晓月身上摸索了几下,李晓月骂了句:“要死……” 可却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而另一只手早就安抚起了沈知慧那因思念而寂寞的芳心,不一会又开调弄起了馨雨。 寒珑月看着这一戏,十分无奈,她很想和程展提一提支援江陵的问题,只是很快唐玉容就带着喜气宣布着程展的消息:“咱们夫君现在已经是征南将军了!” 作为女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丈夫有着惊天动地的成就,又希望着自己的丈夫能寸步不离,现在程展回家了,而且带来最大的好消息,一时间马车上群雌粥粥,这马车上最关切地话题又变成这了。 带来好消息地使者总是特别受欢迎,现在唐玉容似乎也融入程展地妻室之中,一群女人在探讨着家国大事:“七个军……好啊!” 李晓月只关心自己的孩子,现在也不由多说了一句:“死小贼,好阿展!你为孩子带来了最好的礼物!” 馨雨却着别样的激动,征南将军、统领七军在她们庄家繁华的时候又能算得了什么,只是她还是为程展而激动。 至于沈知慧,她的笑容就越发明显了,她猛然把程展扑倒,在公众场合亲热起来:“阿展!太好了!” 程展虽然去了益州四个多月,但是官职从军主一跃而成征南将军,而且还带了上千军马和百万贯家产回来,她不能不为程展高兴。 她有一个好丈夫,而竟陵沈家也会重新兴盛起来间首屈一指的名门! 看着她狂野的劲头,众女也纷纷在程展身上占些便宜,程展在脂粉阵笑骂了一句:“今天晚上我要春宵一夜,你们谁也别想跑!” 寒珑月看着这一幕,脸不由一红,却在程展魔手的抚摸下呼吸声不自觉地粗重起来,对于增援江陵的问题,她决定暂时放弃了。 虽然江陵水师是由她来全权负责的,但是对于竟陵沈家和程展来说,那只是一份小小的基业,竟陵沈家的根本仍旧是在! 在程展回竟陵之后,江陵水军已经无足轻重,无论是征南将军,还是马步七军,都可以将江陵水军远远地抛在身后。 权衡得失之后,无论程展还是沈知慧,或者是司马琼,都认为那只残破的江陵水师随时可以成为一个小小的弃子! 整个车厢已经是春意一片,虽然没有真个销魂,可也让寒珑月浑身软了下去。 江陵。 杜江波长长地喘着气,他朝着身边的几个军官叫道:“都是些娃娃啊!” 没错!所有人看到了这一切,现在补充到水军里的都是稚气未脱的娃娃。有的少年恐怕连长枪都举不起。凭借着这些人怎么可能重建水军或是交战。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只是他必须表现得坚强:“都接收过去了,好歹也是补充!”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现在整个水军连娃娃带伤员不过六百人,真正能上阵作战不足两百,他为了自己地行动找了一个借口:“将主对我们不错,粮饷都是发足地,我们也得对得起将主!” 远方,江陵城墙上的厮杀声始终不绝于耳。守军每一刻都要经受着意志的考验! 南楚发动了有史最强的一次江陵围攻,而江陵守军则是在煎熬之中。在去年的两次江陵大战之中。他们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水陆马步诸军受到的损失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就连城墙都没有修复。 楚军却是早有准备。他们带来了大量的攻城器械,又以大量骑兵掩护。在江陵城墙往下看去。到处都是人头,到处都是楚军的投石机、冲车和营垒,只要有任何一个闪失,楚军就会猛攻到城头上来。 而江陵城军地常右思、张雄猫两军也已经到了几乎难以维持的地步。他们这支驻守江陵地周军几乎是齐军地最后王牌了。但是在潮水一般涌来地楚军而前。他们所起的作用既是中流砥柱。但又那么微不足道。 王博感觉自己地心力都要用尽了,齐皇入长安城面见大周皇帝。他便是整个江陵最有权力的人,但是他也觉得这一次江陵是很难守住了。 他地身边却是位宫装丽人,她看着这血流成河地厮杀场面却是镇定得很,看到王博有些支撑不住,终于开口说了一句:“王尚书。您看贼兵何时能退!” 一听到这丽人开口。王博当即恍然大悟。齐楚之间势成水火,他与楚国君臣之间更有着无数解不开的怨恨。而楚军在江陵城下无功而返那么多次,死伤了那么多人命,那么他们攻破江陵之后只有屠城这一戏,因此他也只能战到最后一刻。 他是五兵尚书、大将军、尚书仆射,他是齐国前后两代的重臣,他决不能认输! 他当即十分恭敬地跪在地上道:“皇后殿下,只要咱们君臣一心,就不怕打不退贼军!” 宫装丽人点点头道:“此次能击退贼军,都是尚书一功,只可惜皇上去了长安,也不知道……” 她的语气有些黯然,就在今年年初,齐国国主齐文因被人弹劾与楚国互相勾结,而被费立国送入长京面圣,只是这一去之后就再无音信,也不知道安危如此。 根据长安传来地传言,刘文入京之后就被软禁起来,随时都可以被废除王位,而将江陵归于大周管辖。 只是王博一听此言,反倒是又增添了许多信心:“皇后娘娘,现在国主地安危就在我等君臣地身上啊!” 他是两朝元勋,对江陵齐国忠心不二死而后已,一想到一旦楚国攻破江陵,齐国灭亡,齐王刘文也自然被大周朝当成了弃子。 他猛然提起长剑,大声喊道:“大齐兴亡成败,就在于此一役了!” 白发苍苍地老文官,此时此刻却充满了信心和锐志。 他身边的皇后却更加黯然神伤:“天赐我大齐治世贤相,却只能困守这江陵数百里之地……哎!” 而杜江波地军营之中,几个竟陵出身军官的一致肯定:“咱们是吃将主的粮饷的,自然要对得起将主!” “没错!楚国那帮狗贼想招降咱们,肯定是不安好心!” “拼到死为止!战到一兵一卒!” “投降谁都可以,唯独楚国不行!” “大伙儿放心,只要将主从益州回来,肯定会想办法来救援咱们地!” 只是他们地豪言壮语,并没有解决关键的问题。援兵从哪里来? 江陵城已经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失守了,齐国军方甚至准备把杜江波的水军都抽调到城墙上了! 没有援兵,江陵始终是死路一条。 解思索很得意,因为这一次成功地江陵之役是他一手操作和策划的。 作为南朝在长江上游的指挥官,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将领。 在经过两年江陵之役之后,齐国的士气和实力都很低落,城中只有襄阳六军出来的部队比较顽固,战斗力很强,但是他调动水陆大军十二万,这江陵城指日可下! 他嘴角有着一丝自傲! 江陵,这仅仅是解思索的第一个目标,要拿下整个荆州,那么必须占据三个要点,那便是江陵、宜夷和襄阳! 他已经有全盘的打算了阳还会远吗? 而且他同程展一样,都得到了一个不坏的消息,那便是司马鸿与燕国的战争之中大获全胜,号称斩首俘虏几以十万计! 这是不错的消息,虽然周军取得了大胜,但是也代表着他们不能在荆州方面投入更多的兵力,而没有援军的话,江陵指日可下。 他望着远处的江陵城,拍着手掌叫道:“第一个登上江陵城的勇士,我要亲自与他痛饮一番,以感谢他雪洗我大楚十余年之奇耻!” 楚国众将都是发出一声声欢笑,看着齐国这个死敌在十几年的挣扎之后灭亡,这真是一件非常快意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沈家淫靡的狂欢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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