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叶南飞送宁思柔回家,分手分的很艰难,并不是二人矫情,而是他俩都清楚,下次负距离接触遥遥无期,这让二人格外的难分难舍,而且二人是真心喜欢对方,而不是只追求肉欲的释放。 而二人又都是那种想守本分,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和伤害的人,注定不会做些主动,疯狂,出格的事。 本来宁思柔都要走进社区了,但回头一看,叶南飞还在,二人就那么互相看着对方,宁思柔禁不住又跑了回来,搂着他又亲吻起来,临走再一次警告,少接触四哥他们,包括庞小妹。 叶南飞很好奇,庞小妹一个学生,怎么还引起警方的注意了? 宁思柔:“就那个小梅?在一中很嚣张的,还弄了个什么南飞帮,我以为你是你搞的呢,一查,原来是庞小梅,虽然没干啥恶劣的事,但在校园内外影响很恶劣,这次严打风暴来势挺凶的,你这段消停的,我已经签你是我的线人,不然就你那些劣迹,肯定也是严打物件。” 说完吻了他一下,走了。 叶南飞心里挺感动,宁思柔一直惦记着自己。 但对这场运动的严酷性,还是没有给与重视,关注的反而是怎么劝小妹收敛一点,怎么就整出南飞帮来了,明显里面有他的元素,这丫头就是让人头疼,但接下来他就没心思关注小妹了,因为房租又到期了,而房东给出的消息是,房子要卖,如果叶南飞买的话,可他先来,否则就得搬家,这让人闹心不? 好好的生意,房东不是涨价,就是要卖房子,你想有点长远打算都不敢。 正在闹心房子的事,又不敢和红姐商量,怕她着急上火,再说眼看预产期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天正在家给红姐准备午饭,小丽火烧火燎的跑回来说商店来人查了,赶紧过去看看。 到了店里一看,是工商的,随着做生意,买卖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当局的态度也越来越开明,变堵为疏,允许你出摊,但组织了工商,税务,收你的管理费和税,这样既不用整天和小贩们打游击,又有了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工商的已经来过几次,今天又来,叶南飞并没有意外,刚组建的单位,工作热情都很高。 以前叶南飞都是一个托字,拖着不办,但今天是所长带队,态度强硬,不但要求去办证,而且因为这么久没办,罚款,罚200元之多。 叶南飞不是那种弄不弄就耍横的人。 而且人家都义正言辞的,代表国家,代表政府的,叶南飞这些年就是躲着政府走么。 没办法,惹不起,先交了罚款再说。 叶南飞并没有在意,认为就是正常工作,可第二天又出事了,这次来的是税务,来了以后大谈特谈纳税的意义和重要性,对于叶南飞这种光说不练的抗税分子提出了批评,要求尽快办理税务证,并交纳罚款。 这下叶南飞有点警惕了,妈的工商税务这两衙门一起开会了? 好容易打发走了他们,心理开始画魂,弄不清状况啊,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不知道哪里出了毛病。 但第三天又出事,让叶南飞坐不住了,在没啥行动,这生意怕是干不了了。 这次来的是技术监督局,这帮家伙更狠,直接鉴定为贩卖假冒伪劣,以次充好,东西要没收,结果强制把鞋都拉走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找事了,平时他们大多以罚代管,主要是奔着钱来,给点钱打发了就消停了,可今天把货全没收,那就是有人想找麻烦。 鞋全部没收,损失大了,还耽误买卖。 这可把叶南飞愁坏了,肯定有人算计自己,谁呢? 这么有力度,这么有能量? 要想知道谁是幕后黑手,来这三拨人马肯定知道,但都是公家人,咱惹不起啊,今天技术监督局的真是气着叶南飞了,真嚣张跋扈啊,那稽查队队长牛逼的,叶南飞上去奴颜卑膝的上烟说好话,人家理都不理,还上纲上线的一顿狠批。 妈的不拿咱小商小贩当人啊。 在他们面前,别说尊严了,根本没把你当人。 越想越气,要说工商税务,还给人留条活路,这监督局是往死里逼,妈的,明里惹不起,不代表暗地里不敢收拾你。 于是一个报复计划,慢慢在脑子里成型了。 你这队长不是很牛逼么? 就从你下手。 先安排臭球和铁蛋盯梢,把这队长的全部行踪摸清。 第三天,又来一拨人,是土地局的,说是商业用地要交商业使用费,尼玛的是个衙门就能管着咱,好算土地局有认识的周浩宇,从中说了话,算是没难为他,晚上,请周浩宇还有白天来收费那哥三吃饭,这种场合,酒必须得喝好,话必须聊嗨,事就好办。 最后开始称兄道弟,好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般亲热,叶南飞感觉差不多了,说出了心理的疑惑,为啥各个部门都去我店里查呢? 其中一哥们酒后吐真言:“你肯定是得罪人了,我们这次下去查,是有人打了招呼,你小心点。” 至于谁打的招呼,这帮老油条可没说。 又一天来了,叶南飞盯在店里,就怕哪个有关部门在杀过来,但有关部门没等到,铁蛋和臭球火燎腚似的跑来了,叶南飞还以为盯梢有结果:“咋急成这样呢?别急慢点说。” 铁蛋:“师父,完蛋了,骡子被派出所抓了。”叶南飞猛的有点蒙:“骡子一直忙活修理铺了,也没惹事啊,抓他干啥?” 铁蛋:“不知道啊,今早上俺俩往店里去,离老远就看见警车了,俺俩赶紧猫起来,然后就看见骡子哥被带走了,师父咋整啊?你得救救他,要没他,修理部俺俩也撑不下去啊。” 叶南飞:“行了,你俩也别回店了,一会我去把门锁好,这几天你俩就帮我盯着那队长,小心点,见着员警躲着点。我找人问问咋回事。” 不用说还的找宁思柔,上次分开,又好一段没见了。 她以为是专门来找她的,还挺高兴,但是在单位,又不敢流露啥,拽着他走到僻静点地方:“我这上班时间呢,找我干啥?” 叶南飞:“我这急啊,骡子被抓起来了,咋回事啊?他这一年多了,没干啥坏事啊。” 宁思柔:“我不是跟你说了么,离这些人远点,现在是严打,都是从重从快,平时没多大的事,这次都严办,这事你别管了,我也管不了,现在都下指标和定额了,完不成的别说挨批了,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回事,人家好容易抓一个,我能给放了?我就能保住你,别人我管不了。” 叶南飞:“不是姐啊,那骡子跟了我以后,学好了,现在开个修理部,老有正事了。” 宁思柔:“嘶……早就跟你说了么,这是严打风暴,风暴知道不?我只能帮你问问,捞人你就别想了,现在为了完成任务,都疯了。 真是不顺心的事一个挨着一个,人要走背字,喝凉水都塞牙。 但马上意识到,四哥他们不是更危险? 赶忙向四哥家赶,这个点应该在家,都是晚上过夜生活,早上睡到自然醒。 这个点,起没起床都不好说。 四哥听叶南飞一问也感觉不对劲了:“是啊,妈的最近员警跟抽了风似的,屁大点事都抓人拘留。听说江南的觉主也被抓了,但不知道因为啥事。这怎么个情况?” 叶南飞在屋地来回走着,他想起以前经历的和听说过的运动,立马不寒而栗,这个国家是靠各种运动运作的,一旦掀起一个运动,那是很可怕的,能够动员的力量,波及的广度和深度都难以预料,一旦卷入,那是相当可怕的,这时他才重视起宁思柔的提醒。 叶南飞:“四哥,你相信我不?” 四哥:“那还用说么?有啥就说,前几次要不是你,你四哥我能那么风光么,呵呵。” 叶南飞:“要是听我的,赶紧收拾东西,走,我看就通知土匪,大牙,老黄,老扁,猴子,国哥,别人管不了了,还有小妹也得带走。” 四哥听得有点发毛:“不是,小飞啊,至于这么严重么?他们还敢来抓我咋的?有啥证据么?我犯啥事了?” 叶南飞:“四哥,你听我的,一旦进去,没道理可讲,要想定你罪,有都是招,没事倒是好了,那万一有事呢?你就当出去散心旅游了,直接去广州,找戴大哥他们,估计他们那也得严打,你们一起想办法躲吧。” 四哥:“那带着小妹干啥?她一个学生还犯法了咋的?” 叶南飞:“哎呀,你不知道,小妹在学校组织了一个什么帮,如果叫号,定你个流氓团伙也不是不可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被抓进去,谁也捞不出来,咱赌不起,到时候把小妹毁了么。” 四哥:“成,听你的。” 叶南飞:“就通知这几个人吧,别人咱保不了了,动静太大的话,谁也跑不了了。” 下午学校一放学,小妹就跑店里找他来了:“南飞?为啥让我也跟着走啊?我还上学呢?我不走。” 叶南飞一看这丫头又耍脾气了,小丽,徐晓娟都在店里呢,叶南飞也不敢说啥,让她跟着出去。 骑上摩托带着她到了江边僻静地方。 叶南飞:“小妹,你相信我不?”小妹看着他点了点头。:“那就跟你哥走,出去躲一阵,再回来。” 小妹:“为啥呀,难道连学生都抓啊?我又没犯啥法。” 叶南飞:“你个死丫头,还说没犯法,你在学校弄的那叫啥帮?平时我就让你少折腾那玩应,少惹麻烦,你可倒好,在学校当上老大了。今天骡子被抓了,你也看到他天天干啥了,你说他犯啥法了?我今天去找人捞他,不好使,这是一场运动,平时不大的事,这次都往严重了整。” 小妹:“我弄南飞帮,还不是为了你,我帮你建好了,你直接当老大就行了。” 叶南飞看着她一脸天真的,舍不得太深的说她:“嗯,老大没当上呢,员警先来抓了。你以为好玩呢?” 小妹:“那你也去不?” 叶南飞:“我没法去,家里一摊子事呢,再说你红姐眼看要生了啊。” 小妹搂着他腰,靠在他怀里:“那我舍不得离开你,天天的见不着你,我怕我受不了。”说的如此情真意切,叶南飞能一点不动情么。 这次是叶南飞主动吻的小妹,小妹早已不那么生涩笨拙,尽情的享受那温情,每次拥抱接吻,都让叶南飞激情与恐惧并存。 叶南飞:“听话,去玩一段时间,让玫瑰姐带你好好转转,开开眼界,等回来,好好考个大学,别弄那个帮派了,你的脑子这么灵,不考学,浪费了。” 这丫头唯有爱情的吻能让她平复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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