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二哥是想看她们欺负到姐姐身上吗?真要伤着——” “她们敢?!” 余祥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庆冷声打断,随即又觉自己声音太狠,静默着缓了缓才继续道,“秀儿也该被人调调性子了,一味的隐忍软弱只会吃亏受气,咱们年后搬去县城,那里靠进谁家不用我说吧,少不得平日走动。在村子里我们只有四人怎么都好,搬去那边还要填些仆役,作为家中主母,她还能一直躲在院子里什么都不管吗?” “这点上我是赞成的,”余福放下手中茶杯,“只是这两个明摆着来家里搅事的人选唉,我才刚教会秀儿结算营收支出,你倒是先想起磨她的心性,真磨急了她你自己哄去,我跟三弟可不给你担着。”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余庆想着秀儿那兔子般的性格真露齿咬起人的画面,脖颈处微微一痒。 昨夜被她咬出的齿痕还在上头,他也不是一点儿都不想试试,首先他就不会哄人,再者,秀儿当真跟他闹起脾气他想想只觉痒,心口痒,阳根更痒。 “行,两个哥哥都门儿清,就我什么都不知道跟个傻子似的。” 余祥闷声嘀咕,他一直被家里两个哥哥护的好,可现在家里多了个娘子,他身为夫君之一还要继续受两个哥哥保护就显得他格外不顶事了,可他又习惯了不去拧着两个亲哥,纵使肚子里一堆花花肠子也被他们挡着想使也使不出来。 “怎么就像傻子了?” 余福伸脚踢他小腿,“家里的事儿就算我跟你二哥不说你不也了解的清清楚楚吗?是你自己愿意在秀儿跟前装幼稚装无辜,怎么?装的自己都信了?行了,你想干嘛干嘛去,在我跟你二哥跟前装可怜也没有糖给你吃。” 余祥顿时茅塞顿开,他还真是跟秀儿一起时间长了,不知不觉的都快忘了他这个被两个兄长‘保护’的三公子也是从来没有吃亏的习惯。 余家三兄弟这边散了,又陆陆续续接诊了几个病患便再次闲了下来。 余祥跑去后院看了看秀儿,此时的宋晗儿跟孙氏躲开了他的眼皮不知藏到哪里去了。 余祥跟秀儿俩人边在院中采摘药草种子边悄声说话,秀儿因这是在院中,也不愿在背后议论人是非便藏下了不少宋晗儿说的话。 余祥最擅长察言观色,哪里猜不到她家姐姐就是不想给他们填事,所以也没再细问。 余福知道余祥会把秀儿照顾的很好就压下了想回后院看她的想法,他也实在是懒得看那对主仆,让人明眼就能看出的精明算计,蠢得都快要不知道该怎么吃食了。 当孙采英跟宋晗儿一前一后悄没声的钻进前院树丛时就被余福看见了,他略显烦躁的皱了皱眉,一看旁边余庆一心扑在医书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更烦了。 要说这事儿也是他招来的,怎么一家四口就他老神在在的像没事人一样? 余福轻咳几声,好容易引起书痴弟弟的注意,递了个眼色给他,示意做戏的人已经搭好台子就是等余二公子就位了。 余庆先是茫然的眨眨眼,好一会儿才从书里把注意力抽出进而分析出他大哥紧皮夹眼的意欲为何。 他放下书朝院中的绿丛中静看了一会儿,才在他大哥不耐烦的‘赶紧滚’的抬下巴催促下起身走出大门。 孙采英正扒着树杈观望医馆方向,就见余庆撩起衣摆从医馆大门里走出,见他抬眼望着药房方向,看上去是有事正要去那边。 “小姐,别伤心了”孙采英脱口出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路过的余庆听的真切。 宋晗儿得了暗示,坐在假山旁的石凳上抖着肩膀细细弱弱的抽泣起来,丝帕点在脸颊,委屈至极的道,“呜嬷嬷容我容我再忍下实在是,晗儿实在是太委屈了呜” “我可怜的小姐呦,”孙采英跪在她跟前抚住她的腿,仰着头满脸的心疼,“你便是哭的再伤心这里也没人会为小姐做主啊,唉快别哭了,嬷嬷看着心疼。” “我呜怪我不知羞耻,竟跟姐姐说了那番话惹她不快,”宋晗儿轻拭眼泪,抬起一双哭过后更显无辜的眸子看向孙氏,“嬷嬷万不能说出去给人听见我,我哭出委屈便好了嬷嬷晗儿是不是真的惹人厌烦?” “怎会。” 孙采英顺势道,“我们晗儿小姐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哪里惹人厌烦了?就连受了委屈也只会躲在背人的地方才敢哭,谁家的敢说比小姐还懂事?” ‘嚓’的一声脚踩落叶的声音,宋晗儿肩膀一抖慌忙朝声音来源处望去,孙采英也适时转身喝到,“谁?谁在那里偷听?” 声落,孙采英赶紧站起将宋晗儿护在身后,宋晗儿只来得及看清来人的一片飘动的衣摆就被眼前的孙氏挡了个严实,让她想向来人展示羸弱梨花的娇弱模样都无从施展,心中顿时恼急,她推了一把孙采英的屁股赶紧假装被撞。 “哎呦嬷嬷”宋晗儿娇声扑落在地,丝帕飘起,她斜躺在地上抬起一双惊魂未定的媚眸看清了来人,孱弱的菱唇轻颤着,满腹委屈写在脸上,“呜庆、庆哥哥” 孙采英看了眼余庆来不及行礼就急慌慌的转身去搀扶宋晗儿,“小姐,小姐可摔着了?” “这是怎么了?”余庆停住脚步没再靠前,适时的疏离与冷淡,“刚才是你在哭。” 宋晗儿看着余庆心跳的好似鼓擂,也不知为何就是从他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关怀与体贴,她多想扑进他怀里被他哄着安慰,可戏已开场就必须完美的演下去,她不能贪图一时的美好而不顾将来。 “没、没有”她在被孙采英扶起后欲盖弥彰的牵着衣袖轻拭眼角,带着刚哭过的喏音辩解道,“晗儿没有哭呀,定是庆哥哥听错了,晗儿才没有没有哭” 微红的眼眶里又噙满了泪,可宋晗儿硬是咬着唇将其忍了回去,她半藏在孙采英身后,貌似闪躲实则就怕对面的男人不继续追问一样继续道,“庆哥哥何时来的?可可听了什么话吗?晗儿晗儿挺好的,也没有人欺负晗儿,是晗儿自己不好” “小姐你何苦为人藏掖?你在家时,哪里受过这——”孙采英摆出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样,直到宋晗儿扯着她的衣袖,她才在她家小姐的‘委曲求全’下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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