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就想吃姐姐。”余祥说的脸不红气不喘,倒把正自我督促反省,举着手臂给他擦汗的的秀儿惹得想要落拳锤他。 秀儿睡得饱足,脸颊也由红彤彤渐渐恢复到桃腮杏面,两鬓垂下几缕绒发,只简单在发间簪了支玉钗,这样看去本就娇俏可人,结果被余祥出言一逗,小脸立刻飞红,唇娇眼儿媚,着实勾人又惑心。 “你、你也不学好了……”她轻声娇叱,只是那甜细的嗓音怎么也没能给自己挣得几分气势。 “这怎叫不学好呢?是姐姐问我想吃什么的,却反过来怪我。”余祥表现的比她还委屈。 秀儿羞急,余祥哈哈一笑转身就跑,他得去看着炖锅,鸡肉炖老了就不好吃了。余祥跑不见了,秀儿又转头去看余福,一副要他给评理的模样。 余福用手指刮她鼻尖儿,“娘子现在跟余祥是越来越像了。” “哪里像?他那么爱欺负人……”秀儿摸着鼻头,声音软糯。 “要东西吃的时候最像。”余福一本正经的说完转身也走出了屋子,独留秀儿一人站在厅里想了半天为何是‘要东西吃’时最像。 想着想着,她突然明白过来,可再想寻人时,屋中已经只剩自己了。 秀儿想追出去,又感觉自己这样被他们撩的面红耳赤实在没有说服力,真真是从头臊到脚了。 余福在厨房帮着余祥看了会儿火,就出门转向屋后,给三匹骏马填了些草料,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卸在一旁的车厢。 没过多久,余庆的身影就从屋后林中一条上山的羊肠小路深处慢慢步出,他手里还折了几支枫树枝,浓烈的颜色,片片精巧,艳的像花儿一样。 余福看见他,两兄弟碰了头,边说着话边走去厨房方向。 三兄弟净了手,分别端了杂粮饭、汤还有一瓦罐榛蘑鸡回了屋子。 秀儿已经把碗筷还有凳子摆好了,等他们进屋放下手里端的饭菜就可以准备享用晚膳。 余庆进了屋子也没说话,放下手里的汤碗后只把别在后腰的几支红枫取下递给了她。 秀儿耳朵又是一热,随即想起刚才在屋中看见了一个白瓷瓶,转身回去把几支枫树枝插进瓶里,调整了一下角度,仔细端详一番,心里暖的好像得到了整片枫林。 一家人吃饱喝足,围坐屋中开始品茗、下棋,然后商量着明天在山中游玩的计划。 秀儿第一次来凤山,觉得明日便是坐在院子里看一天的红枫都是惬意的,所以不论他们怎么计划她都点头同意。 山林里的夜很静,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几有秋虫还在欢快的鸣叫了。 秀儿因为睡了半天现在是一点儿倦意都没有,余福手把手在教她下五子棋,然后便放她一人跟余祥对战,他则在一旁笑着观局。 秀儿棋艺不精,只知拦堵鲜少进攻,就这,还跟余祥慢磨了几局平手。 月挂树梢,繁星璀璨。 屋中几人或轻声谈笑或眉目传情,余福估摸着时间然后示意余祥这局棋下完就收盘。 秀儿刚赢了一局正玩到兴头上,突然被止便一脸疑惑的看向余福,“要睡了吗?” “不睡,我们要去别的地方。”余福眸光微沉,朝着她的嫩唇上舔舐了一口,“凤山到了,我们应了娘子的,也该兑现了。” 秀儿怔住片刻,下一瞬便整个人都好像要烧起来一样,一双明眸泛起水汽。 “姐姐让我好等。”余祥一把将愣神的秀儿拉向自己这边,低头噙上她的红唇。 嫩唇泄出一声轻吟便立刻被余祥堵住,他侵入的又快又急,直把秀儿吻吮出了阵阵泛痒的情欲,她的两颊被薰染的酡红一片,身子也在他的身下止不住的轻颤。 “哪……哪有这样的……”秀儿含娇带俏地看了一眼余祥,说不与她交欢便怎样都不肯,说可以了便又是这般突然,搅得她脑筋都快转不动了。 “姐姐不愿了?”余祥将她拉坐起来。 秀儿咬咬唇瓣,撇开视线小声应道,“怎会不愿……” 余福跟余庆这时已经下到了地上,还把提前就准备好的披风取来,只等她穿戴了。 “我们,去哪儿?”秀儿看余福手里拿着披风,一看便是要她随他们出门去,可他们夜里不是睡在这里吗?心里不解,却还是乖乖的下了地。 “一个只有凤山才有的好地方。”余福笑着卖关子。 凤山才有的?秀儿抬头望着余福,又看看站在一旁的余庆跟余祥,心里突然打了个突,今夜,她怕是不太好过了。 余福给秀儿披上披风,系好领口。 秀儿不知前路,可难得出门一遭,又有他们作陪,便是明知山有虎,也要往虎山去,不然自己要何时才能追上他们的脚步呢。 余福一手牵她,一手提着灯笼。 一行四人绕过房子顺着屋后那条余庆走过的羊肠小路往山上行去。 夜风习习并不冷,秀儿低头看着这条被碎石平面铺砌的小路,路两边都被红叶铺满,更显得这条弯曲小路的精致与整洁来。 这路该是他们特意清出来的吧,就为了晚上带她一起走路方便。 蜿蜒的山路并不陡峭,弯弯曲曲直通枫林深处。 大约走了一刻钟,抬头的秀儿突然看见了点点光亮,等离那些光亮近了,她看见了一盏盏挂在小路两旁枫树上的圆形灯笼,每隔大约十几步路左右便有一对。 红枫衬着灯笼,灯笼映着红叶,再被夜风一吹别有一番幽静空灵的美。 越往里面走,灯笼越多,四周也越加明亮。 秀儿看着这入目的美景,再一想这些全是她的夫君们准备的,就莫名的心悸起来。 他们布置的这样用心,根本就是为她一人所准备的,她何德何能配得上他们这样对待? 天空月朗星耀,眼前是胜似仙境的人间烟火,秀儿再次感受到了心脏飘忽不定的抽痛。 她握紧了余福温暖的大手,他们对她越好,她越是感觉不真实,越是害怕这宛如梦境的美好不知会在何时消失不见,而她,终是会孤零零一人被弃之荒野。 周围体感的温度在不知不觉间升高,可秀儿被余福牵着的小手温度却在下降。 “娘子可是在担心什么?”余福把她的手更往自己手心里攥了攥,“我们兄弟三个现在可是想拖着你跟我们一起上刀山,下火海,娘子怕了?” 刀山火海有什么可怕?她怕的……明明就是……抓不紧手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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