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是有自由支配的时间又不必顾忌后果的人。”
− 一 ...
From：博士
To：能天使
密级：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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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不要害怕，没有新的任务要给你。听着，能天使，我有一个私人请求需要你帮忙…好吧，不只是一个忙。
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通信记得使用高级加密信道！
收到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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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呦，老板！瞧你说的，太客气了~不过啊，按照规矩，企鹅物流是不能接受私人服务的，很显然，你并没有钱给我~
不过啊，老板，看在我们的交情上，你的忙我可以帮——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有个条件！你要把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告诉我！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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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那你要答应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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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我以守护铳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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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我要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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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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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以下为崖心发送给初雪的视频记录，画面中崖心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面向镜头]
“姐姐，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猜你是去山上听人告解了，不要担心，没有什么很紧要的事情。”
“啊…有一件事，博士他打谢拉格回来以后就告了病假，每天待在屋子里不见人，饭都要让人送进去。我有一次在走廊里碰到他，他那个健步如飞的样子，可不像是生病了。”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我会继续替你看着他的，嘿嘿。记得给我带两包干麦茶回来啊，我有点馋那个味道了~再见姐姐~”
− 三 ...
[以下为火神工坊的每日录音材料，博士的声音因异常得小而没能收录]
“啊，是博士啊，你好。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装备吗？”
“戒指啊，这个好办。是因陀罗女士那种吗？那个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太大了，我猜你也不会有她那样的强烈需求，先来量量指宽吧……”
“咦，不是吗？呃…戒指…你指的是，男女朋友佩戴的那种吗？”
“虽然可以试试，但我至少得知道指环的内径是多少，太大或太小都戴不上的。”
“通用大小？这怎么可能有通用大小啊……”
“博士，你去哪里？别走啊。”
− 四 ...
[一张纸，用钢笔写就]
“早露的音乐博物馆”唱片借用清单：
《大爆炸》，圆石乐队；
《再一次》，美声幽灵乐队；
《生来奔跑》，布鲁斯·斯普林菲尔德；
《克拉德·德布希钢琴精选》，丹尼尔·巴龙博姆；
《韩德尔宫廷音乐》，大卫·韦洛克；
《乌萨斯皇家军队歌舞团在伦蒂尼姆皇家大剧院的实况录音》；
《拉特兰传统进行曲选集》，拉特兰皇家海军军乐队；
《最动听的乌萨斯民歌精选》，乌萨斯皇家军队歌舞团；
《皇家海军罪案调查处》电视剧原声音轨，蓝十月乐队；
《管弦之夜：统治吧，维多利亚！》，保罗·达尼尔；
《肖思特沃奇交响乐全集》，鲁道夫·巴萨伊；
《乌萨斯人的送别进行曲》，乌萨斯皇家军队歌舞团；
《柴门霍夫斯基交响乐精选》，施怀亚斯托拉夫·里赫特
上述唱片由[博士签名]借收，请与一个月内归还，谢谢！
[博士签名]
7月19日
− 五 ...
[一张皱巴巴的纸，很显然被揉烂过一次了，上面的字用水笔写就]
婚礼用音乐候选：
[上面的字被涂鸦掉了，旁边用十分潦草的字迹写到：先想想下周该怎么做吧呆子！]
《双头鹰旗帜下》；
《拉特兰的荣耀》；
《老朋友进行曲》；
《霍亨弗里
[纸下方的空间被巨大的“够了！”两字所填满]
− 六 ...
From：梓兰
To：博士
您刚才走的太匆忙，好多事情我还没有问清楚呢，您就跑掉了，仅仅靠身量的数据加上一句“请你帮我制一套礼服”是没法做衣服的！
首先是款式，您要的礼服是用于什么场合的？公务与私人场合，典礼或者宴会，所需要的款式都是不一样的，燕尾服、小礼服、大礼服也是不一样的。譬如衣领吧，平领与立领、方领与圆领、镶方花还是镶罗马柱代表的含义都是不一样的。
除了这些，面料、颜色、裤线的位置都需要您来决定。不是为难您，如果连这套衣服拿来做什么我都不清楚，我是没法制版裁衣的。总不能把月见夜那身搞一套给您吧？
− 七 ...
From：博士
To：能天使
密级：极密
[请键入你的PIN识别码以打开邮件]
帮我买些花来，就是求婚时该拿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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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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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我也不清楚，大家都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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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我怎么知道啊老板！我也没有求过婚啊！
我问了一下可颂，她说在米诺斯大家会用月桂花作为表达爱意的方式，企鹅物流在米诺斯还有站点，要不要给你搞一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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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就这么定了！赶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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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一张邮件运单的复制件]
运单号：796 K243-136289
赫尔梅斯速运业务
收 企鹅大皇帝(投递员注意，此为用户真名) 700-25446735
安多维尔大道35号企鹅西装定制屋，格里克市，米诺斯
寄 吉奥瓦吉花圃 700-85769034
希罗底村10号，色雷西亚市，米诺斯
附则：月桂极易枯萎，请务必尽快补水栽植！
− 九 ...
[一张皱巴巴的纸，很显然被揉烂过一次了，上面的字用刚笔写就，看得出笔者很想把字写好看，但未能如愿]
亲爱的恩雅：
首先向你道歉，我本应筹备一场足够庄重的典礼，可是这对时下的我们、时下的罗德岛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请原谅我，我没有勇气亲自想你说这些事情，只能用我笨拙的秃笔来勉强叙说我的心意。
我们相识已有一年有余，我们一起走过饥馑、贫乏与悲伤，我曾经一度认为自己无法胜任眼下的职位，无力带领大家从连绵的灾难中走出去。万幸的是，有你这山峦间的光辉，如此及时地出现在天边，使我备受宽恕的恩赏。
我依然记得我们的第一个吻，短得像是一个一触即溃的梦。那时我便下定决心，那动荡不安的未来，我要和你一起，一天一天地渡过，不计安危，不计代价。
哪怕我已双眼盲目，我仍不惧怕，因为你是我的引路人，我的牧者，你必不置我于匮乏。
我们本应过着两段永不重合的人生，但既然命运已经应允了我们今日的相遇，我便要在下一个猝然而止的的音符敲下之前，与你品味更多的幸福与欢愉，直到浩瀚星宇。
我的意思是，我想说的是，你愿意嫁给我吗？
− 十 ...
[以下为讯使发送给初雪的文字消息]
初雪姐姐：
您委托我探听的消息我已经考察过了，我带着两瓶威士忌闯了博士的卧室。老实说，他的状态我说不出是好是坏：房间里乱得仿佛是鸡窝一样，垃圾桶里堆满了纸团，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他似乎对我闯进来这件事很生气，我跟他说自己失恋了，想和他喝一杯——您猜怎么着，我把《滑铁卢大桥》里的情节稍微改了一下讲给他听，他好像完全没听出破绽！说实在的，他心里绝对有事，心不在焉的，我问起他在忧心些什么，他也只是摇摇头，然后闷头喝酒……不要说您担心他了，连我都有点担心。
下次还是不要和博士一起喝酒了，他好能喝，最后还是他把我送回卧室的，真丢人……
− 十一 ...
[一张皱巴巴的纸，很显然被揉烂过一次了，上面的字用刚笔写就，看得出笔者很想把字写好看，但未能如愿]
做梦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你的梦，
在摇晃的公车后排，
我们从娘家回玛斯科瓦去。
我看不见你的脸，
你的温度，
却炙烤着我的左手，
如同窗外绵密的雨丝，
画出一幕潮湿的哑剧。
你的温度，
想来不是同旁人一样，
来自皮肤、血液与筋肉
——甚至不是心脏！
尤其让我耿耿于怀的是，
你这可爱、可恶、可怜的家伙，
你逃到我的梦里，
反而把我的星星抢去！
于是，
在另一个夜里，
我写下了一首，
困惑的序曲。
困惑于这奇妙的世界，
困惑于这奇妙的雨。
[纸右侧被横过来的两行大字填满：“你写这个有什么用啊！你不是要求婚吗？”]
− 十二 ...
[以下为角峰发送给初雪的文字消息]
大小姐：
今天我假借您的名义去给博士收拾房间，里面真是一团糟。他似乎极为抵触让我处理那些满地跑的废纸，除非我当着他的面把它们直接粉碎，这导致我没能拿到什么信息，十分抱歉。
不过，在和那位铁匠一起聊天时，她曾经偶然提起博士曾经求她打制过什么“戒指”，他是要出去打人吗？如果是报仇之类的事，我倒是可以帮他一把。
− 十三 ...
[这是一段录音，收音质量堪忧，可以听到背景音中隐约有伊芙利特的尖叫]
[搬椅子声……]
[吉他拨弦调试声……]
[旋律起]
Выберу самое синее море,(在那最蓝的海上)
Белый-пребелый возьму пароход,(白色的轮船驶向远方)
Сяду-поеду дорогой прямою(我乘上轮船远去)
Всё на восход, на восход, на восход.(那万物都在生长，都在生长)
Мой пароход -(我的轮船啊)
Он лепесток(像樱桃树的花瓣)
Вишни, отцветшей над Клязьмою где-то,(她漂荡在克利亚济马河上，逐渐枯黄)/* bbscode i too long */
Медленный, он розоват от рассвета.(霞光慢慢浮现，闪出淡红色的光芒)
Сяду-поеду на Дальний Восток.(我乘上轮船，流向东方)
[旋律戛然而止，许久无声。一声男性的叹息传来，他说道：“这样不行”。挪动椅子的声音，录音被关闭]
− 十四 ...
[以下为初雪在大神珊蒂面前祷告后焚毁的祷词原稿，依谢拉格习俗，向神许愿应焚麻纸以表虔诚]
大神珊蒂在上，我，恩雅·希瓦艾什向您发愿，愿您护佑我的博士长命百岁，能够得偿所愿，不负职责与理想。愿您护佑我身体健康，使我能够与他常伴到老。我必将继续侍奉您的大能，让您的意志畅行在大地上。
− 十五 ...
From：能天使
To：博士
密级：极密
[请键入你的PIN识别码以打开邮件]
对不起！老板！你托我买的花已经送到了，但是它们已经枯掉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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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无妨，十分感谢你能上心帮我这个忙，谢谢你！花朵已非必须，请不要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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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诶？那老板你要拿什么去给女孩子呢？什么都没有的话她们可是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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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等你有了心上人你会明白的，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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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你才傻！
− 十六 ...
From：博士
To：代行副总指挥临光
副总指挥阁下，我请求于明日下午四时十五分至四时三十分净空罗德岛本舰后部垂直起降甲板，届时干员初雪将从谢拉格返回，我有一件大事要与她讲清。
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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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信：
批准。祝你成功，博士先生！
敬礼！
− 十七 ...
[以下为能天使暗中安置的摄像机镜头所记录下的场景，中途因异常的强风而被吹歪，导致拍摄中断]
博士从下午四时就坐在甲板上吹风，他穿着平时穿的长大衣，手里拿着一捧半干的月桂花，他从中抽出一束，然后把其余的举过头顶，强风很快将它们吹落殆尽。几分钟后，载着初雪的直升机缓缓落下，博士抛下仅剩的一束花，跑过去抱住了刚刚下机的初雪。二人相拥片刻，博士后退两步，垂头思索片刻，挺起胸膛，似乎在说些什么。此时，一阵疾风吹过，镜头歪向一边，只记录下一阵喧闹的风声。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1190865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1190865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