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方才任伐逸自称小侄时的时候,任夜晓忍不住发出一声娇笑,使得萧径亭更加肯定她知道了,知道萧先生和萧径亭便是同一个人。 颇是无奈的眼光对上那汪秋水,但是无奈中却是透着一股谑意。 马车立刻便势驶到了萧径亭身边,任夜晓放开下来那道帘幕,天地间仿佛也黯淡了许多。 但是却有一声娇嫩动听的声音传进了萧径亭的耳朵,“先生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到我家里,你不忍心让我再跑‘醉香居’吧?这次没有禀报父亲,不知道会不会挨爹爹骂呢?” 待萧径亭钻进马车的时候,发现还有一张笑意吟吟的小脸望向自己,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池井月。 那张小脸果然像池观崖所说,红润娇艳了许多。 但是那股楚楚可怜的气质仍是没有减退,由于坐着纤巧的娇躯弯成一道曼缈美迷人的曲线。 再看边上的任夜晓,丰满起伏的诱人肉体和边上的池井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波涛汹涌的高耸酥胸,以及圆滚玉盘般的肥大香臀,被急急凹陷的细小蛮腰衬托出惊心动魄的诱惑。 当萧径亭单独看到池井月的时候,觉得已经差不多美到极点了。 但是再看到边上的任夜晓,当真在视觉和心里构成了很大的冲击,心里发现:原来女子可以美到超过了人的相像。 “今夜任姐姐到我家里,说到先生要去任府,井月便一道同来了。” 池井月不但身体看来显得柔弱,就是声音也听来觉得幽转纤细,却也是十分的动听,“我爹爹甚是喜欢书法,那日见了先生的题诗,直到要见见先生。所以还请先生有空的时候能去我家一趟,井月也有许多问题想向先生请教呢!” 萧径亭目中温柔,微笑道:“池老爷子今天中午想必在‘安然居’用饭了,没有告诉小姐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池井月目中惊讶,便是一边的任夜晓美丽的小脸上神色也有些奇怪。 却听池井月高兴问道:“先生也认识祝叔叔吗?祝婶婶的菜可是做得好吃的很,爹爹经常跑去祝叔叔那儿吃饭。” 萧径亭望了一眼任夜晓,道:“祝夫人的厨意今天无缘尝到,不过祝姑娘的茶却是喝得我舍不得走,所以晚了时间,走到任府刚好赶上与任盟主一起用中饭。” 却见任夜晓目中微微一讶,也不理会,想起池观崖说到的那个神奇的郎中,不由问道:“井月小姐今日的起色可比上次好上了许多,那位郎中真是位奇人啊!” 没想到萧径亭随便的一句话却让池井月美目微微一躲,接着浮上一片水雾,竟让原来已经十分美丽的眸子更添了几分妩媚,随即晶莹的粉颊飞上两道诱人的晕红。 神色竟是有些心虚和羞赧。 萧径亭见之,顿时便恍然大悟,心下一笑问道:“萧某对那位奇人真是神往不已,不知小姐能否说说那人形貌好让萧某日后见到能够识得。” 萧径亭一本正经的口气却配上微微有些促狭的目光更让池井月羞赧不已,红晕顿时布满了整张娇魇,便是连边上的任夜晓也发现了,颇有不解地望了她几眼。 池井月一咬玉齿,仰起小脸,仿佛壮了胆子,轻声道:“他虽然长着胡须,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十分年轻的,而且,他长得非常非常的美丽,只要看了一眼,就会好像让人什么也不知道了。他,他好像将天下了钟秀全占了去了。” 她虽然羞赧之极,但是那么露骨的言语却是说得极是坚定,便连那双美目在说话时候全部化成了一片迷茫的水雾。 很显然,这位美丽的金陵才女已经动情入骨了。 任夜晓听后竟然把胡疑的目光投在了萧径亭脸上,仿佛认为给池井月治病的便是他。 萧径亭目中却是一片沉思,脑中浮过一人,虽未见过,但是已经给了他极其深刻的印象。 能让矜持无比的池井月在外人面前说出那么露骨的心意,那该是什么样的人物。 听她的口气,仿佛就算那人不在边上,池井月也不敢丝毫隐蔽对他的感情,仿佛那样就会让她觉得对心上人的感情不够圣洁,不够无私。 能让这样的美人短短时间内,这般的全身心投入如此深情,那人只怕比起柳含玉还要厉害上一些了。 萧径亭见池井月说完后怎么也不敢抬起头来,不由微微扯出一丝笑容,也不再问。 而任夜晓也只是坐在一边微微低着俏脸,好像在想着些什么东西,偶尔抬起目光轻轻瞥上萧径亭一眼,虽只是轻轻地一瞟,但好像想要将萧径亭看透了似的,看来在回任府的路上是不准备和萧径亭说话了,或者是不知道说什么! 萧径亭明显地觉得马车的速度缓慢了许多,想来是快到了任府了。果然听到有人迎上,步伐轻快平稳,想来武功不俗。 “大哥,想刹小弟了。” 萧径亭听得那人声音朗清顿挫,显是修习过上等内家心法。 却发现任夜晓听到声音后美目一睁,从刚才的沉思清醒过来,颇有喜色。 “来人大概是任断沧方才提起的——那位任夜晓的表哥了。” 萧径亭的猜测马上得到了证实。 却听到任伐逸跃下坐骑快步迎上,爽言语中不掩欣喜:“浄羽你怎么今日才来,我这几日天天便念叨着姨夫该让你出来了,贤弟这次可是同天山剑派的张师伯一起来的。” 那人道:“是啊,师尊他老人家一收到姨夫的请贴,便率领小弟与几名师兄弟赶来了。只不过天山离江南实在远了,天天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在大典之前赶到,没有误了好日子。” 马车在府门外停下,那名妇人车夫撩开帘幕,道:“小姐、先生府上到了。” 萧径亭一跃下车,那位唤作浄羽的青年公子见到萧径亭目光一愣,但马上目中一亮,闪过一道亮硕的光芒,直直望向后面的任夜晓。 任夜晓和池井月相挟下了马车,神色欢喜招呼道:“贺家表哥一路辛苦了,小妹当真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表哥了?” 贺浄羽神情微微有些激动,加快脚步走到任夜晓面前,目光深挚道:“还是五年前随着娘亲来江南时候见着的表妹,几年来我真是没有一日不想着赶早些见到表妹,练功竟也刻苦了许多,今日见着了表妹心里欢喜得仿佛要炸开了似的。” 萧径亭仔细看那贺浄羽容貌,发现他面目间竟和任伐逸极是相像,不过五官看来仿佛更是秀气斯文,举止间也极是优雅。 却是不若任伐逸英挺勃发。 但是秀美的俊脸配上修长的身躯显得丰神俊朗玉树临风,与任伐逸比起竟也不逊色。 任夜晓面对贺浄羽颇是热挚的表白仿佛没有什么惊讶之色,轻妍一笑,目光望向萧径亭道:“我来为表哥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妹特意请来教我琴艺的萧先生,表哥未曾见过吧?” 未待两人招呼,又向贺浄羽介绍一边大方俏立的池井月,道:“这是小妹的闺中密友‘上兵世家’池老英雄的千金井月小姐。” 贺浄羽望了纤若美丽的池井月一眼道:“我在家时便经常听父亲提起令尊观崖公,当年观崖公随着池家前辈去显碧时候与家父谈武论经,崖公风采家父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萧径亭闻之心中一动,“贺浄羽,莫非他便是天山道节度使贺希侫的公子。取名浄羽想来是因为显碧国内那个有名的情人水‘浄羽湖’了。” 二十年前大武朝廷征战关外,打下天山西去外数千里土地,灭国灭族无数。 化为数十府,以显碧为首府。 设一天山道节度使镇守显碧,辖管这千里疆土对抗阿尔泰山以北的突厥铁骑。 但是对于贺希侫他却是知道的不多,没想到他竟是河吴梦玉扯上了关系。 “先生精通琴艺,那当真好啊!晚辈也是喜欢弹琴作曲,不过那是闹着玩,不能和先生比的。” 贺浄羽来到萧径亭面前行礼招呼,萧径亭心里对显碧那方神仙净土十分向往,不由细看贺浄羽,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丝显碧国的气息。 只见那张极是秀气俊美的脸上,肌肤泛着如玉石淡淡的光泽,清澈明亮的眸子真是如同桃花潭般幽静深遂,隐隐可以看出一股自然宁静的气息,想来这是他斯文儒雅的根源吧。 在女子眼中,真是一个越看越是迷人的美男子了。 贺浄羽被萧径亭看得微微有些惊讶,目中露出一丝温雅笑意中颇有些不解。 萧径亭见之,笑道:“我心中对公子的家乡显碧极是向往,想从公子身上看出一些那儿的痕迹。我心中有些不解,公子所待之地,无论是天山还是显碧都在关外干涸之地,为何公子看来比长在江南更是温润?” 贺浄羽听道萧径亭的问话,目中宁静,萧径亭几乎可以从中看出对显碧的热爱,而且望向萧径亭的眼光中也多了些亲切。 “先生有所不知,晚辈所在的天山剑派是在以谷中,虽然山顶是万年积雪,但是我们所住的地方却是四季如春、鸟语花香。而显碧更是在绵绵山脉包围其中,花红叶绿、水清天碧。比起江南只怕还要滋润一些。” 说完时候不由望任夜晓深深望了一眼,大概想以那里的仙境打动沉鱼落雁、天仙化人的任夜晓吧。 任夜晓目中也是满目异彩,也许在心中勾勒,显碧的山水是怎么把那儿画成了人间仙境。 美目忽然闪过一道美丽微羞的光芒,目光望向萧径亭,道:“若是先生去了那里,便可以用笔让那儿的美丽广为流传了。先生的那支神笔当真无所不能呢!只怕人也能给画活了”说道最后美目却是缀满狭色。 萧径亭目中一笑,露出一个不作萧先生打扮时所有的眼神,心念一转,清澈的目光朝任夜晓峰峦起伏的娇躯,顿时浮起一个念头。 却见到任夜晓目光朝池井月的方向一转,让萧径亭见到晶莹粉颈上浮起的淡淡红晕,却听她道:“妹妹我们进去吧!呆会儿让先生给我们弹琴听。” 最后一句却是向萧径亭说的了。 任伐逸对乃妹行为颇有些不解,却也不说什么。 叫来一个在任府门口处等待吩咐的侍女,让她招待赶车的那名女车夫,自己招呼贺浄羽和萧径亭进了锦绣大门。 进了府后,任夜晓却没有将萧径亭带去责问,而是大大方方让侍女在一处花园摆下了坐席,上了满桌精美的点心,却没有摆上古琴。 若萧径亭傻了些,当真会认为任夜晓尚未知道萧先生便是萧径亭。 但是,接下来几个侍女摆好了桌席后,刚要离开却被任夜晓叫住。 让她们唤来屏儿姑娘,末了还让屏儿带来一套茶具和一罐上好的碧萝春,然后作若无其事淡淡扫过萧径亭一眼,目光不作任何停留。 萧径亭心中一乐,暗道:“好厉害的妮子。” 当萧径亭以长者被任伐逸让到桌上首席时候,任夜晓目中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在萧径亭的左边下首坐下。 萧径亭目光不由瞄到她坐下时弯起的腰臀曲线,果然有在背后扎了一束粉色锦缎挡住了动人腰臀部分。 虽然萧径亭只是轻轻一瞥,但是任夜晓却已颇是受不住。 一缕红晕从而下渗起,但是任夜晓倒是不凡,微微一笑中浮起令园中百花失色的醉人风姿,硬生生将那股晕红控制在晶莹的耳珠。 让萧径亭心中颇是惊讶,现在的任夜晓比起那晚真是要厉害上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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