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新的一周来了，李国明骑着“飞豹”去学校上班。 一路上，迎着别人羡慕嫉妒的目光，李国明得意洋洋。 到了学校，老师们看见蓝色的“飞豹”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说个不停，有夸车漂亮的，有赞好车配国明，有吵着要吃糖果的。 “这车真不错，看起来舒服。骑上去很威风。” “好车！肯定要不少钱吧。” “李老师骑上这辆摩托车，简直帅呆了。” “李老师，你买了新车。要请客买糖果吃哟。” …… 程朗还在为家访的事情忐忑不安，没有上来凑热闹。 李国明听了大家的言语，也觉得面上有光。 他笑着道：“我也希望这是我的摩托。可惜它是我朋友的。他去外地工作，怕车放在家里生锈腐烂，叫我帮他骑骑。我可一分钱的工资都还没领到。哪有钱去买车，连汽油钱都是我妈掏的。” 事先，李国明就跟胡玲他们商量好了，不能说出是张成风送的。 这些事只能暗箱操作，见不得光。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他就说成不是借别人的车，而是帮别人的忙。 “你这朋友真好！有些人宁愿放在家里变成废铁，也不愿意借给别人保管。” “可惜，我的糖果泡汤了。” 李国明买新车是件新鲜事。买不起摩托车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老师们散开了，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下午，程朗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脸色灰白，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 “程主任，你病了吗？”刘春兰发现程朗的神情，关心地道。作为跟程朗有过深入沟通的女人，刘春兰很关心他的一举一动。 “我没病。你别烦我了。”程朗不耐烦地道。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火，吸了几口。 “咳咳！”显然程朗不太适应烟草的气味。他沉思了一会儿，丢掉手中的香烟。 程朗走到胡玲的身边，道：“校长，我有点事请个假。班上的孩子，你找个人看一下。” 胡玲见他神色不对，问道：“有事你就先走，需不需要帮助？” 胡玲虽然听说了程朗家访的事情，但是陈小毛报案没有成功，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程朗离开校园，急匆匆地赶到陈小毛的家里。 陈小毛刚吃过中饭，嘴里叼着根烟。 他老光棍一个，没有啥乐趣。 唯有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前天去报案，他憋着一口气回来了。 今天大清早，他做了一件轰动全镇的大事，才消了那口气。 程朗突然杀上门来，陈小毛有些吃惊，却不畏惧他。 “你来做什么？”陈小毛懒散地问道。 “我来找你算账的！”程朗生气地大吼道，“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陈小毛却不买程朗的账，慢悠悠地站起来，讥讽道：“你到说说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镇上的大字报是不是你贴的？”程朗开门见山，直接指责道。 “什么大字报？我怎么不知道！”陈小毛装着糊涂道。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那天的事情就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程朗的话脱口而出。 “你终于承认了那天的事情。你不是说我诬陷你吗？有证据你去告我呀？” 陈小毛得意洋洋地道。 那天遇到李国明，他无计可施。 灵机一动，想出了贴大字报的老办法。 我报不了案，也要把你的事情公之于众。 程朗见陈小毛不吃硬，只得放低身段，道：“我那天并没有造成恶果，你也没有证据？现在你到处乱贴，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也懒得跟你吵吵。”陈小毛占据了上风，想抖抖自己的威风。 “你能不能把大字报收回来？”程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又不是我贴的，我怎么收得回来？”本来就没有证据的事情，陈小毛当然不会主动承认。 “那你以后不能再跟别人说那件事。”程朗降低了要求。大字报都贴出去了，谁也收不回来。 “我有什么好处？”陈小毛问道。 程朗咬咬牙道：“我给你两百块钱的封口费。如果你能保守秘密，我再让赵小琴给你弄个低保、五保户之类的名额。以后每年都有不少钱。” “好！我就当没有去过沈红梅的家。不过，你要说话算数。如果你没有做到的话，就别怪我……”陈小毛乐道。 意外之喜，他没有想到贴一张大字报会有这么多好处。 虽然事情真相大家都清楚。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证据控告对方。 程朗的目的是搞定陈小毛，不用去坐牢。 如果他知道李国明手中也陈小毛的把柄，并帮了他一次，不知道他会不会感谢李国明。 陈小毛贴大字报，损人不利己。 他当然更愿意捞点实惠。 只是善良的寡妇沈红梅被弄到了风尖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