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还好司令家的公子看在锦寿少爷的份上没有追究咱们米辅,要不然这事可得闹大了,惊动了司令那就不好了。”管事小声的跟贵生了最近的事,说阿龙那日可把铺子里的伙计吓坏了,“也不知道阿龙怎么的,就开始动手了,把司令千金都给吓哭了。” 贵生眼神轻震。 “那日是司令公子来替军队加粮的,但司令公子也没追究,想也没事了所以也便没跟你说。”管事把情况说了。 贵生的目光落在阿龙的身上,看到阿龙朝这边看了过来,那管事似乎也挺怕阿龙,立马就去做事了。 贵生见阿龙走了过来了,以为阿龙有话要跟他说,可是阿龙却迈过了他身边,弯下腰去搬米了,直接无视了他。 贵生也没着急,他走到阿龙身边,很轻的比划了:你做什么打客人? 阿龙没有止住搬米的动作,他扛起了米,低声的说了一句:“他讨打。”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他力气很大,搬米出去的时候伙计都给他让路,似乎都怕了阿龙。 贵生跟在他身边,他走路有些不方便,所以走得有些慢。 阿龙看了贵生两眼,把米放了下来,什么都没说准备回辅子里去继续搬米,可是贵生却伸手抓住了绕起的袖子。 贵生动手比划了:你打客人是不对的,现在辅子里的伙计都怕你了,我让你到米铺来,是让你好好干活的,不是让你…… 贵生的话还没说话,阿龙皱眉挥了一下贵生的手,行动本来就不便的贵生没站稳,直接给挥在了地上,阿龙的身型微顿。 铺子里的伙什和管事瞧见贵生挥在地上,立马着急的出来把贵生给扶起:“当家的没事情吧,小心的站稳了。” “阿龙你怎么做事的,怎么把大当家的撞到了,也不扶一下。”管事和活计都说了阿龙,但是也不敢说得太重。 阿龙瞧见贵生站稳了,才低声的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贵生有些不安地看着阿龙,他让管事和伙计进去忙,他表示了自己没事:我是自己没站稳摔倒的,不关阿龙的事。 管事吩咐大家都回去做事,阿龙也进屋去搬米去了,可是阿龙没进去,这回阿龙才走到他身边:“要不要陪你去看大夫?” 贵生摆手:不用了,我没事。 阿龙站在米辅外,伸手替贵生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听辅子里的伙计说你这几日,走路都不方便,摔着了还是怎么?”他小声的问,并抽空拍眼看贵生。 贵生觉得阿龙拍得他有点疼,他只是细微的皱了皱眉,伸手向阿龙比划:休息两日就好了,没生病也没摔着。 阿龙抿着唇盯着他,眼底不满的越发的浓郁:“最近你每日都跟锦寿少爷在一起,铺子里的伙计都是和底下说得很难听。” 贵生看着阿龙,想必是阿龙听到别人说了什么,今儿个才不怎么理睬他。 “他们都说你是兔二爷。”阿龙低声的说完,伸手捏紧了贵生的手腕,他站在门口看着贵生,“还说你都是为了福家的钱。” 听到这样的话,贵生心里难免有些难受,但他还是伸手示意了:你也觉得,我是为了福家的钱,才留在福家的? 阿龙也没出声。 想必阿龙应该和其他人一样,都这样觉得,贵生也没有再问,他伸手朝着阿龙示意了:你回去干活吧,下次别再动手打客人了。 阿龙本是进去搬货了,可是走了两步便倒转了回来:“司令的儿子说锦寿少爷是逗你玩的。”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很小声。 他说完了之后就去搬货了,贵生听到阿龙的说的话,他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拿着账本进屋,整日他都心神不宁的…… 锦寿是逗他玩的。 逗他玩的…… 贵生从米仓里出来的时候,精神不太好,但他刚出来就看到锦寿回了辅子,正在给客人结账,锦寿抬起头看他…… “怎么眼睛红红的,透了沙子?”锦寿把账目弄来了之后,就走到贵生的身边,示意让伙计拿了湿毛巾来,替贵生擦了擦眼。 贵生眉头舒展,很轻的比划了:没有,昨儿个夜里没睡好,不打紧的。 锦寿让他先别忙了,把他带到了接上,替他擦了擦眼睛,让他睡一会儿:“你睡吧,我晚点收铺的时候再叫你。”他缓慢的替贵生盖了被子。 贵生一直安静地看着他,舍不得合眼似乎的。 看了锦寿半响之后,他才伸手示意:你到金辅去取一下送给大帅的金器,记得多叫两个伙计去提货,贺礼有些重。 锦寿答应了贵生,待贵生睡了之后,便带着伙计去了金辅。 这日下午。 贵生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被抛弃了,在梦里他哭得很伤心,他醒来的时候的衣领都湿润了,已分不诸是泪水,还是汗水。 几日之后。 大帅府内,今日大帅纳妾,宾客满座,比贵生成亲那时候还热闹,外面有吹乐器的,里面满是道贺的官僚世家和镇上的富商。 福家两位夫人早便去了,锦寿今儿个也跟友人一起去的,贵生则是带了阿龙和另外一个伙计,把贺礼给抬去的。 贵生穿着墨色的长衫,因为今儿个是大帅的大喜日子,所以他也打扮得比较体面,贵生让阿龙和另外的一位也接上了新的伙计服,出门之后他还替阿龙整理了一番,毕竟这是去大帅府,也能失礼也不能给福家丢脸。 阿龙带今儿个脸上现着面具,也没有带帽子已经是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十分的整洁,只要不露出上半张脸…… 看着还挺帅气…… 特别是那副面具很精美,加上阿龙的下巴和嘴唇本就生得好看,所有旁边跟阿龙一起抬贺礼伙计一直那奇怪的目光打量阿龙。 阿龙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过一句话,跟着贵生进了热闹喜庆的大帅府,大帅府就是福宅不远处,前不久才大肆兴建的大宅,红墙高瓦,高门大户。 贵生领着阿龙和伙什到了大堂,这一路上许多育人跟贵生打招呼,阿龙虽然是带着面具,但是也引来了不找的注目。 “那是福家的伙什,怎么生得这么俊,做伙计真是可惜了。” “若是身在我府,我就招了他做夫君。” “他定是生得太好看了,所以才拿面具给掩着,你看他的身型,穿着伙计服的这么好看。”旁边有许多福家千金在轻声细语的攀谈。 四周的声音很曹杂,有许多人过来跟贵生打招呼,贵生示意让阿龙把贺礼先放到旁边去,和伙计先看着贺礼。 待会儿等大帅出来了,他再叫阿龙。 阿龙点了点头,就默不作声的跟伙计一起把贺礼撤到了角落,就安静的站在墙角,那伙计跟他说话,他也不出声。 旁边很多福家小姐在看他,他也当做没看。 贵生远远的看了阿龙两眼,就收回了现残,看向正在跟他说话的钱庄老极,贵生远远的就瞧见,两位夫人在跟那群贵妇交楼,一群衣着华贵的美如说说笑笑,你拉着我说聊聊,我拉着你是手说说,熟络亲切得很。 今儿个这里热闹得很,贵生正在跟钱庄老极叙旧,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平稳的响起 “朱世伯,许久不见,你近来可好。”来人面貌俊美,楼吐有序的,举止有礼,问候的语气也是平稳自然一气呵成。 “是天禄啊,才几月个不见而已,真是长大了不好。”钱庄的朱老板笑呵呵的夸奖了天禄,还说天禄越长越人才。 天禄今儿个穿着白色的马褂衫,外面还穿着一件镶红色的马褂敞开着,内长外短颜色很搭配,他的胸口外翻着…… 白底外红的边缕,袖口折得自然又好看。 他的领口微微的敞开着,他白哲的脖子上佩戴着一条耀眼的金色链子,他神情平稳的侧过头看钱庄的朱老板,那脖子的线条很好看…… “大当家的你可是真会教孩子,我上回见天禄,他还没这么懂事,这会可是真的大变样了。”钱庄的朱老极也不忘记夸奖了贵生一翻。 贵生礼貌的示意了:天禄本来就聪明,我也没教他什么。 他看向天禄,看到天禄脸上的笑容很稳,贵生觉得天禄这次回来,比上次回来更加稳重了,三人聊了半响。 钱庄朱老板走了之后,贵生才伸手朝着天禄比划:怎么不在家里休息?怎么过来了? “我不累。”天禄站在贵生的身边,安静的看着贵生,多了几分沉稳的,“我今儿个是代表金行过来到喜的。” 金行是天禄的娘亲娘家那边的祖业,在西北地区做得很大,当初大夫人嫁给老爷的时候,就已经发家了,是祖业,都做了好几代了。 天禄娘家那边的很有钱,三代的祖业积累,而且还只有大夫人一个独女,也只有天禄这一个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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