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昨儿个耀堂把他抱回屋,没坐多久就走了,贵生知晓耀堂失去看哪个叫阿三的戏子,不过贵生从来不过问耀堂私事。 今日正好是贵生休息,他去飞鹰寨的医阁去领药。 可是,负责看药阁的伙计,满脸抱歉看着贵生:“哎呀,真对不住了,没有你要找的药,缺货了正从外地运过来,你若是着急要的话,就去城里医馆开。”那伙计给他写了方子。 鹰城的医馆平日里很多人,贵生排了很久的队,才轮到他。 可此时。 从外卖呢进来了一个飞鹰寨的伙计,直接插了他的队,有些着急的跟抓药的先生说了:“赶紧把药给抓了,这药要得急。” 那抓药的先生就立马给那伙计先抓了,还小心问了:“你们帮主摔伤了?” “去你的乌鸦嘴,是帮主身边的那红人受伤了,帮主可是心疼得紧,里里外外都照料得紧。”那伙计催那抓药先生赶紧,随后便拿着药就匆匆离去了。 贵生知晓那伙计嘴里说的帮主身边的“红人”就是那个阿三,贵生接过了抓药先生包好的药包,便付了大洋。 贵生从药铺出来的时候,天色也渐渐的晚了,路上好多人都在瞧他青紫的脸,他也不理会旁人的目光,穿行在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上。 因为他赶着回飞鹰寨,走得太快没瞧见路,险些被洋车给撞到。 那车停了下来。 司机下来了,瞧着贵生没受伤,就让贵生走远点,贵生捡起地上的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站在了旁边去………… 他朝着车厢里瞧了一眼,却意外的瞧见锦寿正坐在里面,正慵懒的靠坐在车厢内抽着烟,而且锦寿已经瞧见了他。 贵生瞧见他把司机叫了过来,在司机耳边说了几句,那司机就客气的过来请贵生:“这位先生,二爷让请你上车说话。” 那司机给贵生开了门,贵生也迟疑的上了车: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回避不了锦寿。 锦寿懒懒的打量着他,重重的抽了一口烟,才漫不经心的出了声:“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参军去杀敌,打了败仗逃回来的。”他嘴角的烟雾,悠悠荡荡的,浅浅的散开。 贵生的脸,是肿的。 他没回答。 “怎么不说话,现在给你时间说。”锦寿这懒淡的语气分明就是要贵生把这事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解释清楚。 贵生还是没回答。 司机只管开车不敢说话,贵生也没问要去何处,只是安静的坐着不知如何回答。 “是谁打的?”锦寿早便移开了视线,目光落在车窗外,那静如止水的眼眸神情不变,没有等待贵生任何表示,他抽烟的动作也放慢了。 贵生闷着,没动。 “是不是飞鹰寨的人做的?”锦寿慢悠悠的侧过头看他,眼底明显多了几分不悦,瞧见贵生没有看他,他也没着急的追问。 沉默。 两人车厢里没人再说话,一直到了远郊的佛寺,两人下车之后,贵生便跟着他进了那清幽的寺庙,此时已经入夜了。 这荒郊野外的,贵生一个人也找不着路回去,只要跟随着锦寿身边,在这里吃了斋饭,贵生好几次想提出要走。 可是锦寿都只看着他:‘我的司机已经回去了,两个时辰后才过来接我回新宅,你若要回去,我担心你找不着路。“ 贵生瞧他拿着竹杯喝水,便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有些无奈的比划:我是喝酒摔伤的,跟飞鹰寨没关系。” “哦。”锦寿不痛不痒的点头,缓慢的擦了嘴,不吃了,“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懒懒的瞧着贵生吧,问得自然极了,那眼底却是氤氲缭绕。 半响后。 贵生才犹豫的比划:你是不是猛虎帮的人? 锦寿没有否认。 贵生也没有再问了,因为锦寿已经默认了。 当晚两人用过膳之后,锦寿司机就过来了,把他们接回了锦寿的新宅,锦寿先下了车,可贵生却坐在车里不肯下车。 “下来。”锦寿站在车前看他,看到贵生摇头,锦寿就知会司机,“把他请下来。”锦寿让司机去给贵生开门。 贵生瞧见司机开了门,但还是没有下车,只是朝着锦寿比划: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进去了,我想回飞鹰寨去。 锦寿让司机先下去,他自己则是走到洋车旁,亲自撑着车门弯下腰瞧着贵生:“你是想自己下车来,还是要我来抱你下车?” 车外的雪,悠悠荡荡,满城的飞雪。 “今儿个夜里风雪大,上山的路难走,洋车上去会打滑,你就在我新宅屈就一晚。”锦寿那张无暇的俊美脸庞就在他的眼前,那佩戴的金龙牌从微微的领口滑了出来,轻轻的触碰到贵生的手臂………… 那金龙牌上残留的体温,让贵生整个手臂都麻了。 贵生这才犹豫的下了车。 老实的跟在锦寿的身边进了新宅。 新宅虽不及福家气派,但是这里也不小,只是这里佣人少,夜里更是清幽寂静,锦寿让贵生放心留宿,他之前就派人过去给过飞鹰寨消息了。 贵生住的就是上回锦寿带他看的那房间,而锦寿就住隔壁,他浴完出来的时候,就瞧见锦寿穿着睡袍进了屋。 贵生瞧见锦寿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锦寿给拿出一瓶散瘀药摆放在桌上:“你先把药喝了,再自己擦一下药。”他缓慢的坐了下来。 房间的大门大大的敞开着,冷风的灌入使得贵生有些冷。 贵生刚系好腰带就去关上了门。 然后把药喝了,也擦了药。 只是擦一下就疼,因为那药很刺辣。 屋檐下灯笼的火光轻轻的闪烁,屋内的油灯微亮的灯心也轻轻的晃漾。 贵生擦完了药之后,便放下了手里的镜子,朝着身边一直瞧着他的锦寿比划:你赶紧回去睡吧,你穿这么少过来,若是着凉谁回去打理福家米铺。 锦寿瞧着贵生那张青紫的脸,他眼中潜藏的情绪让人难以读懂:“我娘亲给我捎了口讯来,她跟大娘还有天禄都已经平安回到来龙镇了,我不在福家的时候,她们也会盯着铺子。”他说话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漫不经心,懒懒轻轻却很有磁性………… 贵生侧过头瞧锦寿,他觉得锦寿身上那淡淡的烟草香味很好闻:我当初以为,你拿到钥匙之后,就不会想再见到我。 锦寿微愣。 贵生把药瓶的盖子盖好,才重新看向锦寿:你都已经纳了妾,成了家,你为何还要对我这么好,我现下已经没有账房的钥匙了。 锦寿没想到贵生会在这个时间问他以前的事,他沉默不语的瞧着贵生,贵生继续迟疑的比划:我没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 锦寿沉默不语的注视着贵生,他幽静的双眼里那眸随着轻晃的灯影而有了丝丝的波动,但他始终都没开口回答贵生。 “时间不早了,我倦了。”锦寿站起身表示要回去休息了,他正准备回自己房间,但贵生却伸手抓住了他衣袖,阻止了他。 贵生站起身,迟疑的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能不能不替猛虎帮的人做事? 锦寿看他比划完之后,沉默了片刻,才缓慢的抬起眼看向贵生,只是那深沉的眼底潜藏几分危险,暗流涌动让人不敢再多问。 “你基恩人格对我不理不睬的,就是为了这事?”锦寿懒洋洋的瞧着他,那深不见底眼眸里暗藏着不悦,他慢悠悠上前了几步,不慌不忙的靠近了贵生,看到贵生点了头,锦寿嘴角牵扯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我的确是在替猛虎帮做事,这跟我们见面应该没冲突。”他说得极慢,还随意整理了一下睡袍,处事不惊的范文贵生。 贵生的眼神轻晃。 “你说,我说得可对?”锦寿的目光在贵生那淤青未散的脸颊上懒懒的徘徊,他漫不经心的身手替贵生拉好胸前那微敞的睡袍。 贵生竟一时失语………… 锦寿微侧着头,凑近了贵生,他懒声低笑:“这事你就别管了,今儿个很晚了,你也该歇息了。”他似若无声的轻言低语,就仿佛在跟贵生说悄悄话。 锦寿温热的气息湿润了贵生受伤的嘴角,使得贵生的心智被扰乱,心神恍惚的几度以为锦寿会这么吻下来………… 但锦寿却只是满腹深意的瞧了他半响,便离开了贵生的房间,在房门合上的前一秒,贵生清楚的瞧见锦寿那洞悉一切眼底,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顿时。 贵生感觉自己在锦寿面前无所遁形,仿佛所有的心思都被看穿似的………… 贵生在锦寿面前藏不住心事。 他觉得自己想什么,锦寿仿佛都知晓………… 他只好在锦寿的新宅住了一日,当他回到飞鹰寨的时候,立马就瞧见飞鹰寨出事了。 飞鹰寨。 集会阁前。 今儿个飞鹰寨来了军阀的人,看样子不下百来人,那些人都穿着深色的军装,带头的几个人还骑着马,而且军队的人都背带着枪。 贵生刚下车就瞧见这场面,他立马看了身后正从车上下来的锦寿一眼,锦寿瞧见这场面却面不改色的让自己的司机先回新宅去。 贵生觉得情况不妙,他不安的看向锦寿:这些人,你认不认识? “不认识。”锦寿留意那些人军装上的标志,他领着贵生走到人群中,在确认了那些人的身份之后,他才凑到贵生耳边,懒声的告知,“这些人都是大帅的人。”这里人很多,场面有些混乱,锦寿让贵生跟紧他别走丢了。 贵生听到“大帅”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想必这些人上山,想必是跟将军府的事有关,贵生随着锦寿走到了前排。 那军队里,原本骑在马上的人,也都陆续的下了马,那军长客气的请耀堂下山:“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大帅想请你下山去叙一叙。” “我跟你们大帅可没交情,你回去跟他说,若是想请我,就不要带这么多人来。”耀堂倒也不客气,一针见血的回绝了。 “他让你带这么多人来,难道还想抓我不成?”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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