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大帅留在飞鹰寨期间你就负责照顾大帅的起居饮食,打扫什么的,找丫鬟伺候大帅不太方便,其他兄弟有都要做别的事,你平日在飞鹰寨里打杂也没固定事做,这阵子你逗负责伺候大帅。”负责安排人手的兄弟,把贵生领到了大帅所住的别院。 这里离后山很近,异常的清幽,有一座也精致的雅致别院,外面竟然是没一个士兵把守,那兄弟告诉贵生:“大帅这次没带人来,这阵子就辛苦你了,听说你前些日子私闯了帮主的别院,败坏了帮主的兴致,这回可是你好好表现的机会。” 贵生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那我这阵子要住在何处,我住的南院距离这边有些远,来回不太方便,可有地方给我住? “这个早就安排好了,你就住这别院的后斋,这样方便伺候大帅,你赶紧去替大帅收拾一下。”那兄弟安排完了之后便走了。 趁着大帅还没回来,贵生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沏好了茶放桌上,桌子地板都擦得透亮,屋子里窗户敞开着…… 床单、被子、枕头都换过新的,贵生放下了床帘,擦了擦汗水一切大功告成,他临走之前还放给大帅打了洗澡水,还洒了花瓣。 事后,贵生把院子里的落叶都清扫了干净,还用水冲洗了一次地面,他拿着水桶,把半桶水都泼了出去。 却正好泼到了刚回别院的大帅的身上…… 贵生立马就直起身,放好了扫帚,擦了擦手,有些尴尬的比划:对不住,我没瞧见你回来了,刚才不是故意的。 大帅今儿个穿着粉金色的马褂长衫,那衣衫绣有细致的龙纹,那线条很浅,但却流光亦然,那外翻的纯白色袖口一尘不染。 那衣衫下摆敞开,那纯白色的棉质长裤与那靴口镶着白绒绒皮毛的长靴都是通体雪白,大帅衣摆被水给渗湿了…… 贵生瞧见大帅站在原地淡漠的注视着他,那清冷的眼眸里浮现出几丝的不满,似乎在等贵生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贵生想去替大帅擦擦,可是又担心弄脏大帅那身好衣服,他便表示:真对不住,我没瞧见,你换身衣衫我帮你把衣服洗了。 贵生主动的跟大帅示意了,说是安排干活的兄弟让他过来了:我在飞鹰寨里打杂,最近人手不够,我过来帮着打扫。 大帅的脸上神情依旧冷然,那股凉意比今儿个夜里的冷风还袭人,使得贵生不由自主的背后冒出冷汗,浑身凉飕飕的。 贵生见大帅始终不出声,似乎在疑惑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主动的比划解释:我没做福家的大当家很久了。 大帅没有理睬贵生,仿佛不太想听贵生说话,径直的进了屋,贵生也跟着他进了屋,站旁边替大帅拿衣服。 待大帅换好衣衫之后,他才表示:洗澡水打好了,大帅可以用了,我就住在后斋,若是大帅有何吩咐叫我便是。 贵生瞧见站在大帅正站着扣着衣衫,根本没有理睬他的意思,他也识趣没有再打扰,抱着大帅的衣物出去洗了。 谁让他是这里帮工的伙计,安排活干的伙计让他替谁打扰,他也自然就替谁打扰,只是贵生没想自己这么精心尽力的替大帅打扰,第二日却引来工房的管事一顿臭骂。 就在半个时辰前,工房的管事拍开了贵生的房间,把正在睡觉的贵生给直接吵醒了:“你怎么做事的,让你好好照顾大帅,这都中午了你还是睡觉,你赶紧给我起来的,去把院子给打扰了,趁着大帅跟帮主谈事去了,快点去把屋里给我收拾了……”那管事肺都快给气炸了,看到贵生下床动作慢,简直想拿鞭子抽贵生了。 贵生急忙的下了床去干活了,才刚做了一半,管事又批评他:“你别以为大帅跟咱们帮主关系不好,咱们这些做下人就可以对大帅不敬,帮主是帮主,咱们是咱们,咱们若是得罪了大帅不一样死得很惨,你干活老实点别偷工减料的。” 贵生觉得管事好像误会了他,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比划:我没有偷工减料的,我很认真的在干活,管事你放心我不会对大帅不敬。 “你昨晚怎么拿水泼大帅,还给大帅泡了不喜欢喝的茶,还把木桶里弄些花瓣,大帅最不喜欢就是水里有花瓣了,大帅说你打扫得不干净的,你可要留点神。”管事提醒贵生,他们做下面的下人,还是要好好待大帅。 贵生点头。 “大帅没睡之前,你别睡,大帅没醒之前,你就得起来,等待有大帅有什么吩咐,你这人怎么那么笨,你知道问问大帅需不需要什么吩咐,喜欢吃点什么,伺候主子你都不懂啊?” 管事教训了贵生一阵之后才走,贵生耳朵都快被吵聋了,他知晓肯定是大帅跟管事告状了,要不然管事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贵生默不作声打扫完,就站在院子里坐着等大帅回来。 因为帮庆已经开始了,贵生又不喜欢热闹就没出去。 这晚前殿很热闹,大牛过来叫贵生去看看,贵生也不去,因为若是大帅回来了,瞧不见他人又告诉管事,那他又要被骂。 大帅每晚都回来得很晚,大帅刚来这里头三天,没拿正眼瞧过贵生,也从来没跟贵生说过半句话,完全把贵生当成空气。 但是贵生却每日打扫好房间,沏好茶,打好洗澡水等他,可是贵生还是连续几日被管事的责骂和教训,说他做得不好。 贵生有些着急了,因为管事的要说扣他这个月的工钱,贵生也不好为了这点小事去找耀堂说理,只好闷着。 直到大帅来的第五日,贵生坐在大帅的房门前等大帅回屋,因为他累了,他就靠在门边给睡着了,他是被一桶冷水给泼醒的。 他惊得立马就起身,当即就瞧见大帅一脸冷然地盯着他,手里的水桶已经扔在了一边,加上这几日降温了夜里冷得让人发抖。 贵生有些生气的盯着满脸漠然的大帅:你做什么拿水泼我,我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你叫醒我行了,你不能这么侮辱人。 他觉得这大帅从一开始,其实就很针对他,但是那大帅根本就不理睬他,直接推开门进了屋,看都不看贵生一眼。 贵生羞得脸都红了,他怎么能这么羞辱人,拿水泼他就算了,泼完了之后还不拿正眼瞧他,眼神还那么冷漠。 贵生想进屋,可是门立马就合上了,而且还锁上了。 隔日管事来找贵生的时候,贵生想死的心都有了,委屈又没地方说,管事说不扣贵生的工钱了,贵生正高兴着,可是管事却让贵生去洗了一天的茅房。 贵生夜里回来的浑身都臭烘烘的,他刚进院子就瞧见大帅的房里的灯市亮着的,他觉得这事有必要跟大帅谈谈,要不然大帅天天去告状,他天天被管事的责骂。 他刚推开门却瞧见,管事正哭丧着脸跪在地上给大帅磕头道歉,那大帅则是靠在椅子上半垂着眼悠闲的饮着茶。 “大帅那贵生不懂事,他不知晓您喜好,我会好好跟他说的,您别生气,您要是气着了咱们这些做小的可是难过。”管事都快哭了,使劲的磕头。 “这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那大帅则是放下手中的茶杯,让管事的先出去,然后拿起旁边桌上放置的玉佩瞧了瞧。 那管事立马就走,走之前还跟提议嘱咐了贵生:“你做事小心点,认真点,可别惹大帅生气了,我也难做啊。” 贵生点了头,这大帅非常难伺候,听到管事关了门,他才走到大帅身边,安静的替大帅掺了茶,当他看到大帅手中的玉佩时,他手里的水壶整个都摔在了地上。 哐啷一声清脆的响声,那青花水壶被摔破了,那溅起水珠沾染在他摇摆上以及大帅那轮廓清冷的侧脸之上。 大帅这次不懂神色的侧过头,看向做错事的贵生,贵生愣住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大帅手里的玉佩,那翠绿色的玉佩上刻着一个“贵”字。 贵生低着头,疑惑的注视着大帅,看到那大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颤抖着手示意:你怎么会……怎么会有我的玉佩…… “什么你的玉佩,这是我的。”大帅稳稳的站起身,那脸上沾染的水迹,顺着那清俊的脸颊缓缓的滑落,那眼眸里清清淡淡的神情让人看不懂。 “我现在要去北院找锦寿谈点事情,在我回来之前,你把屋子收拾好。”他冷淡的吩咐。 然后贵生瞧见他收好玉佩准备走了,贵生一着急就拦住了他: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贵生问得有些唐突,但是他顿时有种感觉,他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要不然大帅怎么会有他从小戴到大的玉佩,那玉佩时老爷捡到他的时候,在他身上发现的的,那玉佩不大,却极其的精致,贵生一眼就认识那玉佩。 只是,那玉佩早在三年前就不见了,如今又怎么会在大帅身上的? 他怎么想也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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