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东来用脚,很轻的拨弄了一下脚边的裤子:“到底怎么回事?”他低声的问贵生,瞧见贵生紧张的捏着茶杯,他又问了一次。 贵生这才动了动唇无声的表示:我上山的时候摔了一跤…… “摔什么地方了,给我瞧瞧。”东来弯下腰,伸手擦起了贵生的裤管,瞧了瞧贵生的双腿的膝盖,都被摔破了。 东来沉默的看着正放下裤管的贵生,贵生似乎很疼的样子,细微的皱起眉头:山路上有些薄冰,我踩滑了就摔了。 除了膝盖之外,贵生身后那地方更疼,连坐都坐不了,贵生先进了屋,东来跟在他身后,贵生发现东来在看他。 贵生刚转过头就瞧见东来站在他身后一直看,贵生本能看向身下,立马就瞧见一大片的血迹,当即他手里茶杯就掉在了地上,他伸手捂住身后,避开了东来的视线。 他尴尬的盯着东来。 东来那原本平稳的双眸里,神色摇摆不盯的盯着贵生:“你做了什么,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血?”他抓住了想跑的贵生,把贵生拉了过来。 贵生疼得皱起了眉头,着急的比划:放开我,我摔着了,你做什么,你赶紧放手! 东来看到贵生手上有血迹,他把贵生翻了过去,一把就拉开贵生想遮掩的地方,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贵生的手指细微的颤抖,趁着东来不注意,他就推开了东来,贵生赶紧的拉好衣着,冷静的朝着他示意:我没事,这只是小伤,过些日子就好了。 “你这两日没过来,都去了何处?”东来靠近了他,观察他的神情,“我去飞鹰寨找过你,看门的说你两日都没回去了。”他放低了声音…… 贵生抬眼看东来,瞧见东来正紧紧的盯着他,那眼神甚至透着隐约的不满,他知晓已经瞒不住了:我去找大帅了,他已经答应放了你们,这两日大帅也应该会陆续的放了他们,你也不用再躲在这里了,大帅说不追究了。 东来沉默的盯着他,没想到贵生竟然出卖自已,牺牲自已去找大帅,用这种方法帮他们,他心里却没有一点高兴。 贵生见他不说话,又比划了:原本将军府的事也不是你们做的,相信大帅会公正处理的,现下你已经没事了,可以不用再躲在这里了,改明儿放军榜了之后,你就下山回北方去打理船行的生意。 东来不说话。 贵生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就缓慢的扶着扶手上楼…… “我被关在司令部的时候,我看到你以前随身佩戴的那块玉佩在大帅的身上,他也亲口承认了,你们三年前就认识了!”东来平稳的盯着贵生上楼的背影,他低声的告诉贵生,“他们也都知道的,大帅都告诉我们了。” 贵生停下了脚步,他没想到大帅竟然会把他们的关系告诉别人,他背对着东来比划:我不记得以前的事…… 东来跟着他上了楼,还告诉他:“三年前,我爹让你去西关办事,你回来之后受了很重的伤,大夫说你头受了伤,可能有一段时间的事,你自已不记得了。” 贵生加快了脚步上楼,似乎不想听了。 东来上前拦住了他,看到贵生脸色惨白,他稳住了贵生的肩膀,目不斜视的紧盯着贵生的双眸:“大帅说你很喜欢他,不但为了他去跳河,还把玉佩送给他,说要永远的跟他在一起,还不想回福家了,可是后来你……” 东来低声的说了。 可是还没说完,贵生就惊慌的打断了他…… 贵生朝着他摆手:没有,他胡说的,你别听他瞎说…… 他觉得贵生反应太过激烈,他想靠近贵生,可是贵生却往后退,似乎很害怕他靠近。 贵生还一直的朝着他胡乱的比划:他瞎胡说的,你不要相信他,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为什么要编那些话,我不认识他,我以前没见过他…… 贵生止不住的摇头。 东来站在二楼的围栏前,他心情复杂的看着贵生。 看到贵生蹲在角落里,稍微冷静下来一点了,他低声的说:“后来他出去办事的时候,回来就瞧见你和八个男人在河堤旁边乱搞一通,你让他很生气……”他说得很慢,他蹲下了看贵生。 但是贵生的眼神却极力的躲闪: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你不要再说了,我不知道,是什么都不知道…… 贵生捂着耳朵不想听了。 东来就不说了。 因为他知晓再说下去,贵生要被他逼疯了,所以他只是过去把贵生扶了起来:“你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煮吃的?”他改口安抚贵生的情绪。 贵生有些恍然的点了头,他有些紧张瞧着东来,但是东来却把他抱近了屋。 东来给他换了裤子,替他把血给擦了,还替他给上了药。 还给他煮了面…… 贵生吃面的时候,时不时看东来,害怕东来再替之前那些事,没过一会儿他就跟东来示意:真的没有那回事,没有的事,没有的…… “没有就算了。”东来给他擦了擦手指上的油迹。 贵生想了想,又动嘴跟朝着东来无声的说了:不是的,我真的没有那样,都是大帅乱说的,你不要相信,没有的,没有的…… 东来觉得贵生很不对劲,他看了贵生半响,放低了声音哄他:“我知道没有,我以后再也不说了,你把面吃了就睡。” 贵生吃完面就睡了,东来下楼去洗了碗。 贵生睡了多久他就在贵生身边陪了多久,他按时给贵生上药,贵生醒来的时候,情绪已经稍微好些了。 *** 东来没有回船行,因为他担心贵生出事,所以他陪着贵生回了飞鹰寨,让贵生庆幸的是大帅很守信,放了天禄和锦寿还是耀堂。 三人依日打扮光鲜亮丽,完全没有刚从牢狱从来的样子,反倒多了几派悠闲,谈笑风声的…… 几兄弟的关系似乎比以前好了许多。 锦寿坐在喝茶,耀堂在跟天禄谈事,锦寿偶尔会开始跟他们脚两句…… 贵生瞧见他们在集会阁里激事也没有过去打扰,他只是看向身旁的东来:他们可能在商量着找你的事,你过去吧,我就不过去了,我先回屋去了,不在这里打扰你们说话。 东来点了头。 贵生缓慢的扶着墙,回了自已的房间,他休息了半日,感觉精神好了许多,夜里他去饭堂打饭的时候,大伙都用异样的眼光瞧他。 大牛替他排了队,小声的告诉他:“你可舍得回来了,堂主以为你害怕飞鹰寨出事自已跑了,还把这事情告诉了帮主。” 贵生接过了饭,小心的坐下。 两人坐在角落里。 贵生安静的低着头吃饭,大牛跟他说了:“真没想到凶手尽然少帅和副司令合谋干的,想是老将军生前总是压制他俩,让他们俩在这没法出头。” 贵生安静听着。 “他们想掌握南方军政的地盘就得做了将军府,还嫁祸给咱们帮主和帮主的兄弟,还好大帅英明把那俩祸害给就地正法了。”大牛说得解气,表示其他参与的人也都被全部剿灭了。 贵生眼皮直跳。 但是只是点点头,心事重重的吃饭,可是贵生还没吃完管事就过来了:“我看你怎么还吃得下,帮主找你过去问你事,你别吃了,赶紧去帮主那边。”管事一进来,其他兄弟都围着管事问帮主的情况,贵生直接去了耀堂用膳的地方。 今儿夜里风很轻,山间雾气散去,清冷的余光散漫了肩头。 贵生站在耀堂用膳的地方站了好一会儿,因为他身下的伤还没好,所以他走得急,走过来有些费劲,但他进屋的时候,还是保持很稳步伐走了进去。 其实他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似的痛。 贵生刚进去就瞧见耀堂在喝酒,耀堂穿着黑色的长袍,外面的马褂敞开着,腰带非常的精致,腰间还挂着一块墨玉。 满桌的美酒佳肴,而且旁边那唱戏的阿三还在亲自的上菜,贵生瞧见这场面,便放慢了脚步,但耀堂瞧见贵生的时候,贵生还是笑了…… 贵生止住了脚步,隔着桌子伸手示意:管事说你找我,我便过来了,不知道你还没吃,你们吃完我再过来。 那阿三已经入座了,还给耀堂夹菜,可是贵生刚想走,耀堂就放下了酒杯,叫住了他:“我请你过来吃饭的,你赶紧过来坐着。” 耀堂瞧见贵生没动,就让旁边丫鬟去请贵生过来。 贵生这才迫于无奈的过去坐了,只不过是坐在他们对面。 贵生坐下之后,也便吃了一点:我知晓你今儿个早上便回来了,担心你没休息就没过去打扰你,他们没对你用刑吧? “那日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我是去谈生意的,大帅想跟飞鹰寨帮他在边关那边保护运送军资,条件谈成了我就答应他了。”耀堂站起身给贵生倒了酒,让贵生喝点去去寒,因为他瞧见贵生的手指有些颤抖,似乎是冷了。 贵生知晓他跟大帅之间有生意上的事,他便没有再问了,只是表示: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只是今儿个怎么没瞧见锦寿和天禄? “他们俩下山处理事情去了,他们的铺子被封了,明儿个要重新开,今儿个就回去打点事物。”耀堂让丫鬟过来,把贵生喜欢吃的菜,都换到了贵生的面前。 贵生觉得不太好意思,就表示不用了:就这样摆着吧,不用这么特意的换过来,反正我的手长,能夹到菜的。 但耀堂那黑眸却紧紧地盯着贵生脖子上,那淡淡的已经变浅的牙印:“今儿个十四堂的堂主过来跟我说,你好些天都没回飞鹰寨了,好多管事都来跟我反应,说你再我被抓的时候跑了。”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震得贵生微愣…… 贵生抬眼看他,正好对他那充满深意的黑眸,贵生朝着放下了筷子表示:我知晓,他们还说你回来了,我就回来了,这些我之前都听大牛说了,可是我真的没有跑,我只是出去办了一点事,回来晚了给耽搁了而已,不是存心的。 他不会在耀堂有危险的时候,贪生怕死的逃走的。 他垂着眼。 不知再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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